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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乐为了不移开目光一直瞪着眼睛,邹一衡想笑,最后却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还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恐惧——把情绪、期待、柔软交给另一个人。 一个不可完全控制、也会变化的人。 但如果是肖长乐,或许也不是不行。 ——“一秒都不可以游离。” ——我当然一直都在想你。 肖长乐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干嘛突然叫他“乐哥”了? 没想到邹一衡弯了弯腰,靠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肖长乐眼睛一眨不眨,记得不能闭眼,只能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瞪出来了。”邹一衡停在肖长乐眼前,笑道。 “我以为你要亲我。”肖长乐脱口而出。 他以为衡哥会回避,没想到衡哥说:“你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姿势让人没什么想亲的欲望。” 邹一衡说完直起腰,伸手打开洗手台顶上的柜子。 什么意思?肖长乐心颤了颤。 换个姿势就有欲望了? 换个姿势就亲他了? 什么姿势? 肖长乐脑袋里闪过了一系列打码画面。 “乐哥你现在想到哪去了,”邹一衡挑眉看着肖长乐,“从明年一月一日起,向好友发不雅照片和视频违法。” ——谁不雅? ——谁是好友? 肖长乐确定邹一衡会读他的脑电波。 “不是好友就不违法吗?” 邹一衡笑起来,“乐哥非同凡响。” 肖长乐觉得他是在夸自己,再一想,不对劲。 “那不然,你教教我?”肖长乐不确定地问道。 “拒绝。”邹一衡说。 邹一衡说了拒绝,却又再次靠近了,肖长乐屏住呼吸等待着。 这次把双手都背在了身后,十指紧紧地交握着。 邹一衡却忽然停了下来,把柜子里的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一瓶一瓶拿到洗手台上。 “用什么润滑?”邹一衡忽然问道。 他的手指按顺序指过去,每指一瓶都停下来看向肖长乐:“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 肖长乐的眼神跟着邹一衡的手指移动。 “我看看什么身体乳味道。”邹一衡笑着拿起身体乳说。 不用看了,肖长乐想说,他下午洗澡的时候都看过了,什么植萃精油冷杉香。 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下午撕开包装的时候,没想到晚上还会再用到它们。 不过是截然不同的用法。 柜子被打开,肖长乐余光正好对着柜门上贴的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脸烧得通红,好在衡哥没有真的让他来选。 这要他怎么选! 选什么味道腌他自个儿吗!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拧开瓶盖闻了闻,还没松一口气,就看见邹一衡又放下了冷杉味儿的身体乳。 “还是,”邹一衡慢慢地伸出手,五指在空中张开,“舔湿。” 引线炸了。 肖长乐整个人都因为邹一衡这句话过电似的抖了一下,指尖一阵又一阵地发麻。 画面涌上来。 怎么舔? 一根接一根手指地舔吗? 从哪根手指开始舔? 拇指还是小指? 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处都要舔湿吗? 要多湿? 肖长乐没法呼吸。 邹一衡举着手继续问:“喜欢我的手?” 他当然注意到了肖长乐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时不时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我可以好心地帮你做准备工作。”邹一衡转了转手腕。 他的手好看得过分,肖长乐眼神短暂地失了焦,恍惚间,觉得他已经湿了。 邹一衡慢条斯理地说:“我会很细致、很耐心地帮你做好准备。” “你要知道,我很擅长,”邹一衡停顿了片刻,微微一笑,“精细操作。” 话说完,邹一衡心情不错地抿了抿唇。 勇敢的乐哥,脸可以红成这样就还,挺可爱的。 肖长乐张了张嘴,嗓子哑着叫了一声:“哥。” 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25年的最后一天,今天将会双更。 宝宝们,爱你们, 今年遇到你们,我特别特别开心, 希望大家26年一切顺利, 世界也稍微变好一点。 树树比心。
