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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抖了抖手上的烟,手机提前定好的闹钟响了。 “账结过了,你们玩,我先走了。” 是的,距离柳丞给他规定的门禁还剩半个多小时,并且他需要用二十分钟坐车回家。 “喂,”苏锦接起电话,“嗯,淮城路,提醒他多备点人。” 说罢,还没等对面说话,苏锦便挂断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羡明,一直在苏锦背后当鬼手的人。羡明,除了苏锦他们四个,再没人知道他私底下在干什么。 当然,除了羡明,其他人也都以为苏锦他们四个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羡明也是国际高中的学生,和苏锦,杨苗苗同班,不过羡明属于脱产学生,高二开始就不在学校上课了。 他是初三末跟着苏锦混的,一般情况下遇见单子,那些人都会把内容发给flat,从他这里先筛,过了才会到苏锦这里。 flat是羡明的代号。 挂断电话的苏锦转头把一个加密文件发到一个名为Grace的邮箱里。 并配文:二十分钟 很快,在车即将要把他送到目的地的前四分钟,Grace弹出消息,接着,一个已完成的软件包出现在苏锦的手机上。 苏锦随意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车到站了。 “谢谢。” 啪,车门关上。 苏锦摸了下鼻子,抬脚往庭院走。 天已经黑了,苏锦抬头望向三楼书房窗户。 没开灯,柳丞还没回来。难道今天不回来了? 苏锦快走两步,换鞋,小跑到房间,扑腾趴到床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柯宛给他的备用机,是一款今年的新款,每次出新款柯宛他爸给他买一部,他自己买一部。 现在这部不怎么用的落在苏锦手上。 苏锦点开屏幕,登上自己的微信,完事后把手机藏在床头柜和床之间的缝里。 晚上十点,苏锦接到柳丞的电话。 “明天上学把闹钟定上,不要迟到。早饭想吃什么提前跟厨房说,不准不吃早饭就走。中午在学校还是回家提前发消息,让司机去接你。明天可能会下雨,挂掉电话就去把伞放包里……” 苏锦就靠在阳台栏杆处懒散的听完柳丞的絮叨。 “会的,我知道了哥。” “快十一点了,记得时间,书房监控能回放。” 苏锦“哦”了声,走向电梯,坐电梯到三楼。 “我要放手机了,晚安哥。” “嗯,晚安。” 听见手机挂断声,苏锦放下手机,走出书房。 此时时间——22:37 回到房间的苏锦先进浴室洗了个澡,接着回到床上,从缝隙里拿起备用机,点进郭任康的头像框,又点共同群聊,找到“四人行必有一装货”点进去。 Money:自己在家 郭任康:恭喜 杨氏喵喵拳:恭喜 可口柯乐:恭喜 苏锦此时此刻突然心里有点痒痒,他烟瘾犯了。但因为柳丞的“变态”规定,他身上什么“药”都没有。 他使劲咬了下唇边,好让疼痛代替烟瘾带来的烦躁。 手机震动两下,苏锦低头看。 杨氏喵喵拳:明天下午什么安排? 可口柯乐:家父入资了家海洋馆,去? 侠客郭:@Money 杨氏喵喵拳:@Money Money:八点半能到家? 可口柯乐:在东区,保你九点前到家门口 Money:准了 Money:带两盒黄鹤楼 Money:没火 杨氏喵喵拳:【动画表情】 侠客郭:笑死我?鼎鼎大名苏锦也有沦落到买不起两盒二百块钱烟的地步 可口柯乐:别为难人 Money:我把哥哥让给你,你也试试被当成金丝雀养的感觉 杨氏喵喵拳:装货 临近月末,苏锦人在雄山心在北市。手上的最后一篇调研报告那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要不求求情吧,万一柳丞大人有大量,看在他最近按时交调研报告的份上网开一面呢。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怎么可能写的完啊。 在内心搏斗了一会儿,苏锦胆战心惊地拨通备注为大魔头的电话。心说,要是五秒后不接他就立马挂断。 嘟……嘟…… 别接,别接。 电话被接听了。 “……” “还没洗漱?都几点了?是手痒了还是屁股痒了?” “……”苏锦说,“不是的哥,就是…” 电话那头哼笑一声,仿佛猜到打来这通电话的缘由:“报告没写完?” “你怎么知道?!” 柳丞吐了口气:“没写完别写了,赶紧去洗漱,都几点了。” 苏锦豁然开朗:“真的?!谢谢哥!我现在就洗漱交手机!” 电话挂断,刚准备把手机交给跟在身边的管家时,手机突然亮了。 大魔头的微信提示,苏锦打开看。 大魔头:回来等着挨收拾 Money:????????? 大魔头:你还有一分钟,手机如果还在你手里,罪加一等 这话仿佛是柳丞面对面跟苏锦说的,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Money:【哭唧唧】 随后赶紧关掉手机递给管家。 “秦叔,明天能不能多待一天啊?” 秦叔对着他宠溺地笑着:“别害怕金金,少爷很疼你的。” 苏锦听完心都死了。 他可不是疼我吗,让我能一下子疼好几天的那种。 翌日中午,苏锦抱着书包,一脸乖巧,楚楚可怜的模样坐在前台吧台上。路过的员工都被他这模样吸引。 白穆从外面拎着一袋咖啡路过看见他,立马走过去,走近才发现苏锦好像快哭出来了,他的眼睛被逼的通红。 “怎么了金金?”白穆说,“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苏锦眼里那泪水像水龙头开关被打开一样,快速的掉下来。 