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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们院里之前的一个孩子,他叫江茶,非常聪明勇敢。正是因为他,福利院才能拨乱反正,迎来新的开始。” “他现在虽然已经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天地,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也会铭记这里曾是他的家。” 台上,李院长深深鞠躬,在掌声中走下台。 江茶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西装里面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接下来的拍卖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痛苦的折磨。 他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这里。 拍卖会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落槌,主持人宣布本次慈善拍卖圆满成功。 宾客们开始陆续起身互相道别,或者聚在一起继续交谈。 江茶“唰”地站起来,扯了扯时宴的袖子:“走。” 时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急什么?” “不舒服,想回家。”江茶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寻找着李院长的身影。 他看到李院长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暂时背对着这个方向。 好机会。 “快点快点。”江茶催促,情急之中拽住了时宴的手腕。 时宴顿了一下,被握住的一圈手腕隐隐发烫,耳根也红了,很乖顺地被江茶拉着往出口方向走。 “时少爷,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江茶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僵在原地,攥着时宴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垂落下来。 时宴转过身。 李院长微笑着走向时宴:“时先生,感谢您今晚的慷慨。” “应该的。”时宴语气平淡。 李院长的目光随即落到了他身边的江茶身上:“这位是……” “我弟弟,时榆。”时宴说。 江茶不得不转过身面对李院长,他垂着眼,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要躲闪。 “原来是时小少爷。”李院长笑着打招呼,眼神在江茶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惑。 江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院长的目光落在江茶眼角的位置,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时小少爷,”李院长迟疑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茶感觉到时宴的目光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没有。”江茶努力夹起嗓音,“李院长可能认错人了,我不常参加这类活动。” 李院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她转而看向时宴,“时先生,再次感谢您,这笔捐款对孩子们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不客气。”时宴点了点头。 李院长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了。 江茶站在原地,直到李院长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 太刺激了。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司机发动车子,驶离华鼎酒店。 江茶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几口气。 “你认识那个院长?”时宴突然开口。 “不认识。”江茶果断否认。 “那她怎么说好像见过你?” “不是说认错了吗。”江茶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 时宴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江茶被时宴看得心里发毛,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时榆。”时宴突然叫了他一声。 江茶身体僵了一下,慢吞吞转回头:“干嘛?” 时宴的手伸了过来,五指张开,手心朝下,一条项链从指缝间垂落。 链子很细,吊坠是月亮形状的蓝宝石,在偶尔掠过的路灯照射下,内部仿佛有海水在缓缓流动。 那是时宴今晚拍下的压轴拍品。 江茶一整晚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注意时宴都拍了些什么。 “给你的。”时宴把项链又往前递了递,视线飘忽,“海蓝宝,安神。” 江茶眨了眨眼,没接。 时宴等了几秒,见江茶没反应,他的耳根开始发烫,干脆直接把项链塞进江茶手里:“拿着。” 冰凉的宝石落入掌心,江茶才回过神:“……谢谢。” “嗯。”时宴应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补了一句,“我帮你戴上?” 他说着就朝江茶这边凑近了些,没等江茶回答,已经伸手撩开了江茶后颈柔软的发尾。 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时宴耳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 江茶脑子里还塞满今晚拍卖会上的惊险画面,思绪混乱成一团麻,根本没注意到时宴的异常。 他任由时宴靠近,甚至微微低了低头方便对方动作。 时宴手指有点抖,摸索着项链的搭扣,试了两三次才扣上。 他的指尖在江茶后颈皮肤上多停留了几秒,那片皮肤温热细腻,和他梦里反复出现的触感重叠在一起。 时宴猛地收回手,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向窗外,呼吸比刚才粗重了不止一点半点。