第122章 十二月三十一日 洗完澡出来,邹一衡看见肖长乐躺在小床上,被子从头盖到脚,跟木乃伊似的。 邹一衡走过去拍了拍木乃伊,肖长乐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自闭了。” “行,”邹一衡用毛巾擦着头发,在自己的床上坐下,“闭吧。” 没一会,肖长乐郁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没停顿,你真的会和我做吗?” 邹一衡把毛巾挂在衣柜里,躺上床,关了灯说:“你猜。” “啊——”肖长乐拉长声音,叫也叫得有气无力的,“真的自闭了。” 早知道就扑上去舔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九九八十一的。 没灯了,肖长乐把被子往下一拉,原本仰面躺着,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不忘提醒邹一衡:“吹头发。” “擦干了。”邹一衡说。 “吹头发。” “已经擦干了。” “吹头发。” 邹一衡沉默,肖长乐念经似的重复:“吹头发吹头发吹头发。” 邹一衡只得再起来,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插在床头的插座上。 热风呼呼地扑了他满脸,邹一衡吹了不到一分钟,关上吹风机。 肖长乐说:“没干。” “干了。” “没干。” “半干了。” “没干。” …… 梅开二度。 “不吹干会头疼。”无论冬天夏天,从不吹头,家里连吹风都没有的肖长乐小声哼哼。 邹一衡只好打开吹风机,再呼呼了一分钟。 “你觉得干了吗?”邹一衡在关上吹风机前询问肖长乐的意见。 “干了。”肖长乐好似没听明白他话里的调侃,认真地回答道。 接着闷闷不乐又说:“其实我可以舔湿的。” …… “我以为我们已经就边界感这一点基本达成了一致?”邹一衡反问他。 “我知道,”肖长乐笑不出来,“你说过你还需要时间。” “而且你还骨折着,”肖长乐安慰自己,“我也不能强迫你做什么。” “感谢老天,我还骨折着。” 邹一衡面无表情地说着感谢,肖长乐灵光一闪:“我能吗?” 可以脐橙。 “问我?”邹一衡不得不开始思考,底线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肖长乐从什么开始在他跟前撒欢,撒完欢还哼哼唧唧地要他揉肚皮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肖长乐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纸上得来终觉浅。” 邹一衡决定不说话了。 肖长乐趴在枕头上的姿势不变,但悄悄侧过脸,特别不经意地问道:“哥你有经验吗?” 此时或许不该沉默。 “喔。”肖长乐喔了一声笑起来,邹一衡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我亲了你,我可以对你负责。”肖长乐笑着说。 ——乐哥从来不怕承担责任。 “不用。”邹一衡片刻后回答。 “不用我对你负责吗?”肖长乐确认道。 “不用。”邹一衡说。 “那要不用负责,可以再亲一下吗?谢谢。” …… 很有礼貌了。 邹一衡当下冷淡地回复:“谢谢,但不用了。” 肖长乐半梦半醒间,听见邹一衡问道:“你亲着亲着,非常自然地脱衣服的动作,从哪儿学的?” 人顿时不困了,清醒了。 “大概,”肖长乐试探地答道,“电视节目?” 其实是小电影。 还有的亲也不亲,上来就直接脱衣服。 “哥你也在想吗?”肖长乐在黑暗里笑了好几声,“接吻。” “没有。断网吧。”邹一衡闭上眼说。 “我没表白,”肖长乐翻了个身,突然想起顾哥的嘱咐,现在顾哥是他的挡箭牌,强调道,“顾哥说你只会拒绝对你表白的人。” 肖长乐再次声明:“我在等你的回答,但我没表白。” 不听拒绝。 他还在暗恋。 讨厌暗恋。 肖长乐又笑了两声。 …… “知道了。”邹一衡说。 顾哥真好用。 “我只是亲了你一下,”肖长乐又说,“你说了不要我对你负责,亲一下又不算什么,只是朋友间问候的方式,国外就这么问候。顾哥说的。” …… “可以了。”邹一衡说。 “哥你亲过别人吗?”肖长乐安静了一分钟,抬起腿,开始空中踩单车,“我的意思是,你在国外待了好几年,你有这么和别人打过招呼吗?” “闭嘴吧。”邹一衡忍无可忍。 “我记得你说那一大段话,”肖长乐还在哼哧哼哧地伸腿,“你说你会坦诚的。” 顾长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邹一衡移除了好友。 “什么情况?”顾长青刷着牙,看着屏幕中央的红色感叹号。 手里的牙刷一放,嘴里的泡泡一吐,接水咕咚咕咚漱了两下口,顾长青单手插在口袋里,拿着手机晃下楼。 “你们猜怎么着。”顾长青笑起来,给江挽和何理展示他满屏幕的红色感叹号。 他一边说,一边给邹一衡又发了一条消息,再次收获一个可爱的感叹号。 “邹邹他,把我删了!” “快去看热闹!” 邹一衡觉得自己大约就快睡着了,耳机里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得遥远。 肖长乐一翻身坐起来,喊道:“你之前说的话,我忘录音了啊!” 邹一衡慢慢睁开眼,稀薄的睡意让肖长乐这一嗓子给喊得更稀薄了,刚想说话,肖长乐躺了回去,接着翻了个身,留给自己一个潇洒的后背。 大半个背都在被子外边儿。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直觉这一翻身,肖长乐已经睡着了。 …… 果然。 把肖长乐身上的被子盖好,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邹一衡伸手拿过手机解锁。 十二月三十一日。 您有一封新邮件。 解锁屏幕之后,还有一则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通过期权互换拿到了多少股票? 退出信息,把屏幕的光调到最暗,邹一衡打开邮箱。 邮件是他雇的律师助理发来的,说今天去检查过房子了,一切正常,没有非法入侵的占屋者。 意大利虽然不像西班牙,一旦形成居住事实,需要走漫长的程序,诉讼时长两年起,但它也不能随便直接驱逐占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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