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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没有说话,此时的陈皎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然也没发现孟津眼底的笑意满满当当的,溢了出来。 他一步步地逼近,口不择言,“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么,我和你白月光谁能让你更/爽呢?”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舍得那样对他,所以才发/泄在我身上是吗?” 陈皎皎显然是被气到了,低眸看了眼掌心还没被孟津接走的戒指,轻轻地笑了下,“啪”地一下用力扔到了楼下,不知所踪,“孟津,恶心死了!” “你恶心死了!我讨厌你!我不稀罕!” 他将这些天来心中的不满、难堪、纠结、痛苦全部都倾泻出来。 一抬眸,却看到孟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陈皎皎停滞了,就好似一圈打进了棉花中,不痛不痒,那种无力感,衬托地自己好像是个疯子。 陈皎皎闭了闭眼睛,甩开孟津的手,冷声道:“分手吧,别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抬步就走。 孟津眼疾手快地抓着他的手腕,“皎皎,没有别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还在骗他,没有别人那孟雪砚是谁? “孟津,我不是傻子!”陈皎皎怒吼。 由于太过用力,孟津的胳膊被甩在一旁,他自己在离开时,一个不察直接踩空,失重感席卷全身。 “皎皎——” 陈皎皎只感觉自己额头一疼,两眼发黑,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孟津惊慌失措的脸,是那么的担忧,害怕。 他想,孟津也是喜欢过他的吧,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
第61章 当陈清禾接到杨乐生的电话时,正在接上发传单,这几年来日日如此,而竟然有人告诉他,他弟弟失忆了,被孟津养在“笼子”里,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但仔细想想,这几年,孟津常驻国外,基本上不怎么回国,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在国内会勾起之前的回忆。 现在看来,真的会是那样吗? 陈清禾浑身发抖,按照杨乐生的说法,他不敢相信,等到雪砚恢复记忆后会有多么的崩溃。 他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什么都不怕,在坐上回国的飞机之前给孟清野打了个电话,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问,“你知道孟津把雪砚带到国外吗?” 孟清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时有些失真,“哥哥,是孟津威胁我,用你来逼我。” “原来你也知道。”陈清禾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孟清野,以后别喊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你看我每天这样寻找,是不是很傻屌?啊?把地址发我,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孟清野低沉,略带有自嘲的笑忽地响起,“你回国,我和你一起去,亲自来见我,否则一切免谈。” “哥,在你抛下我离开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任由你拿捏的那个孟清野了。” 说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清禾脸色无比难看,没有回国,而且给孟睢打去了电话,长话短说,没多久,他手机上多了一串地址。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买了最近的机票,他人生两次踏入异国他乡都是因为弟弟,在日本的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也幸好会英文,这才能让他说走就走。 这边孟雪砚昏迷了一天一夜。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孟雪砚缓缓睁开眼眸,露出没有什么情绪的瞳孔,荒唐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 他扯了扯嘴角,心脏好似被两股力量向相反的方向拉扯,生疼无比。 孟津他怎么敢的,怎么敢骗他两次,而自己竟然也… 就在昏迷的前一秒,他竟然还在为孟津争风吃醋,可笑太可笑了。 恶心、愤怒、无力、迷茫等情绪纷至沓来,孟雪砚的大脑疼得厉害,这几年的相处做不得假,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爱上了孟津? 他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为什么会这样,爸妈该怎么办。 孟雪砚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中流落,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等孟津回到病房时,他已经平复好了情绪,直直地靠着病床,脸上波澜不惊,只有红肿的眼睛能看得出来刚才哭了许久。 孟津刚出去打了个电话,花了些时间,再次推门而入时,见人坐在病床上,雪砚这几天消瘦得厉害,在宽大的病服的衬托下,整个人弱不禁风。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喉咙艰涩,不知道是喊“皎皎”,还是喊“雪砚”,“宝贝,你…” 只好称呼“宝贝”,这个不容易出错的称呼,来掩盖慌乱的内心,他在等待面前人对他的审判。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雪砚打断,只见他轻轻地笑了笑,抬眸看向孟津,勾了勾唇角,“回来了?” 语气很轻,好似还带了些亲昵。 这一刻,孟津犹如从地狱生入天堂,起死回生,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些,来到了病床前弯腰去看孟雪砚额头的伤口,带着疼惜,“还疼不疼?” 孟雪砚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片刻后率先败下阵,别开了脸。 