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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玉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宠溺问道:“做了什么?” “我传了程诲南的绯闻,说他花心滥情,一大帮子女人上门要说法。即便是假的,当事人一直默不作声,再假也能成真的了。现在装成他的是程栖山,必不可能开口为他澄清,他能不急吗?” 柯月叶兴致勃勃,柯玉树眉头一跳。 “哥是打算跟他同居吗?他还挺会算计,哥,要是程诲南的保质期过了,到时候我能揍他吗?或者你想看程诲南和程雀枝互相扯头花,我也能帮你办到。” 柯玉树轻笑一声,眉目却染上了几分担忧。 “小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跟他同居,很奇怪。另外,你现在打算自己报仇吗?” 他针对程诲南和程雀枝,一是为了两个人的欺骗,二是为了柯月叶。欺骗什么的,对于现在的柯玉树而言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现在就只剩下给柯月叶报仇,报当初那两人绑架小叶的仇。 “程雀枝那边我已经报了,现在就剩个程诲南,既然哥你同意了,那我自取喽?”柯月叶问。 柯玉树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嗯……我同意了……嗯?程雀枝的仇已经报了吗?” “只是小小揍了他一下。”柯月叶嘿嘿笑。 柯玉树:“……” 他回想起程雀枝到海边别墅时,那副虚弱的模样,轻咳一声:“知道了。” 看来妹妹的仇似乎不需要他来报? 柯玉树又莫名其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小叶。” “嗯?” “帮我个忙吧,查一件很重要的事。” 柯玉树的眼神空洞,却像是透过一片虚无,透过十四年的时光,看到了那支苹果糖。 柯月叶:“如你所愿,哥。” 一夜好梦,柯玉树是被饭香叫醒的。 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自己家了,柯玉树有些别扭地摸到厨房门边靠着,轻声问:“好香啊,早餐有什么?” 程诲南手中的瓷勺掉进锅里,他没管,转头笑着说:“你喜欢的都有,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用了你的厨房,但是周围没有我熟悉的餐馆,只能自己做了。放心,这些菜是我出门去拿的,没让其他人进来。” 柯玉树摇头:“既然是同居,那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厨房随便用。” 他转身去洗漱。 周围确实没有程诲南熟悉的餐馆,毕竟他常年在国外,但周围好几个酒楼有外送服务,怎么不点? 不过是孔雀开屏,展示自己的厨艺罢了。偏偏柯玉树很吃这一套,因为…… “亲爱的,你做的早餐味道真心不错,这皮蛋瘦肉粥怎么做的?” 他把碗递给程诲南,这已经是第三碗了,程诲南知道柯玉树的食量,这一次只给他盛了半碗。 “加了咸鸭蛋,咸鸭蛋和米一起炒过,味道会很香。” “厉害。”柯玉树竖起了大拇指。 有家庭煮夫的气质。 早饭结束,柯玉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发呆,程诲南把碗放进洗碗机,然后给柯玉树找健胃消食片。 家里的医药箱早就过期,程诲南事事妥帖,今早买菜的时候换了批新药,等到他拿健胃消食片到客厅,发现柯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在阳台拨弄风铃。 有家政定期清扫,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柯玉树侧头聆听风铃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程诲南走过去给柯玉树嘴里塞了两片健胃消食片,然后盯着他嚼嚼嚼,腮帮子鼓鼓的。 “玉树今天想出门吗?” “你想出门吗?”柯玉树反问。 “都看你。” 柯玉树拉住他的手,“那咱们继续画画吧,我的画室你也可以随意进出,反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被柯玉树牵到画室门口,直到柯玉树用指纹刷开画室,程诲南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心慌。 柯玉树的什么身份?程栖山背着他又做了什么吗?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如果你写的信要是成真了,那我现在肯定很有钱,毕竟程氏集团的股份现在应该挺值钱的。”柯玉树说。 程诲南听不懂什么信,什么股份,于是将对话的主题拉偏:“集团现在这么蒸蒸日上全靠小叶。” 柯月叶曾为程氏集团注资,虽然分了一部分权利,但也让集团更上一层楼,比从前单纯联姻带来的利益多得多。 “既然如此,就更要珍惜了。股份还是放在你那里,不要随便乱给别人。”柯玉树推开画室门,然后拦在程诲南面前,“我的未婚夫,结婚之后这可都是咱们的婚后财产呢,得经过我的允许才行,难道说你是想婚前偷偷转移财产吗?” 程诲南知道柯玉树这是在开玩笑,拉着他的手蹭了蹭。 “怎么可能,我的钱都给你。” 动作亲密,指尖却是凉的,他的心也更凉。 玉树在说什么?什么转移股份? 程诲南不懂,他在疯狂头脑风暴——难道说程栖山已经疯到送柯玉树股份了吗?那个时候他们根本没结婚啊,真是个疯子,赔钱货! 