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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你想多了。”甘霖说罢已经走到了车边，他伸手拉开车门进去。 甘霖的怪异并没有持续很久，至少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还是坐在餐厅笑嘻嘻地跟晏行秋问好。 “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甘霖出门比晏行秋要晚，每次都是看着晏行秋说完这句话再放他出门。 “我知道了。”晏行秋说，“中午可能来不及做米饭，等我回来和面。” “嗯，来不及就直接买吧。”甘霖筷子还在稀饭里来回翻搅。 中午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平和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是不存在一样。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呢？ 晏行秋想不明白，但是时间也不允许他继续想，只能当是甘霖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而已。 他上完晚课还要马不停蹄地往烂巷跑。 “你今天怎么晚到了？”苏泚手里在摆弄着一个支架。 “路上有点堵车，不影响吧？”晏行秋卸下书包放在吧台后面的箱子上，“姐你弄这个干什么？” “问题不大。”苏泚终于研究好了这个破支架，“陈希文说有人把你唱歌的时候发到了网上，热度还不错，他说我可以试着开个自媒体账号直播什么的宣传一下，高低给自己回点本。” 高低回点本…… 所以…… “所以咱们一直在亏钱吗？！” 苏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然呢？” “我这个店不算租金光是装修我就花了四十万，从开业到现在装修的钱都没回来，何况我每个月还在掏租金。”苏泚说这句话的时候听着都很幽怨。 “那姐你……很有毅力了，人真好。”前句话是夸苏泚亏钱亏成这样了还不关店，后一句纯是因为亏钱亏成这样了还不辞退晏行秋。 “嗐，这有啥。”苏泚摆了摆手，“我本来也就是开着玩的，而且你来了之后我营业额确实涨了不少，果然颜值才是第一生产力。” 晏行秋轻笑一声：“所以我现在需要配合你卖肉了是吗？” 苏泚的小心思被戳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脸：“也不全是，毕竟网上搜雍城帅哥驻唱本来就能搜到你，但是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账号的分成谈好了一切都好说。”晏行秋说。 “你掉钱眼里了吧。”苏泚笑着上手打了晏行秋一下，但没有真的用劲，只是在和晏行秋开着玩笑，“放心，姐不差这点钱，不贪你的。” “我只是想做着玩，不开直播，前几天在账号上面挂了一下咱们店的定位和团购套餐，今天撑死录几个你唱歌的视频发上去。”苏泚给晏行秋解释，“我一开始就说过，你要是经济效益高了会给你涨钱的，但是到时候客人多了你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唱三五首歌，所以你自己斟酌我要不要发。”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现在的晏行秋。 “发吧，到时候我三你七？”晏行秋说。 “好弟弟，我还以为你要和姐对半开呢。”苏泚拍了拍晏行秋的肩膀。 晏行秋笑了一声：“总得让你赚点吧。” “不要太共情资本家。”苏泚高深莫测地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就比如现在。” “嗯？” “马上来客人了快给我上去唱歌。”苏泚指了一下那个小舞台，“快去。” 正如苏泚所言，自从晏行秋来这里驻唱之后烂巷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冲着晏行秋的脸去的。 “帅哥来首rap。”一个留着黑长直齐刘海的女生笑着晃了晃手机。 “我不太会。”晏行秋笑笑。 “试试呗，我想听《罗生门》。”黑长直看着和她外观的气质完全不同，性格和说话方面都很社牛。 好巧不巧，这首歌还真在晏行秋的歌单里。 青春期时他也听这些emo歌，边听边想念甘霖，幻想自己是苦情剧男主。 南京连绵不断的秋雨应该是下不到雍城，晏行秋的思念也是这样寂静无声。 “行。”没道理客人点了还不唱，晏行秋放下吉他走到中控台子那里找伴奏，还不忘调侃两句，“我要是唱砸了就别发网上了，要是影响我老板的生意她会扣我工资的。” 黑长直爽快地说：“放心，绝对不坑你。” 作者有话说: 今日未解之谜：甘霖到底为什么生气？ 晏行秋：不知道啊，我一下班就这样了＞﹏＜
