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爷发火 佘赞劲看了林恙一眼，低声说：“还好。” 听了这话之后，林茂璋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说：“还得是你有办法，这要是落我手里，我还真不知道该拿这小子怎么办了…你就只管教育他，可千万不能手软！” 佘赞劲靠着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恙他挺好的。” 林茂璋听了，就又开始说落林恙惹出来的种种是非，其中夹杂的无奈与娇纵，属实让人觉得有点儿喘不上气儿来。 说了半天，林茂璋才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小恙都交给你了…阿劲，你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那小子一眼，我这还真有点想他了。” 佘赞劲拿了晾衣绳上的内裤，然后进屋，扯着被子，将林恙的屁股给遮上，这才打开了摄像头。 林茂璋似乎是有些受不了了，生怕自己再舍不得，几乎是含泪让佘赞劲将摄像头给关了。 佘赞劲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林恙，朝着他的脸轻轻捏了一下。 心道，怎么就让人觉得麻烦了，这小子乖着呢。 林恙被他给打扰醒了，一睁开眼，就皱了一下眉头，裹着被子就又要睡过去。 佘赞劲却不让他睡了，又用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觉得他差不多已经完全退烧了，这才将他给拉起来：“起来，我们到镇上赶会去。” “…”林恙晕晕乎乎地待在佘赞劲的怀里，睁不开自己的眼睛，也不想挣扎，干脆就在他的怀里睡了。 佘赞劲替他将内裤，裤子，都给他穿上，眼睛大大方方地看了几眼，呼吸微沉了一点儿。 终于给他穿好了，佘赞劲又用手托起他的下巴，捏着他的脸，叫他：“醒不醒！你要是不醒的话，那要不我们今天不去了。” 林恙这才有些不耐烦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副烦躁到不行的样子。 佘赞劲松开他，让他自己穿鞋。 可谁知道他这才刚松开林恙，林恙就浑身没骨头似的，直接又朝着床上一倒，睡了。 无奈，佘赞劲只好抓着他的脚，替他将鞋子也给穿上。 给他穿上之后，又将毛巾湿了一下，托着他的脑袋，给他擦了擦脸。 终于，林恙有一点儿清醒了。 再被佘赞劲掐着咯吱窝起来，放到地上的时候，他摇晃了几下，到底是能够站稳当了。 见他能站的稳当，佘赞劲这才把他给松开，又抓着他的手，拉了一下。 林恙眼睛挤着，睁不开，但也知道跟着迈腿。 清晨带着一点儿的寒气，有一点儿风扑到了脸上，林恙打了一个哆嗦，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还挤着，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终于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佘赞劲松开他的手，去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对着林恙说，“坐上来！” 林恙现在脑子都还是有一点儿不清醒的，听了这话，就下意识的朝着他走过去。 可是谁知道，院子里的狗却误会了。 狗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一个跃起，就爬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吐着舌头，一副兴奋到不行的样子。 佘赞劲看着狗：“…” 林恙打了一下哈欠，迷迷瞪瞪地走了过来，看了看狗，又看看佘赞劲，问：“我坐哪儿啊？” 狗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儿了，他看看佘赞劲，又看看林恙，像是明白了什么。 很是识趣，情绪却有一点儿低沉地，狗从自行车座上跳了下来。 佘赞劲问林恙：“你会骑自行车吗，我去给你借一辆。” “…”林恙觉得这话显得自己很笨，“不会。” 佘赞劲：“那电车…” 不用问，那应该也是不会的。 佘赞劲看了看这辆二八杠自行车，说：“我家狗不会坐前头，你坐前头吧。” 林恙：“…” 一个手臂过去，佘赞劲直接就把林恙提到了上头。 林恙这还没有坐稳当呢，佘赞劲就冲着地上的狗说：“上来！” 狗高兴地又摇起了尾巴，一下就爬上去了。 林恙坐的高高的，坐稳当之后就觉得有一点兴奋，再说身后就是佘赞劲的胸膛，他也不觉得害怕。 他兴奋地在上头乱动，却被佘赞劲一把搂住了腰，说：“别动，你要是再动，路上还得再摔一次！” “切～”林恙死性不改。 佘赞劲只能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脚上一蹬，带着狗，带着林恙，朝着镇上去。 村里人见了，全都要看过来一眼。 不得不说，林恙的长相，在这个村子里头实在是太过打眼了，干净漂亮的，一眼就能让人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这村子里头的人。 只是一个男人，也能称的上漂亮，怎么都让人觉得有点儿不对味儿。 “他一个男娃，这头发留这么长，真不像样。” “他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一看就干不了活儿，姑娘都能比他能干。” “…” 出了村子，远了那些闲言碎语，林恙坐在自行车上，嘴里骂了一句，然后突然回头，瞪着看向佘赞劲，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想自己的。 