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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掉更严重了，仿佛下了局部小雨。 “……”高亦行。 髙亦行没办法手动给艾僮擦眼泪，艾僮眼泪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他也没有不耐烦一遍遍替他擦眼泪，直到有客人来才把他拽进工作区，让他背对客人坐下。 高亦行面对客人职业假笑：“你好，需要点什么？” “一份芒果千层，打包。” “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 “好的。” 点好餐，髙亦行将单子递给后厨，空闲中看一眼垂下头的艾僮，没之前那么失控了，眼泪也止住了，但泪痕还挂在脸上。他顺手又擦了擦艾僮脸上泪痕。 “请慢走。” 送走客人，髙亦行才将话题牵回来：“你吃饭了吗？” 艾僮已经回过神了，太丢人了！他不敢抬头，只摇头。 髙亦行点好餐去看艾僮，艾僮头越埋越低，他以为又掉眼泪了，蹲下身子去看。 这哪是掉眼泪，满脸通红，眼里写满窘迫，这是羞愧，他忍不住调侃：“现在才知道害羞？” 艾僮偏过脸，憋嘴：“你以为我是为谁哭。” 艾僮声音小，嗓子也哑，髙亦行完全没听清他在嘀咕了什么。 高亦行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艾僮转移话题：“你留的题，我读不通。” “……”高亦行：解方程都不会？ 好！真棒！ 怪不得要出三倍价格，还不去机构，是怕丢人吧。 高亦行生无可恋的拿出纸写数学公式，必背的公式，集合，等差、等比数列，对数，三角函数…… 先把公式背完再解题。没一会儿功夫就写满一页纸，一共两张，还不够，先背到这些。 艾僮拿到公式一看，眼前一黑又一黑，他才认识α、β，现在又要认识新的……这个“U”他认识，出现在这里不认识：“恩人，U是什么意思？横着写又是什么意思？加横线是表示重要的意思吗？s、i、n，跟c、o、s，t、a、n，然后0、1，根号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高亦行。 高亦行骂人的话在嘴边，他要崩溃了：“你读过书吗？sin、cos、tan你都不知道？这不是必背三角函数嘛！正弦sin，余弦cos，正切tan，余切cot。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句话没听过？” 艾僮有一点印象了：“就听过这一句话。” “……”高亦行：你是个大麻烦！ 高亦行短暂的不想理艾僮，他写公式已经标注类型、不等式，等差数列，三角函数，还要怎么写才能理解？他盯着艾僮茫然的眼睛无语住了：“……先吃饭吧。” 高亦行点的两份炒饭，味道不好，但价格亲民实惠，分量多。艾僮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如同嚼蜡，看在是高亦行点的份上才勉强吃两口。他默默走到点餐区点餐：“恩人，我要吃蛋糕。” 高亦行猜到他会吃不惯：“想吃点什么？” 艾僮一通乱点：“这几款招牌我都要，还有这个冰沙也要，两杯饮料，加冰。” “好的，稍等。” 艾僮早把炒菜丢垃圾桶了，招呼高亦行一起坐下吃：“恩人，坐下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高亦行拒道：“我在上班。”他刚走到柜台，后脚艾僮就捧着蛋糕过来，露着尖尖虎牙。 艾僮殷勤的把饮料插上吸管递给高亦行，乖巧道：“恩人，这样可以喝吗？” 高亦行应声有些迟缓：“嗯。” 艾僮其实还想把高亦行的炒饭也扔了，不敢，换成蛋糕：“恩人，还有蛋糕，少糖，你喜欢吃的。” 高亦行道谢：“谢谢。” “是我应该做的。”艾僮又回到座位上，打着游戏，吃着东西。 高亦行看艾僮看得有些入神，又看回蛋糕，他来这家甜品店一年多了吧，还没吃过这家的东西，饮料也没喝过。 周末店里人多，一忙起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高亦行抽空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送餐时递给正在打游戏的艾僮：“把古文背一背，等会检查。” 艾僮先注意到高亦行的手，骨节分明，又长又白，就是不嫩。他望着高亦行忙碌的背影心酸不已，等他搜索高亦行多加一篇的古文，不禁绝望的趴桌上，人生都失去光了。 赤壁赋，琵琶行……他手机大力一滑，屏幕上的字疯狂滚动，都没到底！他要崩溃了。 老天啊！我给我自己挖的什么坑啊！ 我能不能换一个借口？
第11章 = 艾僮试图读一遍《赤壁赋》，多音字、生僻字都认不全，这哪是要他背书啊，这是要他命啊。他想打感情牌只背《琵芭行》，他还算熟。 高亦行冷漠道：“客人，麻烦排队。” “……”艾僮。 艾僮认命的排队，排到他时先撒娇：“恩人，字太多了，我能不能只背一篇？” 高亦行一丝不苟道：“两篇，一篇不能少。” 艾僮不想认命：“恩人～我不行的，我背不下来。” 高亦行眼神一淡：“你先回位置上坐好。” “噢。” 回到位置上的艾僮苦命的托腮，他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叹口气，继续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任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关弦。醉不成欢…… 艾僮读着读着灵魂出窍。高亦行路过他时轻敲了他额头，示意他回神：“天花板上没有《琵琶行》。” 