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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湛抓着林崇启的头发试图让他起来,可林崇启似乎铁了心,要将这事儿做到底。现在他相信林崇启是有备而来了。这四年该看的不该看的估计都没少看,就是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有限,琢磨得不够彻底。蒋湛咬咬牙,算了,新手村的菜鸟需要鼓励,林崇启这样的山中鸟更需要打气。 于是,他松了手说:“轻、轻点儿。” 旁边有几朵云飘近了,蒋湛几次伸手都没捞着。他的视野逐渐模糊,而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失力与紧绷无序交替,奇妙的失控感蔓延全身。 他感到身子一会儿很重,一会儿又很轻,林崇启一会儿凶狠,一会儿又温柔,整个人在空中忽坠忽飘,全凭林崇启说了算。 突然,眼前一白,连那点模糊的影子都消失不见,蒋湛嘴巴大张,却放不进一丝氧气。林崇启用那尖牙磨他,由下至上,从内侧到外延,如蚁行,似芒搔,缓慢又细致地撩拨,不放过任何一处。 蒋湛脑子里已容不下丁点思考,除了脏话还是脏话,如狼嘴里的肉,被林崇启叼着,爽是真的爽,可一颗心悬在空中,迟迟不归,也着实让他煎熬。 “给个痛快。”好不容易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蒋湛不等林崇启回答,自己向下伸了手。而林崇启先他一步,捉住他手腕的同时,舌尖用力一勾。 耳边嗡鸣,身子绷得死紧,那些脏话瞬间从蒋湛脑袋里涌出,如火山爆发,绵延不止,不带停的。 到底跟手还是不一样啊。 待眼前恢复清明,他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而气息尚未恢复,林崇启又吻了上来。他的吻无比温柔,像极了安抚。失序的心跳终于找回,起伏的胸腔也随之平稳,蒋湛抱住林崇启,用更大的热情回馈对方。 两人的味道在口腔里无限交融,一股暖流从身下缓缓进来,逐渐往上,轻柔抚慰。蒋湛呼吸一颤,顿时清醒,这事儿没完,林崇启到底要将他这块肉吞到肚子里。
第105章 清和蒋蒋 “别胡来啊。”蒋湛颤着声儿做最后的挣扎,“什么都没有你打算强上?” 话是这么说,可他明显感到自己身子渐软,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彻彻底底地放松。他错开林崇启的吻,撑起上半身往下看,发现林崇启的手指并未如预料那样探进去,甚至连碰都没碰到,而是将将停在门口,隔着毫厘的距离往内运气。手法堪称温柔,毫不夸张地讲,他里里外外都酥麻透了。 好家伙,蒋湛仰头重新倒下叹出一句,撞上林崇启的视线,忍不住睨了一眼,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什么叫“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一身功夫就用在这儿?”他心里和云朵一样软,嘴上却不消停。一方面享受林崇启给他的特殊体验,一方面又嫉妒得牙痒。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林崇启这是作弊。他左思右想,不能让这人占了上风,于是猛地支起上半身,打算重振夫纲。 才吐出一个字,剩下的全被他喉结一滚滑了下去。林崇启那股气流不知碰到了何处,他脑子里全然炸开,如跨年夜的烟花,一朵接一朵,无穷无竭。 蒋湛抓住林崇启的手臂想让他别动,可那股气流似乎瞅准了目标,没有半点放过的意思。 “你、你这四年到底闭的什么关,修的什么法?堂堂正派弟子,竟然钻研邪术。”蒋湛手指越攥越紧,几乎要将林崇启的衣袖抓破,“我要去问问辰光——唔!” 林崇启突然压上来封住了他的唇,连最后一点氧气也要夺去。蒋湛瞬间晕眩,眼睛也看不清,如坠入海底,与外界隔着几百、几千米的汪洋。林崇启的话入耳时,他只能捕捉到一点。而那语气不似以往温柔,甚至还带着警告。 林崇启在警告什么?蒋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林崇启错开,他才如获新生重新上岸。也是那一刻,他听清了林崇启的话。林崇启埋在他的颈间,蹭着他的脖子对他说:“这张嘴只能喊我的名字,不准提别人。” 蒋湛深吸一口气,直愣愣地望着天。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一个字都讲不出。因为林崇启没给他缓和的机会,一下子就闯了进来,半点缝隙没留。 天边还是粉红一片,蒋湛被林崇启抱着深深陷在云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以为自己会排斥,会膈应,起码要适应一会儿。哪知林崇启非但没让他丁点不适,还让他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愉悦。也是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占有林崇启和被林崇启占有,同样快乐。 下意识地,他在心里给林崇启记了一分,不,是一百分。转念又想起,自己已给了这人名分。 蒋湛想笑,于是望着林崇启的那双眼睛主动吻了上去,向爱的人真正敞开自己。而林崇启似与他心有灵犀,搂上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不论是唇舌还是身子,林崇启都要攻占得彻底。 在这个没人知晓的地方,他们尽情放纵,不顾一切地缠绵。完全放开后,没人扭捏玩什么欲拒还迎。从云上到海里,从齐腰的草坪到迷雾霭霭的森林,蒋湛眼前是林崇启创造的美景,身心填满林崇启给的欢愉。 他被林崇启的味道里里外外腌透了,觉得自己真真成了这里的一部分。如木,如花,如山海,仿佛本应扎根于此,身体里的每一根骨,每一寸肉,都由林崇启亲手打造。 