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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舟的后背倚着方向盘，想要宽松的环境也只能往前，脑袋上还顶着个车顶。他的位置比顾昭野高，垂眸看向对方时坐着并不舒服。 “你和我说真心话，我心里非常高兴。”顾昭野哄着，“都说了我不会生气，就不会生气。怎么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在底下偷偷骂我？” 顾昭野捏了一下路小舟的耳垂，没好气道：“小没良心的。” “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不会知道，不公布也没有关系。”顾昭野说着面上闪过点委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当做陌生人了。” “但是......”他细细盯着路小舟的眼睛，张开双手拥上去，靠在路小舟的脖颈上，像是喟叹般，“起码给我一个名分吧，路小舟。” 呢喃的声响落在路小舟的耳旁，炙热的呼吸如同火蛇般钻入他的心底，他别开脸，手指却悄然攥紧顾昭野的衣领。 顾昭野这个身份、又被那么多人喜欢，平日里可谓是高高在上。这样一个人如今露出点落魄模样来，叫人觉得可怜。 可是路小舟也只看了几眼，沉吟了片刻正要说什么，却被顾昭野打断。 “顺便告诉我你的秘密吧。”顾昭野说。 路小舟假装不懂，“什么秘密？” 顾昭野拿起他的手腕，放到两人之间。 “刚见面的时候，你的手腕上还有红点，我们没待多久，它就消失了。”顾昭野提醒道。 路小舟没想到顾昭野观察的那么仔细，呼吸猛然一窒。他倏然收回手腕，仍然是那副听不懂的模样。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昭野笑了下，“听不懂就算了，但这个我早晚也得知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健康，如果有问题不要憋在心里。” 顾昭野怕是他得了什么疾病，却不吭声。也许是自己身上有那一味解药，他不知道，所以得靠他。 若是他有时不在或没有察觉，路小舟又被那急症所折磨，他心底隐隐不安。 路小舟的目光定在一边的中岛台上，顾昭野的声音层层落下，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这副身体，怎么看都是怪物。顾昭野若是看见了，估计也得吓死。 “干嘛皱眉头？”顾昭野伸手碰了下他蹙起的眉间，温热的指尖抚开隆起。 路小舟时常觉得自己瞒着这个秘密，哪天暴露就要被拉去处置，所以洗澡不敢露出丁点，稍微一脱离顾昭野，身体就极度不适，那些男人的味道就如同针尖一般，细细绵绵地往身上扎。 想到那股痛楚，他难受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才睁开，看向面前人。 “顾昭野如果我和你说，我骗过你，你怎么看？” 也许是昏暗的环境，也许是顾昭野宽容的目光，也许是他已经厌烦了这种被任何枷锁桎梏的感觉。 路小舟第一次产生了想一吐为快的冲动，他的目光细细描绘着顾昭野的面容。手指也从额尖摸到下颚。 顾昭野长得好他一直都知道，这样的人现在用这种坚定宽容的目光看向他时，不免有所松动。 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顾昭野的神情，不想错过一点。 听到这话，顾招也只是笑了下，眸子并没有偏移闪烁。 他说：“我早就知道你骗我，路小舟你撒谎真的非常明显。” 不管是从他以前拙劣的勾引还是亲吻时的排斥，他做的每一个动作。只要非他情愿，都带着明显的抗拒。 路小舟也许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但旁人看得十分清楚。 路小舟愣住了，他歪了下头像是不明白对方的话。 “知道我骗你，你还嗯......”路小舟说到一半停止了，寒假过后他从未想过会再见顾昭野，也不会想到对方突然来到他的寝室，更想不到后面还会经常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种看似报复的举动，实则归结到底还是带着死缠烂打的意味。 虽然他从来没有因为顾昭野的愤怒而受伤过。 “我还知道你接近我，除了想报复我，应该还有身体的原因吧？” 顾昭野的话再一次像炸弹一样冲入路小舟体内，打得他措手不及，脑袋发懵。 “你知道？” 但转念一想，上一次顾昭野似乎也提过类似的话语，只是他避开后总是忘记，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意识到了。 “你不怕我是什么妖精，接近你就是为了挖你的心脏？”路小舟猛然想到幼时看过的聊斋，不禁问道。 顾昭野低低的笑了声，指腹揉捏了下路小舟的唇瓣。 “要是你是妖怪，我也认了。”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他怎么可能会是真是妖怪，只不过是一个怪物而已。 “所以你真的不怕我是一个妖怪或者是怪物吗？” 顾昭野没有任何怀疑，速度极快的回答，“不怕。” “与其怕你是个怪物，我更怕你离开我。”说到这里顾昭野忽然想到换衣间前，路小舟对着同学说他是直男的话。 路小舟眨了眨眼睛，再次确认了顾昭野的神情。 “那你不要说到时候害怕了。” 路小舟准备吓他一下，可心里却多了几分安心。他的秘密埋藏了太久太久，久到他知道找谁去倾诉，而且他压根也没有倾诉的对象。 过了半晌，路小舟拉住顾昭野的手腕往下，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腹部。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这里有什么吗？”路小舟的眼睛没有眨动，静静地等着顾昭野的回答。 “现在还想知道吗？” 顾昭野没有犹豫，往下按了按腹部，“如果你愿意让我知道，我并不介意。” “但前提是如果他真的影响你的身体，我不会帮你瞒下去。” 