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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觉得他配得上任何人,可这种配得上是条件上的,并非感情上的。 他以为自己匹配的是同等利益下的相互利用,却没想到对方却是个感情至上的人。 这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何况,感情这种东西,是最不可控的。 湛修永并不知道阙濯心情复杂,他下楼去洗车厘子和草莓,洗的很细心。 看到热水袋,还又冲了个热的,一起端上去。 他将床边超长桌拉过来,将盘子放在桌上,还有热水袋放在阙濯的手心里。 “你还冲了热水袋?”阙濯一怔。 “嗯,怕你手凉。”湛修永钻进被窝里,又从旁边拿了两个小盒子,一个递给他,“籽吐这里面就行。” “嗯,要不……看个悬疑电影吧?”阙濯用遥控器调出来,指着屏幕说。 “你想看这部?”湛修永看到名字,皱了下眉头,看起来就是个挺压抑的电影。 “想,之前一直想看,而且说拍的很好,我的职业你知道的,我好奇网友们所说的镜头美学。” 阙濯吃了一颗草莓。 嗯,味道挺甜的,刚好是草莓季节,草莓又红又大,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 “行,你想看,那就看,我不挑。” 湛修永拿过遥控器,摁下了播放键。 电影开始播放了,房间里的灯,调成了昏暗的氛围灯。 开局,就是一个少年被残忍地杀死,而少年的弟弟躲在角落里,捂着嘴颤抖。 镜头近乎是无声的,意料之中的暴雨天,昏暗到近乎看不见的光线,只能看到凶手那双黑沉充满戾气的眼睛。 无论是湛修永还是阙濯,都被剧情吸引了进去。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弟弟在昏迷了很久,才被救出来,最后因为父母哥哥都死了,被送进了福利院生活。 弟弟从小朋友,一点一点地长成了少年。 他没有自己七岁前的记忆,只是偶尔会被噩梦惊醒,却又一脸茫然。 殊不知,凶手在一点一点地逼近他。 …… 剧情的发展不算迅速,视角从弟弟切换到警察,又切换到弟弟。 凶手是个连环杀人犯,他杀死了除了弟弟以外的全家人,还灭了好几家的门。 警察追查这个杀人犯,但当年的线索有限,技术也不够,最后只得被堆积在了仓库中。 十年后,平静的城市,又发生了灭门案,细节竟然和十年前的如出一辙。 城市里的人开始恐慌,一周内三家被灭门,且地区完全不同。 监控中,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这个人是凭空而来,又凭空消失的一般。 阙濯咯吱咯吱地吃着车厘子和草莓,早就被剧情吸引了进去。 湛修永则是偶尔缓过神,余光瞄了一眼阙濯,又重新看电影。 就如悬疑推理小说一般地发展,却又每个镜头都没有多余,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曾经的弟弟,也长成了十七岁的高中少年。 偏偏,被灭了门的其中之一的,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 破碎的记忆,像梦魇一样,在每一夜都侵蚀着他。 噩梦,每到夜间都会如约而至。 少年较好的成绩开始下滑,再也没来上课的同学,课桌变成了空的。 原以为十年前调查不出的案子,十年后可以,然而却依旧寻不到凶手的踪迹。 阙濯像是被代入了一样,呼吸都变得急促,每到少年做梦的时候,都会浑身颤抖。 湛修永逐渐地贴近,将人揽进怀里,阙濯浑然不知,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吃车厘子。 等到最后,真相大白,悲剧的上演往往和原生家庭有关,往往和经历有关。 阙濯恍然大悟,才意识到自己看进去了,除了开始注意到了镜头的拍摄以外,后面都沉浸在了剧情中。 眼前,一盘子的车厘子和草莓,已经全部吃光,热水袋也凉了,但他的手是热的。 他一怔,发现自己靠在了湛修永的怀里。 “我……”怎么跑你怀里去的? 他茫然。 “你自己钻进来的。”湛修永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又亲我,还没亲够。”阙濯捂脸瞪他。 尤其是刚看完电影,而且意识到自己在对方怀里,又被亲……那感觉简直别提。 “我亲自己老婆怎么了。”湛修永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已经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嗯。”阙濯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去洗漱。”湛修永收拾盘子和桌上的垃圾,并且将桌子靠墙恢复原位。 阙濯已经钻进了卫生间里,将门给带上。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道:“你怎么又钻人怀里去了。” 一点儿数都没有。 湛修永收拾东西,又下去给他把热水袋灌满了拿上来放进被窝里。 他才去卫生间,阙濯已经洗漱好,又钻进房间里,窝进了被窝里睡觉。 等到湛修永出来,就看到阙濯躺在一侧,感觉似乎是在躲他。 湛修永本来也不勉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 * 昏暗的房间内。 “啪——” 一个狠狠地耳光,甩到了年轻男人的脸上。 年轻男人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了一下。 “嗯?谁让你去挑衅他的?” 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黄天昀,我没说过吗?见到他就滚的远远的,嗯?” “我没有,是他先挑衅的我!而且,遗产凭什么给他,他跟我们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 黄天昀抬眸,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冲着中年男人吼,“凭什么?那都该是我们的!” “闭嘴!”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黄天昀浑身抖了一下,嘴唇微颤,没敢再说话。 “好好跪着反省,反省不好,明天就不要去拍戏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睨了地上的黄天昀一眼,冷哼一声。 “我错了。”听到这个,黄天昀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歉。 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顿,“是知道错了,还是怕赶不上明天的拍摄?” “我真的知道错了。”黄天昀低声喃喃,眼底却闪烁着凶光。
