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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江逾白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味道，“昨晚睡得好吗？” 林屿脸颊微热，小声应：“……还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 一整夜都在反复回想他说过的话，翻来覆去，心跳到后半夜才慢慢平复。一闭上眼，就是江逾白望着他时，认真又温柔的眼神 江逾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戳破，只是把一本崭新的便利贴轻轻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 “啊？”林屿愣了一下 “以后有不会的题，”江逾白指尖点了点本子，语气自然又坦荡，“可以直接写下来给我，不用再一个人硬撑到最后。” 林屿看着那本干净的便利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心口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从前他连跟江逾白多说一句话都要犹豫半天，现在，这个人却在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你可以依赖我 早自习开始，教室里渐渐响起朗朗读书声。林屿捧着课本，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江逾白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他只能隔着好几排座位，借着翻书、转头、捡笔的动作，偷偷看一眼。看久了还会心慌，怕被发现，怕被讨厌，怕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连见光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江逾白就在他身边 光明正大，毫无遮掩 林屿正看得出神，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对上江逾白的目光 “认真早读。”江逾白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纵容的笑意，“再偷看，等会儿老师要点你名了。” 林屿脸颊一烫，慌忙低下头，耳朵却红得彻底 原来他以为藏得很好的目光，早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尴尬和慌乱，而是甜丝丝的、从心底冒出来的欢喜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还有人打闹着追出教室。林屿刚想松口气，桌角又被轻轻敲了敲 “出来一下。”江逾白朝他抬了抬下巴 林屿心跳一紧，下意识点了点头，跟着他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同学好奇地往这边看。毕竟从前江逾白虽然温和，却很少跟谁走得这么近，更别说这样主动叫人出去 林屿被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脚步微微放慢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轻轻牵住 很轻，很小心，只是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腕，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林屿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江逾白 少年走在他身侧，脸色很淡，耳尖却也泛着一点浅红，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掩饰什么，声音却很稳：“人多，别走散了。” 林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往江逾白那边靠近了一点，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楼梯口的窗边 这里人少，风也温柔，阳光落在窗台上，暖洋洋的 江逾白松开他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 “还习惯吗？”他轻声问，“我这样……看着你，靠近你。” 林屿抬头，撞进他眼底清晰的自己 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脸颊带着浅浅的红，声音又软又认真：“习惯。” “很喜欢。” 江逾白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进去 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揉了揉林屿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我以后，再大胆一点。” “以前不敢做的事，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想一件一件，做给你看，说给你听。” 林屿仰着头看他，阳光落在江逾白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忽然觉得，从前那些一个人藏在心底的忐忑和不安，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他不用再一个人偷偷心动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躲避目光 不用再在无数个夜晚，对着空气练习一句“我喜欢你” 因为他喜欢的人，正把所有的偏爱，都明目张胆地捧到他面前 “江逾白，”林屿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我也可以大胆一点。” 江逾白挑眉，眼底带着笑意：“比如？” 林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伸手，轻轻抓住了江逾白的衣角 “比如现在，”他抬眼，直视着江逾白的眼睛，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我不想只偷偷看你了。” “我想一直看着你。” “一直跟你站在一起。” 江逾白望着他泛红的脸颊，望着他认真又勇敢的眼神，心口猛地一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握住林屿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紧紧交织 “好。” 他一字一顿，认真又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漫长的承诺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我走向你，你也走向我。” “再也不分开。”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两人的衣角，阳光温柔地包裹着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 从前是暗恋，是胆怯，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现在是偏爱，是勇敢，是明目张胆、双向奔赴的喜欢 教室里的喧闹隔着一段距离，耳边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和心跳 林屿望着江逾白，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明目张胆偏爱的感觉，是这样甜 甜到他愿意把往后一整个青春，都交给眼前这个人 江逾白轻轻握紧他的手，眼底盛满温柔 “上课快了，回去吧。” “嗯。”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这一次，林屿没有再低头，没有再闪躲 他大大方方地与江逾白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暗恋的故事到此落幕 从今天起，是属于他们的，明目张胆、温柔长久的新篇章
第16章 课间的小温柔 第二节下课的铃声一落，教室里瞬间被喧闹填满。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抱着作业本冲向讲台，还有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题目，原本安静的空间一下子热闹得不像话。 林屿刚把上一节课的笔记整理好，面前就轻轻落下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他抬头，正好撞进江逾白含笑的眼底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桌边，手里还拿着另一瓶一模一样的牛奶，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看你早上没怎么吃早饭。”江逾白把牛奶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声音不大，刚好盖过周围的嘈杂，“先喝一点垫垫。” 林屿的心轻轻一颤，耳尖微微发烫。他自己都没在意的小事，却被江逾白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伸手拿起那瓶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甜得发腻 江逾白没立刻走，就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林屿的字迹清秀工整，笔迹记得清清楚楚，连重点部分都用不同颜色的笔细细标注好 “笔记写得真认真。”江逾白轻声夸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屿握着牛奶瓶的手指紧了紧，脸颊微微泛红：“就……习惯性多写一点。” 其实以前他也认真，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每一处都能变得更好一点，好配得上站在江逾白身边，好让他多看自己几眼 江逾白轻笑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周围同学来来往往，不少人好奇地往这边瞟，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八卦，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从前清冷温和的江逾白，如今周身都裹着一层只对林屿才有的温柔 林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瓶，小声开口：“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 “不想去。”江逾白答得干脆，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比起他们，我更想站在这里。” 林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慌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甜丝丝的味道滑过喉咙，连心底都变得甜腻起来 没过一会儿，前桌的同学转过身，拿着一道数学题挠着头求助：“林屿，这道题我实在不会，你能帮我看看吗？” 林屿刚想点头，伸手准备接过练习册，手腕却被轻轻碰了一下 江逾白自然地把那本练习册拉到自己面前，低头扫了一眼题目，语气清淡却温和：“这题步骤有点绕，我来讲吧，你听着更清楚。” 他说话时微微俯身，距离林屿很近，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两人周围，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指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写下解题步骤，字迹清隽挺拔，每一步都写得细致明白 前桌同学听得连连点头，林屿却没怎么听进去题目，所有注意力都落在江逾白微微蹙起的眉峰上，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心跳一点点加快 原来被人这样不动声色地护着，是这么安心的感觉 等讲完题，前桌同学道谢着转了回去，教室里又恢复了细碎的交谈声 江逾白放下笔，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林屿，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走神了？” 林屿回过神，脸颊一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就是觉得你讲题很厉害。” 江逾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只讲给你听，会更厉害。” 林屿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浅粉色，手里的牛奶瓶都变得格外温热 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原本在走廊上打闹的同学纷纷往教室跑，原本喧闹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江逾白不舍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却没立刻回自己的座位 “上课认真听，别再偷偷看我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再被老师抓到，我可要替你挨罚了。” 林屿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气势，反而像小猫挠了一下，软软的：“我才没有。” 话虽这么说，他却不敢再直视江逾白的目光，慌忙低下头整理桌面，掩饰自己眼底的欢喜 江逾白看着他慌乱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好，你没有。” “是我一直在看你。” 说完，他才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前还不忘回头，又朝林屿轻轻笑了一下 林屿趴在桌上，看着江逾白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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