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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本能地缩紧自己,闭上眼后心头那股悸动、傍晚的场景在脑海愈发频繁、清晰地乱窜。 “别想了……!”偌大的床上,被子底下只鼓起一道浅浅的弧。 所幸独嘉鸿在生气后选择离开,不然此刻他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或者他还站着。 不知何时他已睡了过去,皮肤在被窝里闷得泛红,绿豆大的水珠缓缓横过山根。 梦境是不讲逻辑的,他眉心轻轻拧起一道浅褶,细汗沁透亲肤透气的素绉缎真丝睡衣。 “别怕有我。”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 “言言我爱你的。” “我没办法不结婚,我爱你,但我不能无后。” “离开我你能做什么?” “快说你一辈子不离开我。” “你能用什么去救你爸爸?” “新年快乐。” “享受了诸多优越的生活,你舍得回去吗?你放得下眼前的一切?” “我想和你回家过年。” “那你就别出门了!” 他的世界一瞬间变得灰暗,周遭只剩下哭声,他跪在地上:“爸爸……对不起。” 眼前的场景再次扭曲,这次他站在校园的大门,这次他只剩下一个行李,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白……它是你很努力才考上的学校。” …… 他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在梦境里过往的点点滴滴在第三视角与第一视角之间徘徊切换,梦里他哭得急喘,无数次在张嘴说话时却哑口了,一张嘴就成了只会哭,他更加急切地要去说时,就被压得无声。 “嗬!”他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停。 白雾言扬起下颌后脑枕靠着床背,窗帘没拉,月色像一层薄纱淌在床前,好半晌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白雾言歪了歪头静静望向夜晚深墨蓝的天空,他不敢再睡,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蒙上一层哀伤。 “妈妈…”他想着打电话给妈妈,实际他也这么做了,他摸向枕边,指尖刚触碰上手机。 “嗡————” “妈妈”是白母的来电,只是一瞬,双眼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雾言没有立马接听,心中数过10个数时他接起了电话。 “宝宝。” “妈妈怎么了…”他努力模拟着睡醒的声音。 “没……就是上次妈妈不是说过想到你学校看看吗?快开学了,到时候你陪妈妈去好不好?” “嗯。” “妈,他困,明天再说吧。” “好。” ——— 白新荣经过长达数月的治疗后,从时常半睡半醒的状态到几乎能保持一个正常清醒的状态。 开学那日除了他陪着妈妈参观学校外还有独嘉鸿也在其中。 独嘉鸿确实也算做到了不让他外出,没他的陪同白雾言不能出门,他也允许白雾言正常去上课,上下课都会有人接送,绝不容许他在外多逗留。 这样的日子一晃到了白雾言的大四。 周六,白雾言回到了庄园住,他看手机的时长依旧被控制着,日子一长他也就没有了去看手机的欲望了。 他搭腿在圆桌前坐着,圆桌上摆着一架大型城市半成品积木,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拼着。 “言言。” 白雾言闻声回头看去,不知何时独嘉鸿回来了,身边站着陈愿。 “怎么了?” “过来坐。”独嘉鸿让他到客座。 “哦。” 三人坐在一起,白雾言心思也不知道他们身上,他们没说话他也不说话,撑着下颌就是等着。 下一秒,桌上赫然出现两本深红色崭新的封皮,烫银工艺的字在灯下泛着光———离婚证。 “言言,我和陈愿离婚了。” —正文完。 以后他们的日子会好的,陈愿也找到了合适自己人。
