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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一瞬间变得浓稠。他能感觉到顾昭野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就如之前一般。 黏腻、炙热、滚烫。 “忘记了。”他抬眼望向人，又重新低下头。 顾昭野久久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向眼前人，看他碎发垂落，遮挡了雪白的脸颊，消瘦的身躯被衬衫笼罩，薄薄一片。气氛凝固，他扫到唇瓣的薄红，情不自禁想伸手捏住路小舟的下颚。 对方却往旁边闪躲。 避开的动作很明显，顾昭野眸光微暗，手指摩挲了瞬后收回插到兜里。 “你晚上还住这？”他问，“不怕那些人还回来找你？” “不怕，那些人不是系院的，大概率是趁着还没关寝上来的。”路小舟浮出了泥潭，脑子转得飞快。 顾昭野没想到路小舟观察仔细，闻言后笑了声，“还挺聪明。” 两人没有再说话，顾昭野猜出路小舟不想和自己接触，就现在对方明面上的红润都没消下去。他捻了捻牙，破天荒得想，难道路小舟对自己过敏不成？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消失，要是真过敏，亲湿的时候怎么没反应？ 顾昭野把自己平复好了，觉得定然是自己对路小舟吸引更强，路小舟受不住这才会脸红。 想明白后，他勾起唇，脸上的阴郁消失干净。 早晚，早晚他要路小舟的秘密。 - 路小舟看见顾昭野走了，整个人松了般扶住桌子，用力喘息。后脊背升腾的欲望，如巨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腰身，内心渴求越发多起来，这么短暂的接触都已不行。 室友在不久后回来，看见顾昭野走了四处张望，而后凑过来问他，“顾昭野来寝室不住？” 路小舟擦着头发，闻言说：“不知道。” 听到他的话，室友撇撇嘴，还是那么不爱搭理人，高傲得很。这个回答，还真在意料之中。 重新回到寝室，睡在自己床上，路小舟竟然还觉得有点不习惯。他掀起被子拢在脑袋上，唾弃自己沾了点富贵就适应不了贫了，然后又安抚自己，等他飞黄腾达了，也换顾昭野家的那种床。 他躺在床上进入睡眠，但一直没能睡着，这对路小舟来说是很罕见的事。他辗转反侧，脑海里莫名回想起今下午顾昭野挡在他跟前的背影。 那背影宽大厚实，是路小舟幼时想要的一个结实的墙壁，来隔绝外界的伤害。 他漫无目的地想，顾昭野没有脑子吗？他那天丢下他，不就是告诉他前面的都在骗人，就是想让他丢人、让他彻底伤心？ 怎么还贴上来？ 路小舟有点没想明白，不知是不是有钱人的怪癖。他思考着，枕边的手机颤动，他伸手捞出来。很少有人会给他发消息，通知他也都屏蔽了，不知道是谁。 他想着点开信息，跳出来顾昭野的头像。里面有一个视频，他关掉声音点开，一眼就看见了周源载嗷嗷喊他的视频。 顾昭野坐在周源载的后面，大掌按在他的额头，因为靠手机近，骨节分明的手指露在镜头前，很快吸引走了他的视线，后面嚎的周源载反而不被注意。 看见手指在他面前晃悠，路小舟没由来一阵口渴。他闭上眼睛，没有回复顾昭野的信息，急急关闭屏幕塞进枕头里。可即便闭上眼睛，脑海里的记忆却无法删除，他无法避免地想起那粗粝的手掌被握住的场景。 “呼——”路小舟喘了口气，腹部的纹路隐约发烫，整个人都热起来。许是香味失效，他除了情热外，外界的香味也开始浮动，让他觉得刺痛。 他渴望顾昭野，渴望对方的靠近，也渴望对方的触碰。这是不好的想象，路小舟觉得自己不太像自己了。 别真是给有钱人同化了。 他咬牙，躲进被子里。曾经能忍耐的疼痛，现在却觉得无法忍受。 路小舟想他真是富贵命，这点痛都忍不了了。 疼痛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时，他全身像是扎满了针。暴雨没有上课，停雨后自然要把课程补上去。 不过今天第一节是体育课，全班聚集在体育馆内。大学体育课自由活动居多，他走到体育馆时，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之后就是可以分组运动。 在一群人中，他看见顾昭野靠在墙边，周围围拢了一群男生，七嘴八舌地看上很热闹。 察觉到他来，对方很快看过来，斜靠在墙壁上姿势站直，看样子就要过来。 路小舟不是很想靠近他，即便身上的疼痛持续。他迅速环绕了圈，正巧望到何蕊。对方大概是察觉到他一个人，立刻朝他招招手。 路小舟见顾昭野已经往他这边走，再也不耽搁，直接往何蕊那边走去。 何蕊他们玩排球，正好也缺人。他进入队伍，其余人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小舟，玩过吗？”何蕊拿过排球垫了两下问。 “还没。”路小舟上体育课都是避着的，要不是这次顾昭野找过来，他肯定要溜走的。 “那我先教你。”何蕊一锤定音，对着其余人说，“你们先练练，别到时候被小舟这个新手追上来啊，人家可还有新手保护期呢。” 那些人被何蕊这句话逗笑，气氛也没了刚开始那么尴尬。 路小舟心底感激，跟着何蕊到一边，正打算拿球，余光却看见顾昭野的身影也跟了过来。 “顾昭野？”何蕊看见人，有些疑惑。 “在干什么？”顾昭野走上前，硬生生插入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无意瞥了眼路小舟，才问。 “小舟不会打排球，正要教他呢。”何蕊已经十分自然地顾昭野搭话，言语里也不再有羞涩。 “排球？好久没玩了。” “对啊，你排球玩得很好。”