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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女生，手里拿着水和纸巾，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场上那个穿黑色球衣的身影上 林屿站在人群最外侧，不敢太靠前，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站着 场上的江逾白，一上场就成了绝对的焦点 一个漂亮的抢断，转身过人，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哇——江逾白好帅！” “进球了！又进了！” 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林屿站在角落里，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微微上扬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喊，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目光牢牢锁在江逾白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就在这时，场上的江逾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突然转头，目光直直朝他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林屿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四周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他只能看到江逾白的眼睛 汗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眼神明亮，在看到角落里的9林屿时，原本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那一眼，没有看向别人，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林屿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半步 江逾白就那样看着他，眼神温柔又直白，直到队友喊他，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继续投入比赛 可林屿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他耳膜都在发麻 他刚才……没看错吧？ 江逾白是在看他？ 是特意看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甜意混着紧张，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比赛中场休息，球员们纷纷走到场边喝水 几个女生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递水递纸巾 林屿站在远处，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江逾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外套 有点羡慕 又有点莫名的酸涩 他也想给江逾白递水，想近距离看他，想和他说一句话，可他没那个勇气 就在他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冽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怎么站这么远？” 林屿猛地抬头 江逾白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呼吸还有些急促，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距离近得，林屿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着阳光与汗水的干净气息 “我、我……”林屿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站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人太多了。” 江逾白看着他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笑意加深，伸手把手里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林屿愣住：“……给我？” “嗯，”江逾白点头，目光坦然又温柔，“看你站了很久，没喝水吧。” 林屿下意识地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却像碰到火烫的东西一样，心跳又快了几分 “谢、谢谢。”他低着头，不敢看江逾白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江逾白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林屿了 从林屿悄悄站在角落开始，他的目光就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连打球都分了神，满脑子都是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 刚才看到林屿低着头，一副失落又局促的样子，他心口一紧，直接推开围过来的人，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不想让他一个人待在角落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被忽略 更想……离他近一点 “比赛快结束了，”江逾白轻声道，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等下结束，一起回宿舍吗？” 林屿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一起回宿舍？ 和江逾白？ 平日里，两人就算住在同一栋宿舍楼，也很少碰到。就算碰到，林屿也会下意识地躲开，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神，怕被发现心事 可现在，江逾白主动邀请他一起走 “可、可以吗？”林屿小声问，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当然，”江逾白笑了，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我等你。” 又是一句“我等你” 和早上那句重叠在一起，让林屿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水里，又暖又甜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好。” 江逾白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乖巧点头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直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可他不敢 毕竟怕吓到他 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被自己唐突地打破 “那我先回去比赛，”江逾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嗯。”林屿点头 江逾白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跑回球场 林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瓶矿泉水，瓶身被他握得微微发烫 他抬头望向场上的身影，这一次，不再躲闪 江逾白也恰好回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有只有藏在青春里，最隐秘又最炽热的心动，在阳光下，悄悄升温 周围的欢呼声依旧，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有力 可林屿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回头看他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这份藏了很久的暗恋，好像不再是一厢情愿 而场上的江逾白，握紧了篮球，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林屿来了，在看他，还答应和他一起回去 足够了 这场青春里的双向奔赴，终于不再只是各自藏在心底的秘密 风再次吹过操场，卷起少年们的衣角，也卷起那两份快要藏不住的喜欢 林屿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轻轻笑了起来 他会乖乖在这里等 等江逾白结束比赛，等和他并肩走在夕阳下，等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慢慢浮出水面
第3章 晚自修的心动信号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夏风穿过香樟树的轻响 林屿把最后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写完，指尖微微发酸，下意识抬眼，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座位 江逾白正低头写物理卷子，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握着笔的手指都格外好看 林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错题本，耳尖却悄悄发烫 他最近总是这样 只要一看见江逾白，视线就像被磁铁吸住，明明想装作毫不在意，却忍不住偷偷看。看他认真听课的样子，看他打球后擦汗的样子，看他偶尔对着窗外发呆、眉眼柔和的样子 林屿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他们从高一就是同班同学，坐得不算远，话却不多。江逾白是班里的尖子生，篮球打得好，性格温和又干净，在班里人缘极好，身边总围着不少人 而林屿性格偏安静，不爱凑热闹，成绩中上，平时大多时候都埋在书本里，唯一的爱好就是在草稿本上随手画些小图案 原本两条平行的线，好像从这个夏天开始，悄悄有了交集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男生们大多去了篮球场，林屿不太擅长运动，就坐在树荫下看书。没过多久，江逾白抱着篮球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不一起打会儿？”江逾白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格外清润 林屿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睛，一时有些慌乱，连忙摇头：“不了，我不太会。” “没事，随便玩玩。”江逾白在他旁边坐下，篮球放在脚边，随手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杂志。”林屿把书页合起来，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刻。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斑驳一片。风一吹，带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林屿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甚至不敢转头多看，只能假装望着操场，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身边人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后来江逾白没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休息。明明没什么交流，林屿却觉得那几分钟格外漫长，又格外珍贵 直到队友喊江逾白上场，他才站起身，拍了拍篮球，回头对林屿笑了笑：“我先过去了，你慢慢看。” 那个笑容，林屿直到晚自习还记在心里 “喂，林屿，这道题你会吗？” 前桌的同学转过身，小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屿回过神，点点头，凑过去给他讲题。等他讲完重新坐好，却发现斜前方的江逾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笔，目光正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屿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他没看见，在他低下头之后，江逾白的耳尖也悄悄染上一层浅红，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本清晰的思路，突然乱成一团 江逾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林屿开始，他就总会不自觉地注意到这个安静的男生 林屿不爱说话，却很细心。有人忘记带笔，他会默默递过去；有人上课没听懂，他会在课后把笔记借出去；就连教室卫生，他总是默默多做一点，从不抱怨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株 quietly 生长的植物，不张扬，却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逾白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同学的好感，直到最近，这种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看见林屿和别人说话，他会莫名有点不爽；看见林屿低头认真写字的样子，他会忍不住多看很久；下午坐在林屿身边时，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洗衣液一样干净的味道，心跳乱了节奏 他明明平时很擅长和人相处，可一面对林屿，就变得笨拙起来，连开口搭话都要在心里排练好几遍 刚才林屿给同学讲题时，语气耐心，眉眼温和，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江逾白看着看着，就忘了手里的题目 被林屿突然抬头撞见的那一刻，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对方看穿自己藏在眼底的心思 教室里安静依旧，可两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看不见的波澜 第二节晚自习中途，班长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分发下去。林屿拿到手里一看，是上周的数学小测 他成绩不算顶尖，看到分数时，微微皱了皱眉 刚好这一幕，被江逾白看在眼里 等卷子发到自己手上，江逾白看了一眼分数，目光又落回林屿的背影。犹豫了片刻，他拿起一张草稿纸，提笔写了几行字，然后捏在手里，假装起身去讲台交作业，经过林屿座位时，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放在了他的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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