第22章 败家玩意儿 到家后江茶径直上楼回了自己卧室。 洗完澡,门外传来敲门声,时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时榆,药放在门口了。” 江茶应了一声,等脚步声远去才打开门,把放在地上的药盒和水杯拿进来。 他看着那盒感冒药,扯了扯嘴角。 装病装到底吧。 第二天,江茶赖在床上,声音哑哑的说头昏脑涨起不来。 时宴来看了两次,第一次蹙着眉给他量了体温,第二次把陆少惟拎来了。 陆少惟被时宴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挖起来,一脸起床气:“你弟是瓷做的?三天两头生病?” 时宴没理他,指了指床上裹成茧的江茶:“快看看。” 陆少惟翻了个白眼,拿着测温枪走过去在江茶额头“滴”了一下。 “没发烧。”陆少惟收回手,“嗓子疼?头疼?” 江茶缩在被子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陆少惟一通检查过后没查出什么毛病,断定可能只是昨天受凉了,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 临走前他瞥见了江茶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怪叫了一声。 “昨天我就听沈照临说你花了五百万拍了一条项链,原来给你弟买的啊。” 江茶惊愕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多少钱?” 陆少惟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五百万啊……昨晚不是你俩一起去的拍卖会吗,你不知道?” 江茶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时宴,像在看一个冤大头。 怪不得昨天李院长还特意跑来感谢时宴,一条项链就花出去五百万,活脱脱一个败家玩意儿。 时宴正站在窗边,被江茶这么一看耳根又开始发烫,他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一条项链而已,问那么多干什么。” 陆少惟看看江茶,又看看时宴,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拎起了药箱:“行了,没发烧就好,多喝水多休息,我还有事先撤了啊。” 陆少惟脚底抹油溜得飞快,房门一关,房间里就剩下江茶和时宴两个人。 江茶还坐在床上,他盯着时宴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开口:“哥,这太贵重了啊,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时宴没回头,继续盯着窗外,“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江茶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五百万不是值钱东西? 这些有钱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再说了,这世界上真的就不能多他一个有钱人吗?! 江茶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时宴面前,把项链直接塞进他手里。 “我真不能要。”江茶说,“你留着吧,或者送别人。” 时宴的脸色沉了下来:“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你就当没送过。”江茶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把脸。” 时宴一把抓住他手腕,嘴唇颤了颤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把拖鞋穿上”。 江茶穿好拖鞋转身进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时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那条蓝宝石项链被放回床头柜上,在晨光下静静闪着光。 江茶盯着项链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来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等时榆回来再还给他吧,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可不敢要。 —— 江茶这病一装就是三天。 第三天下午,纪南树终于忍不住直接杀到了时家。 “小榆!”纪南树推开卧室门,看到江茶靠在床头看书,一个箭步了冲过来,“你怎么还在床上躺着?病好点了吗?” 江茶放下手里的宏观经济学课本,这书他到现在也没翻开几页,纯粹当道具用。 “好多了。”江茶清了清嗓子,“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没力气也得起来活动活动了,再在家里闷下去你都要长蘑菇了。” 纪南树不由分说地把江茶从被窝里拽出来,“走走走,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纪南树眨了眨眼,“保证你喜欢。”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赛车场门口。 “你以前不是觉得我飙车很酷吗?”纪南树拉着江茶往里走,“我特意让我哥帮忙约的场子,这里可难约了呢。” 赛车场很大,露天场地停着各式各样的跑车,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 场地上的富家公子们看见纪南树过来纷纷打招呼,视线落在江茶身上时都多停留了几秒。 江茶跟在纪南树身边,对那些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 “小榆你看!”纪南树指着一辆明黄色兰博基尼,得意洋洋,“我刚改的,帅不帅?” 江茶对车一窍不通,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帅。” “走,上车,我带你跑一圈!” 纪南树把江茶拉进副驾,自己坐在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江茶死死按在座椅上,引擎咆哮的声音震得耳膜发麻,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头发都吹乱了。 纪南树开得很疯,过弯几乎不减速,江茶默默抓紧了车门扶手。 “爽不爽!”纪南树大声喊,笑容灿烂。 江茶心跳快得厉害,但奇异的,并没有害怕的感觉。 相反,这种极速带来的失控感,反而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一圈跑完,纪南树把车停回原地,扭头兴奋地看向江茶:“怎么样?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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