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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尧感觉自己此时还真是够惨的,和一只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 而另一边,何守稔和柏一彬去了‘野瑟’顶楼,他心疼地拿着药膏给柏一彬擦着药,一脸疼惜地看着对方:“你说你傻不傻,和他打什么架?” “你心疼啦?” “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和他起冲突,你们毕竟还是朋友,家里还是世交。” 柏一彬一手揽着何守稔的腰,一边低眉顺眼地和何守稔卖可怜撒娇。 “小稔,疼呢,你轻点。” 何守稔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我轻点,还疼么?” 柏一彬眉眼弯弯,将脸凑近:“宝贝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何守稔鼓起腮帮子认真地在柏一彬脸上的伤口上吹了吹,“痛痛飞,不疼了哦。” 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来哄着柏一彬,柏一彬也不嫌弃,反而一脸享受。 “无论怎么样,我都是要离婚的。”这个婚姻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要我帮忙吗?毕竟权尧‘罪行累累’。”要查权尧出轨的证据,那简直易如反掌,毕竟权尧以前养情人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了,圈子里的人很多都知道。 “不到那一步,我也不想撕破脸,再协商吧……他需要冷静冷静。”何守稔说。 “那宝贝你搬来和我住吧,我一个人孤单寂寞还身体冷。”柏一彬眨眨眼,深情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让人心生不忍。 何守稔亲了亲柏一彬的鼻尖,捧着男人战损美十足的脸说道:“撒娇精,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何守稔回家开始收拾东西,权尧突然回来了,他看着何守稔收拾出来了一个行李箱,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分居啊,我觉得你现在有点不冷静,我觉得还是分开来你冷静冷静好好考虑一下比较好。”何守稔说。 其实何守稔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完其实也没多少,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他居然只装满了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小行李箱。 何守稔背对着权尧收拾着,全然没有看到权尧因为他的话而瞠目欲裂的表情。 “……小稔,你居然就这么绝情,一点都不想和我在一个屋檐下了吗?” 何守稔收拾的动作一顿,他直起了腰,微微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 “这几年下来,我自认为我对你已经足够好了,甚至抛弃了自尊上赶着舔你,抛弃了自尊、抛弃了自我,总以为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但是事到如今,我发现我想错了。” 何守稔苦笑了一声:“这么久了,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不知道我讨厌什么,对我毫不关心,从没有把我放心上过,甚至还由着你在外边包养的情妇一次又一次踩在我的脸上欺辱我……我是个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不是你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哈巴狗,听到你叫我,我就要不计前嫌,乐颠颠地跑到你身边摇尾巴。” 何守稔的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剑,直接刺在了权尧的身上,把他钉在‘背叛爱情’的耻辱柱上,挣扎都挣扎不下来。 “所以从来绝情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何守稔说完这句,没有再理睬权尧,提着这两个箱子就要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把钥匙放在了门厅的陶瓷装饰品的边上,“这个家里的东西,虽然以前是我布置的,但是你要是住着觉得看不顺眼,就都丢了吧,不用问我,我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何守稔!”权尧高声道,追到客厅,试图挽留何守稔:“你、你真的非要离婚么?” “我咨询过律师了,如果你不同意离婚,我们可以先分居一段时间,分居三年,自动离婚。” 何守稔提着行李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直接离开了,当初的温柔小意、依赖眷恋统统烟消云散,留给权尧的只剩下了一个决绝冷漠的背影。 权尧从没想过一个一直以来爱惨了自己、耳根子软又脾气温和的老实人,居然有一天会这么硬气地要离开自己。 他没有想过何守稔是欲情故纵,因为他很清楚何守稔骨子里是个执拗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何守稔和家里人的感情很一般,出柜后父母将他赶出家门不认他,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一次,哪怕期间何守稔的母亲之后也和何守稔打过电话服了软,何守稔也没有回去看望过一次,只是定时地往父母的账户里汇一笔款,算是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何守稔是个比权尧还要冷漠的人,但是这个领悟对权尧来说已经太晚。 