第44章 阙濯晕倒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如果不是因为阙濯那个贱人,他怎么会被打?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嘴角噙着阴冷的笑,神色阴鸷。 等着吧。 阙濯,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跪半个小时再起来,既然阙濯在你所在的剧组,那你就学乖点,不要挑衅他。”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不长脑子的东西。” 黄天昀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里噙着怨毒。 * 湛修永和阙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们一起生活免不了要接触,即便两人之间有隔阂,但作为成熟的成年男性,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些而耍小性子。 其中也有一点,他们本身也没有多亲密的关系,有亲密的感情,耍小性子是情趣。 没有亲密的感情,那耍小性子就是自讨没趣。 两人自问都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早上一起看书、工作,中午是湛修永做饭,下午湛修永去上班。 阙濯也要去上班,临分开前,他再三叮嘱湛修永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会注意的。”湛修永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嗯。” 自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膜。 看似亲密无间,依旧会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但是就是和之前有些不同。 阙濯为了去东非拍摄大迁徙的事,一直在推进工作,特别忙。 基本上算是早出晚归,偶尔还得去一趟医院看看姥姥。 湛修永则是本身就经常出差的工作,在家里的时间大概两三天才回家一次。 经常他回到家的时候,阙濯还在外面上班。 等到他已经睡了,阙濯才回来。 阙濯和湛修永都足够敏锐。 直到3月22号晚上,阙濯疲惫地回家,进门才发现湛修永回来了。 当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些天因为半冷战的状态,他们其实鲜少打电话,和发信息。 连姥姥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出了问题,但姥姥并没有掺和。 感情上的事,谁掺和都没用,只有两人自己能解决。 正因如此,阙濯以为湛修永得晚两天才能回家。 他换了拖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湛修永。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你在等我?”阙濯一顿。 “嗯。”湛修永眉眼严肃,走到他面前将他拉了过来。 “怎么了?”阙濯拍摄了一天,现在腰酸背痛的,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你有没有发现……”湛修永沉吟了几秒钟,皱了下眉头。 “有人跟踪监视你?”阙濯神色一顿,猛然抬眼看他。 “看来也有人这么对你。”湛修永瞬间了然,心底倒是松了一口气。 阿阙知道的话,那就说明他自己足够警惕。 “所以,你发现了有人跟踪监视你?”阙濯脸色并不好看。 他知道会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但仅限于这里,我去外地以后是没有的,我之前以为是我多想了,直到后来又发现了好几次,才知道不是我多想。” 湛修永拉着阙濯在沙发上坐下,面色沉冷。 “多长时间了?”阙濯问。 “估算的话,大概有三四天了,不过也许之前就有,但我没注意,我每天太忙了,而且也经常在外地。” 湛修永觉得自己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高,但是阙濯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高。 “你注意点安全,实在不行接下来就不要再开车了,我怕他们会在你的车上动手脚,毕竟这并不困难。” 阙濯脸色沉冷,深吸了一口气。 在遗产没有正式给他之前,这些人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快。 毕竟一旦遗嘱被公布,其他人就没有再争夺遗产的可能性。 遗产即便有附加条件,也…… “你有考虑过自己吗?”湛修永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地凝视他。 “什么?”阙濯没明白。 “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你为什么就能肯定他们只会对我动手呢?” 湛修永一字一顿,“人的想法是多变的,你的那份遗产,即便有先决条件,但也不是没有破局的可能。” “什么意思?”阙濯皱眉。 “倘若你成为了植物人呢?倘若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呢?人性是可怕的,到那个时候,在他们的眼里,我这么一个你临时找的丈夫,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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