当然,如果现在玉树想要股份,程诲南也会给,毕竟两人现在关系非同一般,可玉树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啊,他干不出要股份的事。 肯定是程栖山上赶着把股份给出去。 死舔狗! “好啦好啦,我信你,股份就算了吧,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柯玉树揪着程诲南的外衣把他拉进画室。 画室里一片昏暗,所有的画上都蒙着防尘布,程诲南完全看不清,柯玉树作为这里的主人自然畅通无阻,他在一幅布做的画旁边准确找到开关,窗帘缓缓打开,呈现出柯玉树曾经的画作。 风景、人物和故事,或细致或粗犷的笔触,无一不令人惊叹,但有个致命的问题——这间画室里的所有画的状态都是未能完成。 有些没有上色,有些只画了一半,有些没有脸,有些甚至只有眼睛一片空白。 “这些画都是我这几年挣扎的结果,亲爱的,知道为什么我不澄清抄袭的污名吗?” 柯玉树微微歪头,笑容美丽而脆弱。 “为什么?”程诲南问。 他的嗓子已经干涩难言。 “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我画的,那段时间,我甚至无法提起画笔,画不出同样水准的画作,没有人会相信我就是Ye。” 柯玉树轻描淡写说出真相,程诲南眉心一跳,顿时晴天霹雳。 柯玉树就是Ye?! Ye,那个天才画家,油画大师克里斯汀的学生?! Ye的名字程诲南都略有耳闻,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只要涉足绘画界都听过他的名字,即便是程诲南也惹不起他,狂傲如程雀枝那般也只能小心翼翼接近,然而到现在都未曾见到一面。 先不说Ye在绘画界的身份和地位,单单他是绘画大师克里斯汀的学生这个身份,就已经没人敢惹。 柯玉树……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千百倍。 “玉树……” “怎么了?”柯玉树问。 “那你现在为什么能提起画笔了呢?” 程诲南想起玉树曾给程雀枝画的那幅画,他偶然瞥见过一次,笔触动人,画得活灵活现,光是看着就知道绘画之人隐藏在其中的爱意,和这间画室里那些未完成的画不是同一水准。 “因为有你啊。”柯玉树忽然抱住了程诲南,“我的缪斯,我所有灵感的来源,有你,我将再也不会陷入从前的境地。” 程诲南也回抱住了柯玉树,眼眸间居然罕见地露出了茫然。 是有他,还是有……程栖山?
第67章 再次大集合 67 “先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上次没完成的画吧,”柯玉树放开程诲南,转身去架子上取颜料,“今天应该就能把色都铺好,但我总感觉差点颜料,不过还好家里有。” 他在颜料架子里捣鼓了一会儿,皱眉。 “怎么了?” “亲爱的,去杂物间里帮我拿一下颜料吧。” 柯玉树向程诲南描述了颜料的位置和特性,程诲南点头。 “好。” 他茫然地离开了画室,心乱如麻。 现在的柯玉树对他们程家人来说几乎无懈可击,他们之间和玉树的地位,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颠倒。曾经也有这样的时刻,程诲南的所有权利被夺走,但他那时只是有愤怒和不甘,想要把被夺走的所有都抢回来,但是这次,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慌乱和惶恐,他在担心玉树会抛弃他。 程诲南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份地位都比不上柯玉树,更别提名正言顺的名分,甚至玉树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志得意满的信心瞬间土崩瓦解,程诲南在杂物间蹲了下来,的内心无比惊慌,他担心柯玉树会离开自己,自己将会和从前那些模特一样,成为碗边的白饭粒。 他会崩溃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 忽然门口传来柯玉树的声音,他穿着一身白围裙,轻车熟路摸到程诲南面前,伸出手,手心冰凉。 “亲爱的,在这儿发什么呆?” 程诲南连忙站了起来,他脑袋一阵阵发晕,看着柯玉树的样子,表情都不太对,因为在他眼中柯玉树,仿佛成了穿着白飘飘衣服的鬼差。 左边站着一个谢必安:“你可来了。” 右边站着一个范无咎:“正在捉你。” 程诲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厥,只听他大叫一声:“啊!” 猛然回过神来,眼前却没了柯玉树的身影,他惊慌地找到柯玉树的颜料,冲出杂物间,刚进画室就撞到了柯玉树身上。 “你怎么了?”柯玉树故作惊讶。 “没事没事,就是那边有些黑,”程诲南握住柯玉树温暖的手,心里稍微安定,“是这个颜色吗?” 他把颜料放到柯玉树手上。 柯玉树点头,拉着程诲南进画室,程诲南却看到了自己手上不小心沾染的颜料。 “等等,刚才找东西手上沾了点颜料,我去洗洗。” 他害怕自己手上的颜料沾染弄脏柯玉树。 “好,那我在画室等你。” 柯玉树一个人进了画室,把门关上,然后捏着鼻子走到窗边。 特意让程诲南去拿的颜料漏了一些,浅淡的香味溢散开,他却心情颇好地将它放在阳台上,轻笑。 “程诲南,好玩吗?” 做完这一切,柯玉树登时感觉灵感爆棚,转身提笔作画。 程诲南洗完手后又回了画室,他的作用是柯玉树的脸模,在旁边坐着的时候还能顺便处理工作。柯玉树没拦着他看自己的画,于是在程诲南的注视下,这幅画的雏形在一天内便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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