何蕊说着，“你要玩吗？今天不打橄榄球了？” “不打，那些人没意思。” “哦，那你要去热身吗？”何蕊问。 “你先去吧？我来......” 眼见顾昭野就要说下一句，路小舟急急忙忙上前，“何蕊，你先教我吧，我怕我学得慢。” “啊......好啊。”何蕊愣了下，和顾昭野打了声招呼，带着路小舟走到一边。 被打断话的人站在他的旁边，那张脸阴沉沉，释放出的威压让人冷颤，他都假装没看见。 路小舟是真的运动不在行，何蕊教得很认真，他很努力学习、跑动，奈何气喘吁吁也很难有效接球传球。 “你的手这样。”何蕊上来纠正他的手掌姿势，手掌不由自主碰在一起。第一次和对方靠得这么近，扑鼻的清香让路小舟的脸漫上红晕，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局促。 “好。”路小舟刚说完，身后一道极重的击球声传来，把周围扔都吓得一跳。 路小舟转头看去，就见顾昭野拿着球，满脸森然，唇瓣勾起显得有些敷衍，没多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习惯了那个力道，没吓到吧？” 路小舟正对上顾昭野的双眸，识清了底下涌动的冷意。他撇开头，故意不去注意。练习还在继续，身后吃人的目光也黏在他的身上，害他都怕顾昭野突然扑上来把他揍一顿。 练了快一个小时，路小舟衣服都寒湿了，总算能稍微接上几个球了。他撑着大腿，任由热气升腾。 “很不错了！”何蕊鼓励他，“休息一下，去喝个水，然后回来和大家一起玩。” “谢谢。”路小舟笑着，不管身后的顾昭野，喝了口水拿起毛巾去洗漱间。他不喜欢身上湿哒哒的，黏着不舒服。 他走到洗漱间，捧起水浇在脸上，热意总算消散。冷水顺着脸流淌而下，掉在水池内。他搓了把脸，抬起头来，在半身镜子里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昭野。 四目相对下，顾昭野竟然笑了下，而后朝他走来。 路小舟急忙转身就想跑，身后人却单手拦住他的腰身，强硬地搂住他进入洗漱间。“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洗漱间的灯光很亮，路小舟不适地眨动，眼前霎时一暗，顾昭野挡在他的面前，将他压在墙壁上。 他们两个挨得很近，胸膛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见。顾昭野比他高不少，也壮硕，他的手掌按在对方胸膛，显得格外小巧。 他不去看，又推动了两下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顾昭野！”他拍打着对方的手臂，对方没觉得什么，他自己手臂倒是疼得厉害。 “我在这。” “放开！”他扭动几下，发现对方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 “不放。”顾昭野冷冷看着人，“放开让你去和别人玩？摸着手玩？” “你，你胡说什么？”路小舟惊得差点卡壳，问。 “不是吗？”顾昭野的手指托着路小舟的脸，强硬将他仰起来，看向自己，“刚才何蕊只是握了下你的手，你脸红那么厉害干什么？又亮晶晶眼睛看她做什么？” “我......”路小舟真没察觉刚才是这样，但是他确实是喜欢何蕊的，一时间他嘴巴张开又合拢，不知该说什么。 “你说不出话了，路小舟。”顾昭野粗粝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路小舟偏头又被掰正。 “你心虚。”顾昭野说。 “放开我，顾昭野！”路小舟咬着唇，就是不让对方碰。奈何力气不够，怎么也挣脱不开。 浓郁香气充斥着他的身体，他挣扎的力道越发弱小。身上的疼痛消失，就剩下对眼前人的渴求。 “不放。”顾昭野的眼神狠狠粘在他的脸上，“多谢你我才想起来，之前她的生日会，你也去了吧。穿得还挺正式，花了不少心思吧？” “为什么？”顾昭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恶魔般低吟在他的耳边。 “说话啊，路小舟。” 路小舟不肯说，闭上嘴闭上眼睛，装作眼前人不存在。 室内安静了瞬，随后眼前人又靠近了他不少，细腻的呼吸浇洒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良久，他听见了淡淡的一声轻笑。 “你喜欢她吗，路小舟？”这话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塞进他的耳朵里。 路小舟无可辩驳，他咬牙躲开对方的呼吸。 “真的啊。”顾昭野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气死了，路小舟一副不想回答的表情，明明就是肯定了这个说法。想到刚才那副孺慕的目光，他就气得牙痒痒。 他橄榄球打得那么厉害，撞开那么多个人，绕着全场跑动，怎么这人就没用这个眼神看过他？ 就因为他不是女生？ “你不是喜欢我吗？”顾昭野问，“你亲我、又拉着我的手，又同意告白，不是喜欢我吗？” 路小舟一直不吭声，好像不吭声就当做没发生过。顾昭野气得笑了下，张嘴亲了上去。 唇瓣贴上唇瓣，带着厮杀之气。路小舟扭开脸，但被顾昭野用力捧着，只能任由对方舌尖绕着唇瓣吮吸。他死死闭着嘴，不肯放进来，但腰间忽然一痛，他张嘴呼声。软舌就这样进入口腔，卷着他的舌尖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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