路小舟笑了笑，“看了就不能后悔了，你自己掀开吧。” 在路小舟的允许下，顾昭野还是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情，确定没有任何不适、拒绝外，他轻轻地拉开了路小舟的下摆。 一个暗色的纹路出现在他的眼前，在这个光线下其实看不太清，但隐约能知道这个纹路很复杂。 “这是什么？”顾昭野的指腹轻轻触摸着路小舟腹部的皮肤，纹路上并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瞧着倒像是纹上去的，皮肤粘合的很深。 “这是纹身？”顾昭野试探地问了句。 “不是。”路小舟把裤带子往下拉拉，将完整的图案全部暴露在顾昭野的面前。 旁边的车灯被路小舟按了下，橙黄的灯光亮起，将纹路照的一清二楚。 不需要多说，这不是个普通的图案。任何人看到这个图案的第一反应都是如此。 顾昭野愣了愣，“所以说......你的不舒服和接近我都是因为这个图案？” 顾昭野反应很快，路小舟停顿了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全是。” 也许是前面倾诉的实在太顺利，所以路小舟也没有隐瞒。 “谁叫你人缘那么好，又有钱，让我不太舒服，或许你也有这个原因。” “况且那个时候我看见何蕊和你告白了，你拒绝了她。” 顾昭野想到了那个晚上，也想到了那天他看见路小舟的场景，路小舟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来到宴会厅，尽管低着头，那双喷火的眼睛却没有往下看。 当时他还觉得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路小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顾昭野失笑一声，却并不觉得生气。如果不是有这个缘由在，路小舟不会接近他，不真是如此，他们两个怎么又会纠缠到这个地步呢？ “啊？”不过想到对方当时对于何蕊的在乎，顾昭野心里的占有欲又冒出来，他警告似得捏了一下路小舟的脸颊。 “现在你可喜欢我的。” 路小舟哼哼了两声，不直接回答。他当初对何蕊并不是男女之情，更多的其实是姐姐的关照。 “这是什么纹路？为什么会让你产生红斑？我身上是有什么需要的吗？还是别的原因？” 路小舟也没有瞒着他，掀起眼睛看向对方。 “这叫魅魔纹，就是很突然的一天冒出来，然后就一直长在我的腹部，我也不清楚它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后面我无意间翻到了有关于它的资料，才得知这个纹路的介绍。” “我可以闻见别的男生身上的味道，这些味道非常难闻，会让我身上产生红斑。那些红斑很痛，就像针管戳你一样，而且如果我不去闻也会变得难受。” “红斑就是你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个。”路小舟补充道。 说到这里，顾昭野通通都明白了。“所以你只有闻见我身上的味道，不会有红斑？” “可以这么说，按照那个网站上的介绍来说，你可能是我的饲主，也就是说我只有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不会产生应激，也不会身体不适，甚至很可能......” 剩下的话路小舟没有说，但顾昭野十分聪明，大概一想就知道了缘由。 “上次你在家里发烧其实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我的原因对吗？” “是这样的。” 顾昭野回想到那一晚上，路小舟的体温很高。因为他的出现，他的靠近，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让他想要去靠近他。所以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纹路非常馋自己，或者说它让路小舟想靠近自己。 没错的话，那天晚上他还察觉到了...... 他的手掌放在路小舟的腰部，悄无声息的往下，捏了一下柔软的股肉。 “可能会产生这个？”顾昭野眨了下眼睛。 路小舟看他猜出来，巴掌拍向往下滑的手掌。 “不要乱摸。” 听到这句话，顾昭野老老实实地又滑了上来，按在他的腰部。 “所以你觉得我是怪物吗？现在害不害怕，说不定哪天我真的把你拆之入腹？” “不怕，我说过我更怕你离开我。” “我这样骗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我还得谢谢它帮助了我。如果不是它，你大概不会这么主动，也不会这样靠近我。我还得谢谢你撞见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有交集。” 被顾昭野这么一说，路小舟倒觉得也是这么个事儿。 他们两个本身身份、地位、性格差异都非常大。如果不是因为何蕊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长出了魅魔纹，他绝对想不到会和顾昭野有所交集，也想不到自己会去这样报复顾昭野。 他只会像之前一样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对方。也许会有嫉妒、也许会恨红了眼，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两个人的气氛因为这是坦白而变得平和，没了之前的紧绷。顾昭野满心满眼地捧着路小舟的脸。 “之前那么痛也没见你说，如果还有不舒服一定要来找我。” “现在还疼不疼？” 顾昭野捏起路小舟的手腕四下查看。 “不疼了。”路小舟任他掀开自己的衣服，任他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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