白穆被他的样子可爱到了,有些失笑地哄道: “呀,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看姐姐这里刚买的咖啡和果茶,你想喝哪一个?” 苏锦喘着哭腔顿了顿说:“不,我不要,谢谢,谢谢白穆姐。” 苏锦在集团,或者是地下的分公司里,好像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十七岁快成年的孩子。这里的老员工都认识他,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或者弟弟宠。 “那我带你去找你哥好吗?我这正好是要去给他送咖啡的。” 听白穆提到柳丞,他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吸了吸鼻子问:“我,我哥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白穆刚要回答,俩人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很不好,”是柳丞,他声音压的很低,双手插着裤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没等俩人反应,就听见他继续问,“哭什么?” 白穆很识趣的撤离战场。 白穆:家庭纠纷,勿伤及无辜! 苏锦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他双腿紧闭着端坐着,低着脑袋,抬手随意擦了擦泪。 “抬头看我。”柳丞耐着心命令他。 苏锦乖乖照做且一声不吭。 “为什么哭?” 因为什么你不清楚吗?还来问问问,本来就烦烦烦。 苏锦诺诺道: “我怕。” 柳丞实在看不下去让他再继续这副样子了,从他怀里拽出书包,转身往电梯走。 苏锦又吸了吸鼻子立马跟上。 因为专乘电梯在维修,柳丞只好和苏锦坐员工电梯上楼。或许是因为柳丞强大的压迫感,电梯内算上他俩一共七个人,挤在一个小空间里仿佛电梯里没有人。 终于到了顶层,柳丞下了电梯,苏锦紧跟其后,到办公室,柳丞把他的蓝色书包放在沙发,随后坐下,抬头看站在门口唯唯诺诺的苏锦。 他真是天生一副好欺负的皮囊,尤其是哭红了眼的时候。 俩人就这样对峙了三四分钟,终于等到柳丞大魔头开口。 “怕我?” 苏锦张了张嘴,摇头:“不,不是。”接着又说,“不过,还是有一点害怕的。” “前面四天发过来的报告写的不错,”柳丞说,“怎么最后一天了,反而写不出来了?” 苏锦哪儿会说实话。 昨天被拉着调研,其实一点没在状态,也不知道为啥,满脑子都是柳丞各种姿态,睡觉的背影,工作的身影,吃饭的样子……当然还有训苏锦时候的样子。 这导致苏锦睡觉也睡不好,很奇怪吧,苏锦就这么觉得。 明明自己那么想逃脱他的魔掌,不过才分开不见面连续了五天而已,居然会想他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病入膏肓了。 “我不知道。”苏锦这样说。 柳丞哪儿会信,他冷冷的笑哼一声:“不知道?” “苏锦,你觉得我说的会收拾你是在和你闹着玩是吗?” “不是的!”苏锦突然激动起来,意识到对方的不满后又补了句:“我如果觉得你说会收拾我是在和我闹着玩,我怎么会哭的这么惨。” 柳丞把他的话当成逃避的筹码,根本不想在意:“那是为什么?还是说你在调研的时候搞其他没用的事情?苏锦,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谈恋爱,你听到哪里去了?” 苏锦:?谈恋爱?谈什么恋爱? 苏锦满脸疑问和不可置信。 “我没有谈恋爱。” “你再说没有?你和你们班的杨苗苗是什么关系?这个月八号你为什么要给她带早点?你们接二连三放学一起出校门是为什么?” 苏锦被柳丞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发蒙,他想解释,想说明明是柳丞这个大魔头误会自己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的很委屈,胸腔里憋着一股劲,憋的他生疼。 可能是骗柳丞的次数太多了吧,导致他没办法保证解释了柳丞会相信他,苏锦这样想。 “为什么要跟踪我?”他没有解释,只是带着哭腔质问柳丞。 “我跟踪你,是我想很跟踪你的吗?你如果乖一点听话一点,我用得着忙里挤时间看着你吗?你哭?你还有脸哭?苏锦,我不管你和她是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断干净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有瓜葛。” “你凭什么这样!你根本就是不尊重我!”苏锦几乎是用喊说出来的,待在柳丞身边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和柳丞发生争执,他根本不会和柳丞抬杠,几乎是柳丞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到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地步,他就是心里别扭,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 柳丞被他的话惹地血压飙升,他压着火气,顶着不在外面收拾孩子的念头。 “现在,拿着你的包,回家!” 说罢,柳丞先一步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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