他终究被浇筑成了一尊最完美的容器,从此,林崇启的灵魂便有了归处。 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也骤然收束,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啼鸣,蒋湛才从剩余的体力里判断,自己与林崇启在这儿至少纠缠了五六个钟头。 “凤凰?”他仰面荡在赛艇上,眼里映满了火红。那只鸟展翅数十丈,从大片云后头倏然而出,体型大到足以蔽日。从前只当传说,没成想,能在林崇启搭的界里亲眼看到。震撼之余,想起凤云岭的传说。 “青......”青筠二字还没全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林崇启不让他叫别人的名字那就不叫吧。方才是一时情急,仔细想想,这种时候也着实不应该。坏了气氛不说,事后回忆起来是真别扭。 于是不等林崇启追究,他自己先改了口:“听说凤云岭曾经也来过这样一只神鸟,围着金梧桐转了三天三夜,才哭出了那一汪泉。” 他身子随着林崇启的动作晃动,四周的水面荡着一圈又圈的波纹。 “不清楚凤云岭的是哪一只,但我这个不是凤凰。”蒋湛在陶然阁内听到的故事,一字不差全落到了林崇启的耳里。真真假假,林崇启没心思分辨,而他养的这只全然来自于小时候的梦。 蒋湛仍然偏头望着那只鸟,眼里写满好奇。林崇启没忍住,低头吻在了他的眼角,然后温柔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不是凤凰。” “是什么?”蒋湛终于把目光落回来,眼尾染红,面颊与眼底一样瑰丽。 林崇启吻过他的鼻尖,轻啄微微红肿的双唇。 “朱雀。”他说,“很久之前留在我的记忆里,也许梦到过,也许哪次魂游时意外撞见过。但我觉得梦到的可能性大。总之,它很早就被我重现在这儿,像一位老友,无聊时陪陪我。” 蒋湛一愣,然后又匆忙看了那鸟两眼,抬手将林崇启推开一臂的距离:“你的意思是它一直住这儿,还观摩了全程?不是,家里有人你还带我来?来就来吧,你至少跟我说一声。或者,跟它说一声?” 那些脏话又回来了,蒋湛万分羞恼,咬咬牙,打算把林崇启赶出去。腰被钳着,他动弹不得半分,只得以眼神传达怒意,后悔自己名分给早了,一不留神着了林崇启的道,荒唐做了一回禁片男主。 而林崇启就这样看着他,面上无波无澜,眼里还浮了笑:“它是我的幻象,无元神,无真身,和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样,都是我幻化出来的。虽然为真,但没有自主意识,也没有感官体验。” “说人话。” 林崇启笑着耐心解释起来:“你可以理解成,这些都是我的神识,只通我的五感。简单点说,朱雀在那儿看你,就是我在看你,它眼里的你,也会映在我的眼里。” 蒋湛完全懵住,消化了半天才搞明白林崇启的意思:“也就是说,进入你的界就等于进入你的神识世界。在这里,我就像昆虫落网,完全掉入你的掌心。而你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恰当的词他怎么都找不到,索性就直白地讲,“监视我?” 是的,林崇启在心里应了一声。不止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蒋湛每一缕呼吸,每一次心跳,表情上任一细微的变化,皱了几次眉,扬了几次嘴角,轻颤过多少回,多少泪意强忍在眼角,甚至连血液兴奋向何处,都被他牢牢掌握。 “没有。”林崇启决定撒个小谎。他轻垂眼皮,一错不错地看着蒋湛,语气十分真诚,“大多时候太投入,我也会留意不到。” “你遗憾个什么劲儿啊!”蒋湛长出口气,这下彻底放了心。他躺在赛艇上,悠闲地看天看云看那鸟。虽然被林崇启盯不自在,但总好过被旁人看。再说,林崇启可是亲口保证的,这里是他们俩的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个。 这一趟归来已是半夜,林崇启在界里百般温柔,加之魂游时的经历本就不太在肉身上显现。蒋湛现下是丁点伤都没受着。不过到底大干了好几个回合,四肢酸软还是有的,他下意识地撑着地板起来,竟一下子没动得了身。 林崇启赶忙来扶,见人犹犹豫豫,干脆绕过他的膝盖,直接抱了起来。 “你、你、你。”才三个字的工夫,林崇启已经抱着他下了暗梯。等坐到床上,蒋湛仍不忘警告,“敢在别人面前这么抱我,你死定了。” 林崇启也回了他三个字:“好好好。” 蒋湛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随即仰头一倒,沾上枕头就要睡去。迷迷糊糊中,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凉,似有一阵风吹过。还没来得及体会,熟悉的温度又贴了上来,蒋湛猛然惊醒,瞪向身上人。 他看到那双眼睛红晕未消,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这家伙竟然还要继续,那刚才的算什么? 他还没开口,林崇启心有感应地答上来:“刚刚你适应得很好,现在我们真正开始吧。” 真正开始?合着刚刚全是前戏?蒋湛倒抽一口气,花了半秒的时间放弃敲晕林崇启的计划,改为好言商讨:“天色已晚,改日再战?” 林崇启眉心皱起来,无辜又强硬地回怼:“你说了要等晚上。” “我......说过吗?”蒋湛想起来了但不打算认,脑筋转成了螺旋桨思考对策。 突然,他双目大睁,大叫出声,震得泉里的鱼四散。林崇启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压了进来,没做半点准备,痛得他灵魂出窍,下半身已不是自己的了。 林崇启也慌了,一着急,真把界里当成了前戏。他赶紧退出来运气疗伤,看蒋湛表情不似那般痛苦才又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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