权尧从没有挽回过一段感情,因为都是别人上赶着扑他,他一直都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开始谈恋爱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而且他找不到人来给自己支招,大部分的朋友都只能说是酒肉朋友,唯一知根知底的发小现在要撬他墙角,他一时间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恰逢此时陈柏廷给了他一些私家侦探拍摄到的照片和资料,照片显示何守稔这些天一直都和柏一彬在一起,出入‘野瑟’,外出约会,拥抱接吻的照片更是有一大叠,权尧气得狞笑了起来,吐槽这个私家侦探不去当狗仔简直是可惜了, 当然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何守稔和柏一彬一起去了柏一彬的公司。 陈柏廷一边观察着boss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据他所调查到的,目前何先生是在柏先生的公司当秘书。” 权尧再一次破防了。 搞了半天,何守稔找到的工作,就是给柏一彬当小秘! 而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何守稔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以为柏一彬和何守稔私底下交集没那么多,实际上人家暗通款曲已经到了这么猖狂的地步了! 陈柏廷擦了擦鬓角的汗,再一次感叹权总的秘书不好当。
第36章 鬼见愁的活阎王 权尧舍不得在家里乱发脾气砸东西,因为屋子里的摆设布置都是当初何守稔亲自挑选设计的,只好跑去公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飙,拿着高尔夫球杆把玻璃茶几给砸得四分五裂,连带着自己拍卖会上买的几个高价收藏也遭了殃。 不过好歹权尧并不会把火往员工身上发,只是浑身的低气压让来给他汇报工作的人十分的胆战心惊,不知道总裁到底是被谁惹到了,一连好几天连个笑脸都没有。 权尧在公司,快成鬼见愁的活阎王了。 有时候权尧自己找虐,就跑去柏一彬的公司盯人,看到何守稔和柏一彬手牵手下班或者上班,他心里憋得慌,还酸酸的特别难受,有气没处撒,真是要把人整疯。 一直有在关注权尧状态的陈秘书忍不住开口说道:“总裁,你难道没发现你其实很在乎何先生么?” “有么?”权尧其实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在乎何守稔,他私以为自己就是占有欲发作不想让何守稔和柏一彬在一起,这几天情绪才会特别喜怒无常。 作为旁观者,陈柏廷其实看得很清楚:“先不论以前您是怎么对何先生的,只是现在您对何先生的在意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了以前您对身边的那些情人。” “小陈,你觉得我对何守稔怎么样?”权尧沉默了良久,突然说。 陈柏廷苦笑:“您确定要我说么?”说了我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我和大部分公司的职员其实是一个想法,就是如果在不知道何先生是您伴侣的情况下,会觉得你们俩连普通朋友的关系都不如。” 陈柏廷第一次见到何守稔的时候,何守稔是来给权尧送饭,那应该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何守稔被拦在一楼外边进不来,保安说他没有通行证不让进,何守稔给权尧打了好几个电话,当时权尧在开会一直没接,好不容易开完接起来了权尧有些不耐烦,然后让他把人带上来。 陈柏廷不知道何守稔是权尧的伴侣,还以为是朋友什么的,一路上何守稔都没说几句话,低眉顺眼的样子像个绵羊。 权尧见到何守稔以后,陈柏廷第一次见到自己老板态度这么差,就好像何守稔是他的佣人似的,语气特别不客气,还带了命令的口吻,而何守稔就那么讨好的笑着,还主动问权尧喜不喜欢吃他做的饭菜,态度要多和顺谦卑就多和顺谦卑。 后来他才知道何守稔和权尧的关系,但是当时陈柏廷因为权尧对何守稔的态度不好,所以他也耳融目染有点看不上一直在家待着当家庭煮夫的何守稔,觉得何守稔是个成年男人居然一直寄生者权尧生活,甚至还要权尧给他生活费。 他以前总觉得何守稔对权尧顺从听话是应该的,因为权尧给予的很多,但是今年发生的很多事情,让陈柏廷觉得好像权尧的问题更大点,反而一直当家庭煮夫的何守稔比较无辜和可怜。 这下权尧沉默了,他没想到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和何守稔的关系居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权尧找不到人支招,最后只能问自己的秘书:“你说,我要挽回他该怎么做啊?” 陈柏廷摊手:“我没怎么谈恋爱,我也不知道啊。” “……”
第37章 谈判 权母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何守稔要和权尧离婚的消息,直接一通电话把自己儿子叫回了家。 这一次权母努力保持着自己作为贵妇人应该有的体面和优雅,没有和上次一样直接一巴掌甩上去。 她第一句就是问权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权尧苦哈哈地看着自己老妈:“妈,我错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权母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其实你干妈一直都很羡慕我有小稔这么好的儿媳妇,总是暗戳戳地和我说,要是她家儿子什么时候能谈一个和小稔一样的对象就好了,结果前两天她喜滋滋地和我炫耀,说一彬把小稔带回家吃饭了。” 权尧没想到柏一彬居然这么大胆,都敢带着何守稔回家了。 主要是,柏一彬他妈怎么态度这么奇怪? 权母说:“你忘了?一彬是高中的时候和家里人出柜的,然后呢嫌你干爹唠叨直接跑去国外念书,国外乌烟瘴气得厉害,你干妈就怕他找个外国人回来要结婚,心惊胆战好几年,再加上她本来就喜欢小稔,这可不就是碰对口了么?” 可能是因为自己儿子作风大胆,所以柏父柏母也很开放,一点都不嫌弃何守稔还是结婚的状态,还催促何守稔快点离婚,然后他们好张罗他们俩的婚礼。 权尧不是没想过把这件事捅到干爹干妈那里,但是谁知道柏一彬的父母居然是这个态度,可能真就是太害怕柏一彬和什么不三不四人在一起,现在看到柏一彬的对象是何守稔,反而松了口气。 但是权家就不痛快了,权母气得不行,戳着自己儿子的脑门,骂道:“让你不珍惜!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小稔这么好的孩子多的是人上赶着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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