佘赞劲看着他漂亮的小脸儿，又不动声色地将眼睛挪开，问他：“怎么了？” 就算是在城里的时候，他也听了不少这样的话，他爸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才把他下放到这里。 林恙也实在是很难说什么 他心想，算了。 “别生气，”佘赞劲安慰他，“这些人就这样，又不是没有人喜欢你。” 林恙哼了一声，问：“谁喜欢啊！” 佘赞劲不吭声。 见他不吭声，林恙一把抓住自行车的扶手，带着一股子不计后果的狠劲儿。 后座的狗，吓得瞪大了眼，做出一个随时从车上跳下去的打算。 自行车在走了一个蛇形之后，手刹加上脚刹，佘赞劲总算是将自行车给停住了，停住之后，又硬是将要站起来的林恙搂在了怀里。 “别闹了！”佘赞劲凶他。 林恙见他凶自己，就愈发的放肆，非要把他惹恼火了不可。 无奈，佘赞劲只好从自行车上下来，连着林恙也抱了下来，搂在怀里。
第14章 赶集 狗也识趣地赶紧跳了下来。 狗仰着头，看着林恙，见他一副发了疯似的乱动着，狗眼眨巴了两下，心想，他这样，不得挨揍啊。 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佘赞劲刚才明明还凶他，此时却搂着他笑了，一边笑一边低着头望着怀里的林恙：“这么生气的啊？” 林恙不至于因为几个陌生人的话就恼火成这样，他之所以那么难受，其实是因为… “因为你爸？”佘赞劲笑着问他。 林恙一下子被人戳中了心事，直接就愣了一下。 他不折腾了，仰头，看着佘赞劲，但却不想承认自己被他说中了心事，故意说：“你说什么！” 见他一副不愿意承认的样子，佘赞劲也不想强迫他，就说：“这都已经走了一半儿，要不咱走走吧。” 林恙皱眉。 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推着自行车，佘赞劲拉着他朝前走。 林恙一个人生着林茂璋的闷气，生够了，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佘赞劲给牵着。 看着被佘赞劲牵着的手，林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了一下眉头。 他从小也是这样，牵着他爸的手，从一两岁，牵到十几岁，又牵到二十几岁。 可是突然之间，他爸就不牵他了。 而且会义正言辞地责备他，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还要这样。 林恙就这样看着两个人牵在一块儿的手，竟然有些不愿意松开。 路上骑自行车的，拉着架车的，骑着电车的，都会看他们一眼。 这两个男人，这么…拉手啊。 林恙一向不喜欢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乐意拉，就拉着，不光拉，还拉的蹦蹦跳跳的。 他指着地里的那些小土包问佘赞劲：“那是什么！” “那是坟。”佘赞劲推着自行车，耐心地跟他解释。 林恙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震惊地朝着远处看去。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绿油油的麦田之上，都是一个个的，孤零零的坟包。 林恙问：“那为什么没有碑呢？” 佘赞劲说：“我们这里不兴这个，哪个坟包里头是谁，谁的家里人都知道，不立碑，省的耽误种庄稼，要是谁家有钱了，才会立一个碑，再种几棵松树。” “哦…”林恙眨巴了一下眼睛，“那，那庄稼会很贵吗？” 佘赞劲想了一下，说：“拿小麦来说的话，好的时候能卖到一块多一斤，不好的时候，八九毛一斤吧。” “…”林恙震惊地瞪大眼，“这么便宜，那你们还种什么地呀！” 佘赞劲笑笑，说：“要是没病没灾的话，其实也是够花的。” 林恙不相信，又问：“那要是有病有灾呢？” 佘赞劲看了一眼林恙。 “那要不你以后去城里工作吧，”林恙说，“不如你现在就走！咱俩一块儿走！” 佘赞劲看着前方的路，说：“奶奶年纪大了，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而且这里的人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他当年退伍，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爷爷去世，他奶奶的身体又是一年不如一年的，而他爸妈又去世的早… 林恙想到奶奶，没话说了。 心里就在一个劲儿地想着，一斤粮食，一块多，最便宜的矿泉水也要两块钱了吧，这不比矿泉水还要便宜吗？ 林恙走累了，佘赞劲就又把他提到了自行车上，自己也骑上车。 可狗却死活不肯上去了。 快到镇上的时候，林恙还突然回了一下头，说：“一斤一块多？” 佘赞劲笑了，问：“你还想着呢？” “那会很辛苦吧？”林恙问。 佘赞劲笑：“不辛苦。” 林恙不信。 到了镇上，林恙就被震惊到了。 这人挤人的，怕是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了。 推自行车是推不动的，而且走着还麻烦，佘赞劲在彻底进集市之前，拉着林恙，去了一个存车的地方。 佘赞劲从那存车的“老板”的手里，拿了一个木头的小牌子，就对着林恙说：“咱走吧。” 林恙看着人挤人的集市，问：“…挤啊？” “对，”佘赞劲拉着他往前走，“走。” 狗也跟上。 卖菜的，卖农具的，卖衣裳的，卖糖葫芦的，卖枣糕的，卖的，卖菜籽儿的，卖老鼠贴的… 林恙看的眼花缭乱。 “糖葫芦要不要？”佘赞劲问林恙。 “啊？”林恙看着那像古代一样，插在一个大棉棍子上的糖葫芦。 佘赞劲将人叫住，拿一块钱买了一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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