第119章 番外 “言言先放下,吃饭先。” 白雾言顿了顿,将手中握的一个积格放在平滑的桌围上:“哦。” 城市的积木他在半年前已经完成了,完工后的一个月,他推翻了他亲手拼起来的积木。 他“登登登”地小跑到独嘉鸿大腿上习惯性地坐下。 独嘉鸿没离婚时不容许他离开,离婚后更没有离开的可能。 回忆起他看到离婚证那刻,明明上一秒陈愿和独嘉鸿还手挽着手,下一秒离婚证就掏出来拿了出来。 他大概听出陈愿的意思,他们两人硬绑在一起几年了,现在他们的羽翼已施展开,能为自己做主了,将他们绑在一起的那位也离开了,自然要离婚的。 —— 怀中的人长胖了,抱着也不搁人了,只是越懒得动体力越差。 独嘉鸿伸手替他抹掉嘴角上那颗米粒:“言言,下午我们去领养一个孩子?”听起来像是询问,可是他下午的行程明显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白雾言被他的想法雷得吓一跳,领孩子?他真的要跟自己绑一辈子吗?此想法一出他再次被自己的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调整了身姿,漆黑的双眸直视着独嘉鸿乖乖应声:“好的。”总之先应下来吧,独嘉鸿那么有钱,养十个小孩都不在话下。 饭后半小时他被独嘉鸿拉着硬在室内走动半小时,至少不低于20分钟。 他苦着脸绕上绕下,绕左绕右,脸上写满:我不开心。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运动,躺着不好吗? 独嘉鸿总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驼着的背:“你体能太弱了,越懒越不想动。” 他扁扁嘴,不满地斜睨了独嘉鸿一眼,嘴巴无声叭叭着。 独嘉鸿被他逗笑,无奈道:“言言自己捏捏软绵绵的小肚子。” 白雾言为自己辩驳:“肚子不就是这样的嘛…” “选一项运动,往后每周运动次数不少于4次。” 这一下就让他头疼了,他抱怨道:“你比我爸还要我爸。”当他是儿子养呢。 “我可没那么大的儿子。”独嘉鸿笑着轻敲他的脑袋。 “有没有轻松点的运动?”他将话题扯回去。 “没有。” “那有没有不那么累的运动?” “没有。” 他泄了气,妈的,非要逼着他运动,他走到前门外看着那片绿植草坪,双眼一亮,谁说没有轻松的运动了? “我要骑马!这也是一项运动吧?” 独嘉鸿瞧着他期待的小模样不忍心泼他冷水:“可以。” 看独嘉鸿同意后他沉浸在自己得意的心情中。 -“我们不是去领养小孩吗?为什么来医院?”周围很安静,他走在廊上不自觉地降低走路声。 “孩子在医院。” 医院?白雾言摸不着头脑,感觉独嘉鸿在干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偷偷瞥了一眼独嘉鸿,牵着独嘉鸿的手紧了紧。 “你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那他应该不能算合谋吧? 独嘉鸿没做声,只对他笑,看起来更加像反派里意味不明的笑了,他咽了咽唾沫提心吊胆跟着。 两人看着保温箱里的婴儿。 “好小……有点丑。” “这是你要领养的孩子吗?” 独嘉鸿矫正道:“是我们。” “他是怎么来的?”这得问清楚,谁知道独嘉鸿是不是用权办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他母亲是我公司的员工,路上出了意外,都离去世了了,他妈妈保全了孩子。 噢,真是个悲惨的事故。“那孩子总有爷爷奶奶吧?” 独嘉鸿:“没有,那对夫妻都是孤儿。” 天! 白雾言:“他看着好小。” “早产。” —— “爸爸。”白铭泽牵着白雾言的手扬着脑袋喊了一声爸爸。 “我今天可以吃一个冰淇淋吗?” 白雾言:“可以吧。” “谢谢爸爸。” “怎么了?”他留意到白铭泽情绪低落,主要是今日有的过于礼貌乖巧了。 “齐齐说他爸爸给他找了个后妈。” “爸爸那齐齐的后妈是不是会打他呀?”齐齐是白铭泽的铁杆。 紧接着白铭泽扬着小脑袋,神色认真:“我们可以把齐齐接过来一起住吗?他和我一起睡。” 最初白铭泽经常回家和他说齐齐,齐齐上齐齐下的,他下意识以为是女孩,第一次接白铭泽放学才知道是个带把的。 “得问齐齐的爹。” 白铭泽失落地垂下脑袋:“好吧,希望明天见到齐齐是好好的。” 白雾言瞧着白铭泽耷拉着脑袋的可怜小狗样,一下失笑:“人小心事还挺多的。” 白铭泽为自己伸冤:“爸爸我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是夜,一家三口围坐一起吃饭。 白铭泽吃饭都不香了,一晚上都为齐齐着想。 独嘉鸿:“铭泽。” 白铭泽抬起脑袋:“父亲怎么了。” “不舒服?” 白铭泽摇摇头:“没有。” 一旁的白雾言插话:“他说他的铁杆齐齐有了后妈,担心齐齐被打。” 忧郁的白铭泽附和:“是的。” 独嘉鸿微微拧了下眉心,顺着记忆问道:“头发短短的?” “是的父亲你怎么知道!?” 独嘉鸿一下哑然:“那是齐齐父亲新聘的员工。” “…………” 这对于白铭泽来说是个好消息,“太好了!齐齐是笨蛋!”话落猛塞自己一口饭。 “爸爸明天我要去齐齐家住!” “可以。” 独嘉鸿:“为什么没人问我?” 白雾言:盯。 白铭泽:盯。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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