说完就走了。 艾僮魂魄还没归位便被迫回神，差点升天了，许久都没有意识。等他再有意识是被喊醒，那人温柔也不算温柔，温柔的拍着他肩，说话不温柔：“睡了一个小时了，起来背书。” 艾僮没睡醒，关键叫醒他是为了背书，脾气不好道：“滚。别逼我骂你，叫我背书，我把你族谱烧、了……”看清眼前人后立马认怂，讨好的笑着：“恩人，我说我说的梦话，你信吗？我不是说你，是、做梦骂人。” “……”高亦行。 高亦行笑眯眯的看着艾僮，此时店里没人，他也坐着：“你认为呢？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必须听我的。” 杀了我吧！ 艾僮内心叫苦，摸出手机继续背：“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读顺畅后关掉手机背：“浔……浔阳……浔阳……浔阳什么、什么、秋瑟瑟来着？” 你不是会被第一句了嘛！ 高亦行生无可恋，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就这一句话反复背了十几遍，死活记不住。 艾僮打游戏被虐都没这么崩溃过。 怀疑人生的何止艾僮，髙亦行都怀疑人生了。 高亦行见有客人来了叮嘱一句：“不准偷懒。” 艾僮认命应声：“嗯……” “……”高亦行：背个书而已，又不是要你命。 高亦行忙完一阵回来发现艾僮还在背开篇几句，他郁闷了，把艾僮叫走跟他一起背。为了让艾僮不死记硬背，给他讲解文章背景：“这是白居易被贬的时候写的……” 艾僮抢话：“又被贬，动不动就被贬，贬一次写一篇，贬一次写一篇，这么多篇，他得多废啊，我看他不是欠贬是欠‘扁’。” “……”髙亦行：你脾气是真不小。 高亦行道：“别抱怨了，跟着我背，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艾僮调侃道：“恩人，万一你背错了呢？” 高亦行眼中充满挑衅：“如果我背错了，我把这文抄十遍。” 艾僮确认文章长度，一口应下：“好。” 高亦行道：“如果我没背错，你就抄……” “二十遍！”艾僮信心满满的打断他的话。 高亦行压住嘴角笑，他期待艾僮输掉打赌时的反应：“好！我背一句，你读一句，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任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关弦。” “主任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关弦。” “……”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背到这里已经结尾了，一字不差还没有停顿，十分流畅。艾僮也明白自己被耍了，闷闷不乐的继续读：“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髙亦行强忍住笑意，将最后一句背诵出来：“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艾僮不乐意，有些憋屈道：“恩人，你坑我。” 髙亦行有些冤枉：“是你不信我。” 艾僮嘀咕道：“你会背，你早说啊。” 高亦行笑道：“我一早就说了。别玩赖，二十遍，我下班检查。” 艾僮一顿，他刚才注意时间了，三点了，二十遍！这不是要他命嘛！他迎上笑脸，就差摇尾乞怜了：“恩人，已经三点了，我抄不完的。” 高亦行铁面无私道：“那你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抄。” 艾僮还想撒娇，看到有客人才默默走开。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任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关弦。” 艾僮边写边念，不知是读顺了还是写顺了，他竟然有了这篇文章也不长的错觉。 甜品店晚上客人更多，一直到关门才陆陆续续减少。 高亦行换一家炒菜给艾僮，否则又不会吃饭。离下班还有十分钟，他把饭放在一旁：“先吃饭吧。” 艾僮专注抄书：“恩人，你别管我，你先吃。”已经是最后一遍了，他感觉身体里血液都沸腾了，激动到极点：“啊——！终于写完了，累死了。” 髙亦行数了数，一篇不差，欣慰道：“不错。走吧，下班了。” 艾僮虽然没有成绩，但还算听话。高亦行还算喜欢。 艾僮一看时间，跳起来：“天！你还要上班，我们赶紧走！”他牵起高亦行就跑。 高亦行还要关门，艾僮一个劲跑，他不得不反拉住他：“别慌，我锁门。” 艾僮觉得高亦行一天太辛苦了，脱口道：“恩人，今天我帮你去洗碗。” ？ 髙亦行静静看着艾僮，他真觉得艾僮目的不仅仅是他，应该还有更大的计谋。他笑了笑：“你都没吃饭，你回去吃饭吧。我很快回来。” 艾僮一脸真诚：“恩人，我是认真的。” 高亦行灵魂一问：“你洗过碗吗？” 嗯…… 艾僮有一瞬间的尴尬，眼神飘忽：“我、洗过，洗碗而已，我怎么会没洗过。”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他偶尔兴趣来了帮柠檬洗过菜，毕竟要去他家蹭吃蹭喝。 柠檬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地狱，做饭打架都不在话下。而且柠檬早早独立，他们经常聚在一起玩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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