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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慌了,深吸两口气,按下数字的手指有些轻微地发抖,给父亲打,父亲平时工作忙,手机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嘟嘟——” 电话这边的孟清野,看着震动的手机,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轻笑起来,啧,看来孟雪砚是恢复记忆了。 如果他接通了电话,再告诉他,孟家人不要他了,或者告诉他,他的好哥哥孟津早就宣布他已经死亡,还把妈妈气进了医院,多好玩? 就在手机铃声即将挂断时,他按下了接通键。 在接通的那一刻,孟雪砚直接落下了眼泪,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为他做主的人,要好好诉说他的委屈,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电话挂断了。 孟清野接通电话后,响起陈清禾对孟雪砚的维护程度,磨了磨牙齿,将那些话语吞进喉咙,又直接挂断。 很显然,孟雪砚没想到电话还会断掉,他憋住眼泪,快速地按下去,不管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 孟雪砚心如死灰,脸色苍白如纸,没关系的,他可以找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继续打电话。 他从电话厅里面出来,找到一旁的长椅坐了上去,泪水止不住地掉落,他怎么就这么惨啊,被神经病孟津带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好不容易跑出来,脚又崴了,还这么冷,电话也打不通,越想他哭得越凶,也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机会,可以尽情地发泄着情绪。 不知他哭了多久,眼睛被风吹得难受,也歇够了,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他一转身,就看到停在了路边的车,很陌生的一个牌子,不认识,但貌似这辆车里面有人,车灯还亮着呢,为他照亮了前行的路。 孟雪砚没有多想,他拿着自己的包,直径路过这辆车时,脚步忽地一顿,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车里有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借手机一用,电话打不通,他可以发短信留言的,只要有短信,他那就可以得救。 他重新看向这辆车,黑色流畅的车身,看起来价值不菲,但玻璃是单向的,他并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他抿了抿嘴唇,整理了一下衣服,慢吞吞地走向车子。 坐在车里的孟津,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孟雪砚,看着他在电话厅里打电话,看着他坐在长椅上哭…心中难以平静。 他眸色浓稠,在孟雪砚往这边看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其用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看着他自投罗网。 “叩叩——” 孟雪砚看着车窗逐渐下降,一鼓作气,“您好先生,打扰了,我可以…” 随着话音,车里人的身影逐渐清晰,是这张熟悉可恨的脸!是孟津! 他瞪大了眼睛,猛地后退,而后面是一个小台阶,加上脚踝不适,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呼吸不上来。 孟津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走到陈皎皎的面前,缓缓蹲下,不容置疑地掐住他的下巴,眼神居高临下,笑意不达眼底,“宝宝,你真的很不乖。”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第30章 惩罚他?他很生气?孟津怎么能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孟雪砚张了张嘴,在对上孟津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黑沉的脸色时,似乎连发丝都染着怒意,没有说出口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孟津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呢?是他…把男朋友带回家的时候。 想到那时的惩罚,孟雪砚眼中闪过恐慌,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远离他。 孟津嗤笑出声,没再说话,冷着脸不容置疑地将人打横抱起,哪怕进了车内,也没松手,直接让孟雪砚坐在了他的的大腿上。 隔板被升起,车内瞬间逼仄起来,伴随着沉默的是低气压。 孟雪砚整个人被孟津抱在怀里,坐立难安,PG下面是孟津结实的大腿,鼻尖萦绕的是他专属的气味儿,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给缠绕住了,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下巴上的刺痛感仿佛还在,这让他只敢屏住呼吸,偷偷挪动身体,然而他还没动起来,就被孟津揽着腰,往贴近的方向再次拉动。 “动什么?”孟津平静地问,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越是这样,越是越可怕,“孟雪砚,你真是长本事了。” “连墙都敢翻,这么冷的天,大晚上在外面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孟雪砚抓紧自己的衣服,垂着头,沉默以对,无话可说,被抓到就被抓到了,没什么好辩驳的。 在孟津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倔强不肯认错的侧脸,心中的怒气更甚,目光瞥到他肿胀的脚踝,只好暂且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在车上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个动作、每个情绪都可以捕捉。 孟雪砚原本还可以咬牙坚持的脚踝,此刻更是疼痛难耐,忍不住想要抬手去碰。 “怎么,翻墙的时候没想过腿会断?”