第13章 独家直拍 晏行秋的声音不像原曲的女声那么有穿透力，反而更加平铺直叙，像是把他对甘霖的暗恋娓娓道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只是一直沉溺其中。 在rap部分刚开口，底下的听众都整齐地愣住，包括苏泚。 然后整齐划一地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可台上的晏行秋双眼紧闭，透光的眼皮上只有甘霖的背影，和南京潮湿的雨。 “每到晚上理智变得感性 我编了这条短信。” 甘霖，我今天该用什么身份接近你？是联通的短信，还是微信上卖课的团购？ “我们都闭口不提 这跨不过的距离。” 甘霖，我们只是差八岁而已，我可以照顾你。 “你那里是怎么样的天气 夜空是否还是那么透明。” 甘霖，我不喜欢南京，我讨厌下雨。 “我们看惯了世间的罗生门 变得好像陌生人。” 晏行秋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睛变得更加湿润，好在他头发够长，遮得住也不至于窘迫。 陌生人吗？甘霖站在门口勾了勾嘴角，手机却诚实地捏在手里继续录像。 现场可能有第一次来的，只是觉得晏行秋唱得好听又好看，但是甘霖经常听晏行秋唱歌，除去天生嗓音条件好之外，不得不承认，晏行秋唱rap真的比他唱流行好听。 甘霖录到这里就没继续了，只是收起手机走到吧台，曲起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试图吸引一下苏泚的注意力。 苏泚这会儿的视线还放在支架上的手机上面，听到笃声后才回头，见到来人是甘霖后又放松，伸出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台上。 她在给晏行秋录视频。 甘霖点头，无声地说了句：“你忙，不急。” 陈希文说的果然有点道理，今天点团购的人比之前多好多，也就意味着到苏泚跟前要调酒的人少了，所以苏泚也没开吧台的灯，成功让甘霖混在黑暗里。 别说台上的晏行秋能不能看见了，苏泚不留神都没发现这儿还有个人。 这首歌也就四分钟，唱完后那个黑长直女生第一个带头鼓掌，欢呼的声音也最大：“帅哥你太适合唱rap了！” “谢谢。”晏行秋抿了一下嘴，礼貌地收下来自台下所有的夸奖。 “你这个是录了全程吗？”甘霖冲着苏泚的支架扬扬下巴。 “怎么？你要啊？”苏泚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上扬，狡黠全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带藏的。 甘霖在这个时候脸皮格外厚，掏出装在兜里的手机：“嗯，咱俩加个微信你发我一份吧。” “白要啊？”苏泚挑了下眉，“我可是商人诶。” “那……我点杯喝的？我一会儿要开车喝不了酒。” 甘霖大概知道苏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收你钱干嘛，你们两个左口袋进右口袋出的，拿我这里当啥啊。”苏泚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挑明，“我就是想听八卦，你和小晏啥关系？” “他没说吗？我以为他上周就会跟你说了。”甘霖又软绵绵地把问题推回去。 说实话，苏泚最讨厌和这种人聊天了，说个十句八句的一句有用信息都没有，浪费时间还浪费唾沫。 “他说你是他男朋友。”苏泚摊手。 “聊天不是这样聊的。”甘霖的声音和着晏行秋的歌声，莫名还有些和谐，他轻轻一笑，否定掉苏泚的话，“我算是他半个监护人，不抓早恋。” “你……” 甘霖的牙齿有点痒，手指在裤兜里的烟盒边缘反复摩挲，想掏根烟叼在嘴里止痒，又害怕被台上的人看见。 “也不捉奸。”甘霖眯着眼说出后半句话。 苏泚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也不知道甘霖是在内涵她和晏行秋的关系还是内涵她和陈希文的关系。 “我不像你，我对小屁孩没兴趣。” 这次换甘霖摊手：“我也没说你对晏行秋有兴趣啊。” “陈希文看着和晏行秋也不像一类吧。”甘霖摆出十分无辜的表情。 “我对陈希文也没兴趣。” “奥~”甘霖恍然大悟，“原来是对我有兴趣啊，怪不得给我免单。” 苏泚已经被无语得说不出话了，他妈的刚才嘴怎么这么贱，非问一句他俩啥关系。 “再说一个字小晏的直拍你就别想要了。”苏泚恶狠狠地威胁道。 甘霖举起双手放在耳边，一副投降认罪的态度：“错了。” 苏泚加了甘霖微信后快速把视频发过去，然后借口剪视频留到休息室，一秒钟都不想和甘霖多待。 甘霖看着手机上三分钟的视频叹了口气，然后点击保存。 就他刚才和苏泚嘴贫的功夫，晏行秋今天晚上的班也接近尾声了，他照常在台上致谢：“感谢今天来店里做客的朋友，我该交班了，我们下次再见。” 听到这话，甘霖刚想往前走去找晏行秋，台下一个大胆的女生直接举起手机：“帅哥加微信吗？” 甘霖脚步顿住，玩味地看着眼前这场偶像剧桥段，甚至开始思考晏行秋该怎么回复。 可以，谢谢你。 不行，店里有规矩。 不好意思，不方便。 “不了，对象不让乱加人。” 晏行秋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笑着的，因为甘霖看到了他久违的虎牙，连带着他都觉得晏行秋的音调都变得很雀跃。 黑长直也没有纠结，而是大大方方祝福：“好吧，祝久久啊。” “谢谢你。” 说罢他背着吉他直接跳下舞台，和站在那里的甘霖来了个亲密对视。 甘霖伸出手晃了晃：“嗨~” 卧槽甘霖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那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还没准备表白啊！！！！！！ “你今天来得好早啊。”晏行秋干笑两声。 “早吗？已经凌晨了。”甘霖看了眼腕表，“不早了吧。” 这下是真完蛋了，晏行秋看着甘霖，觉得他每个字都是在阴阳怪气。 “那确实也不早了。”晏行秋又干笑两声，“你见苏姐了吗？我去跟她说一声然后就能下班了。” 甘霖朝着休息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好嘞，等我两分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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