而孟津不乐意了,眉眼带笑,勾着他的下巴,想把人的脑袋转过来,让他只看自己,眼中盛着自己的身影。 手指刚抬起,还没碰到,他的脸忽地一疼。 “啪”的一声,孟津的脸被打偏,上面瞬间浮现巴掌印。 这一巴掌,孟雪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力气是相互的,他的指尖也疼到发麻,颤抖。 孟雪砚眼神冰冷无比,他用力掐着孟津的下巴,从牙缝中挤出字,“孟津,你把我当什么?” 孟津没有躲避,也直直地与孟雪砚对视,任由他的动作,雪砚恢复记忆了,不知为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老婆。”男人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丝丝柔和,在回答他的问题。 “啪——” 孟雪砚毫不留情地又给他了一巴掌,还是同样的位置,孟津的左脸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不知悔改。” 孟津粗粝的手指握上雪砚的手腕,微微用力,他偏着脸,勾唇一笑,“改什么?” 他将另一只手放在孟雪砚的胸口处,还未触碰到就被人猛地拍开,见状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在停顿了几秒,在孟雪砚放松,没有做任何准备时,忽地将人掼在了床上,低头噙住了那双没有血色的唇瓣。 口腔,舌头,早就被孟津玩弄得透透的,每次进攻就好似回家,熟练无比,孟雪砚只能被动地承受。 不像是接吻,像是在撕咬,像原始动物在争夺地盘时的打架。 再次松开时,两人的唇舌都沾染着血迹,气喘吁吁。 孟津眼眸低垂,看到那原本苍白的嘴唇变得水润红肿,心中的占有欲才稍稍停歇,嗓音沙哑,“雪砚,你爱我的,为什么不承认。” 当孟雪砚想要再次打孟津时,这一次孟津接住了他的手掌,两人力气悬殊,孟津抓住他的指尖,放在唇瓣轻轻地亲了亲,“宝宝,看清楚你的心,好不好?” 陈清禾几人来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病房门被人突然推开,孟津下意识挡在了孟雪砚的面前,他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被揍了一拳。 陈清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管不顾地冲到最前面,只揍一拳怎么出得了起,想再去揍人时被孟清野从背后抱住,顺手又给了孟清野一巴掌。 “孟津,你太过分了!” 陈清禾看向身后的孟睢,压着怒气,“孟叔,你看着处理,我要把我弟弟带走。” 今天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孟雪砚的心里承受能力,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了,画面逐渐模糊。 如同溺水的人,直到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将他从水中拉出。 陈清禾抱着孟雪砚,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缓了好久,才把喉咙间的涩感压下去,“雪砚,不用怕,哥哥来了。” 孟雪砚用手臂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陈清禾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他抓住了自己的浮木,“哥,我想回家。” “我们的家。” 孟睢在看到那一幕时,心中怒气翻涌,这次只有他们三个过来,没敢让粱钰一起来,怕她承受不住。 多年积累的威压落在孟津身上,他冷眼看着孟津脸上的伤,没有再继续打下去,“孟津,你太让我失望了。” “在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考虑过雪砚、我和你妈的感受?” 孟津嗤笑,他可以接受陈清禾打他,绝不还手,但他却无法接受孟睢说对他很失望,“失望?您凭什么对我失望呢?”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眼神放空,陷入了回忆,“我只是您和母亲联姻,在没有感情基础时生下的。” “您摸自己的心,说实话,有期待过我的降临吗?您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我变成今天这样,您功不可没呢。” “一开始我也满怀期待,可弟弟的出生让我知道,让我明白,你和妈妈就是不爱我的事实。” “不过没关系,弟弟爱我,这就够了,我得到了我最好的礼物。” 孟津是真的不理解,“您凭什么对我失望?” “这也不是你做这些事的理由!”孟睢暴呵,“罔顾人伦!学的知识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说着,他就要让外面的保镖进来,把他扭送走。 孟津扯了扯嘴角,避开保镖们的触碰,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孟雪砚,温和道:“宝宝,好好养伤。” 紧接着孟睢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他强行地给带走。 孟雪砚看着房间里乌压压的人,而最中间的孟津,何时有如此落魄过,刚才孟津的那番话不仅打在孟睢心上,也敲在自己心口。 试想,如果自己的父母偏心弟弟,他也会和孟津一样,没有任何芥蒂的照顾宠爱弟弟吗?一开始的孟津时如何说服自己不在意的呢? “雪砚,疼不疼?” 直到陈清禾柔软的指腹,贴到自己的脸颊上时,孟雪砚才惊觉眼尾湿润一片。 陈清禾让其他人都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他心疼地无法言说,“难受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底。” 孟雪砚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打在陈清禾的手背,掌心,细细的抽泣声响起,“哥,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孟津,他骗了我两次。” 陈清禾静静地听着他说,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也能拼凑出来一个事实,他把病床放平,紧紧地握着雪砚的手。 身心都受过冲击,早就感官超载,孟雪砚哭着哭着便昏睡了过去,脸上的泪痕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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