孟津冷着脸截住他的手,“疼点好啊,这样才会长记性。” 孟雪砚眼睫毛颤了颤,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呵,不说话?”孟津看着他这幅死样子,拼命压制出来的怒气再次冒头,他抬手掐住孟雪砚的侧脸,逼迫孟雪砚抬头,“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这一劫?” “我告诉你孟雪砚,今天这事没完!” 孟雪砚身侧的手攥紧,猛地打开他的手,眼睛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唯有恨意突出,嘴角带着冷笑,“你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如果不是你不带我回去,我会跑?” “如果不是你把大门锁着,派保镖监控着我,我有病啊,我翻墙!” 他甩开自己脚上的鞋子,觉得很可笑,“你才是罪魁祸首,还好意思找我算账?” 孟津拍了拍手掌,恨不得为他叫好,只是脸色愈发不好,竟然没发现孟雪砚还有这一面,“所以我还需要给你道歉?” 孟雪砚偏头,语气生硬:“不必。” 很好,有种。 希望到家之后,他还继续这样有种。 逼仄的后座因为吵嘴更加压抑,不过好在,没两分钟,轿车便停在了院子里。 又重新回到这里,孟雪砚心里波澜不惊,都是孟津逼的,他是在自救,孟津没资格惩罚他,他拼命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不要害怕他。 不给他深入思考的机会,身体一轻,被孟津重新抱起,路上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人,好似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 看着距离房间越来越近,孟雪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孟津错过主卧,来到了客卧。 “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孟雪砚的身体跟着一抖。 紧接着,就被重重地扔在了床上,天翻地转,眼冒金星,但此刻顾不上其他,他紧紧地抓着床单,借力坐了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客卧是孟津在住,黑灰色调,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满满独属他的气味将自己包裹,还有…对危险敏锐的嗅觉,这让孟雪砚不敢在这个房间多待。 平息了两分钟,没有看到孟津的身影,他立马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往门口走。 当他去按下门把手时,却发现根本按不下去,纹丝不动,很显然房门被人反锁了。 孟雪砚咽了咽口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名感觉身后有人,他缓缓回过头,与不远处的孟津猝不及防的对视。 他下意识往后退,但背后就是禁闭的房门,退无可退。 孟津手里拿着医药托盘,冷冷地看着孟雪砚做无谓的挣扎,他站在原地没动,对着人招了招手,缓缓吐出两个字,“过来。” 孟雪砚没有动,是不敢。 他看着孟津的样子,忍着恐惧摇了摇头,男人身上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衬衫被挽到小手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更心惊的是孟津的眼神,这是以往看向无关人员的眼神,而这个眼神现在看向他自己,他害怕。 孟津见孟雪砚没动,他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木桌上,眉眼间满是不耐,粗暴地扯开领带,“孟雪砚,我不想说第二遍。” 孟雪砚的脚步像是灌了铅,沉重无比,就在孟津的不耐达到峰值时,他终于开口,抬眸看过去,声音带着丝颤抖与哽咽,“我腿疼。” 一时间,房间又陷入了安静,仿佛时间停滞。 直到孟津的脚步声打破这种氛围,他大步走过去,抱小孩似的将人抱到沙发上,“现在知道腿疼了。” “跑的时候,也没见你慢一点。” 孟津单膝跪在地毯上,扫过孟雪砚身体的每一寸,停留在他肿胀的脚踝上,白皙的皮肤上多出刺眼的紫红色,格外碍眼。 他抿平嘴角,将药油倒进掌心,手掌相合,摩擦生热,按压在受伤的脚腕上。 感受到疼痛的孟雪砚,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怀疑是不是他故意报复,低声开口,“疼。” “忍着。” 孟津头都没抬,只是吐出这两个字,但再次按下去的手明显又轻了好几个力度。 不知过了多久,孟雪砚的脚踝处逐渐发热,是药酒发了作用,低眸看到孟津揉的侧脸,晃了下神,脚也跟着移动。 孟津单手固定,顺手拍了拍他小腿,命令他,“别动。” 随着膏药贴在上面,孟雪砚莫名松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氛围缓和,他以为这就结束了,于是开口,“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吗?” 久久得不到回应,他充满疑惑地抬眸,就看到孟津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脸上一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的表情。 孟津随手将毛巾扔进水盆,他低笑出声,双手撑在孟雪砚两侧,语气温和,“宝宝,你在做梦么。” “你说惩罚你哪个位置好呢?” 闻言,孟雪砚如坠冰窟,脸色苍白如纸,想到之前孟津的教训方法,牙齿打颤,做着无谓的挣扎,“你、你不能这忙对我。” 孟津笑了,捏着他的下巴,俯首亲了亲他的侧脸,“宝贝,还可以再说一句话,接下来直至天亮,都不会有机会了哦。” “我不会原谅你的!”孟雪砚将自己卷缩在沙发的角落,眼眶都憋红了,也不肯让眼泪流下来,“我恨你,你不能这样。” 孟津啧了一声,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将扯下的领带团成一团,直接强硬地塞进了孟雪砚的口中。 孟雪砚如同螳臂当车,双手被孟津举过头顶,束缚在一起,而原本在背包里的领带,不知何时被他找到。 “呜——” 他瞪大了眼睛,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整个人被孟津压在身下,动惮不得。 孟津勾起笑容,用的领带将孟雪砚的双手绑在在一起,送出去的礼物成了刺他自己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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