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全看不到井子琪满脸写着不欢迎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地冲他抬了抬下巴,自来熟道:“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什么时候的事,介绍一下呗。” 井子琪费了好大的力气压住不满,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笑:“……谢逐扬,谢少爷。我们好像不熟吧?我交没交男朋友,和谁交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会所管家不知从哪接到消息,匆匆忙赶了过来。 “哎呀谢先生,好久不见,您怎么到这来了……” 话没说完,被谢逐扬勾勾手指叫到近前,耳语几句。 管家听完愣了一下,看见谢逐扬点点头,就又出去了,留下跟来的服务生给刚来的两人端来赠送的酒水。 井子琪狐疑不定地看着他们这一串动作。 “本来呢,确实是不关我的事。”谢逐扬开口了。 他从托盘上抓起酒杯,摇晃两下:“不过我前两天路过梁滨在春柳路那边开的餐厅,见到了你这位男朋友呢。” “拿着你的会员卡请其他omega吃饭还送花,信誓旦旦说自己和餐厅老板是熟人,这件事你知情吗?” 另一边的沙发上,井子琪的几个狗腿子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井子琪一个眼神瞪过去,他们又迅速沉寂。 谢逐扬面带促狭地观察着这些人的神情:“我很好奇,这也算‘好心拒绝’的部分吗?这位仁兄很博爱嘛,都和人在一起了,还拿着男朋友的钱炫富装逼送温暖,走的时候都不忘顺走一条项链,你还真是两头捞,哪边都不手软。” 说到后面,他的目光慢慢移向Luke。 方才还语气戏谑的人眼神里瞬间多了些压迫感:“你知不知道侵占他人财产,数额达到五千元就可以被判刑。现在还傻坐在那,是要我立刻报警吗?” 井子琪虽然对谢逐扬这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风格很没好感,却也不认为他会无中生有。 听了这话,狐疑不定地看向身边的alpha:“Luke,这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随身的钱夹翻找起来,大概是真的发现没了一张卡,瞬间惊怒道:“说话!” Luke在沙发上,显得尤其的坐立不安。 好几秒后,他像是屁股上安了弹簧一样猛地站立起身,慌乱从脖颈处解下那条项链,朝谢逐扬和孟涣尔的方向走来。 “对不起,我……” “谁允许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把项链还回来的。”谢逐扬漠然地打断他,“你当小学生偷橡皮擦呢,这里可没有人对你说‘小孩子没关系’了。” Luke的脸色变了又变。 下一秒,他直接“咣当”一声,跪在了包间内的地毯上。 满屋哗然。 孟涣尔也被吓了一跳。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啊”,整个人如同被烟头烫到,在沙发上后退了快十公分,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谢逐扬。 谢逐扬也惊讶地扬了下眉。 “哥们儿你跪得很流畅啊,以前没少做这种事吧。偷东西被人发现,然后再假装洗心革面磕头认错一波?” Luke深深把上半身低下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条A货,因为涣尔经常说他的项链什么的都是假的,我心说仿得还挺真的,就没忍住……” “就算是假的,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直接拿走啊。” 孟涣尔蹙起眉。 他看着眼前这个撒谎如喝水般简单的男人,感觉自己仿佛是第一天认识Luke,寻思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能张口就来。 Luke不说话,只是用双手呈上项链,将头埋得更低。 谢逐扬盯着他看了会儿,哂了声。见孟涣尔一脸尴尬地没有要动的样子,便抬手去接。 距离项链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他又忽然停住,没事人一样地收回手。 “……我突然觉得,就这么收了,好像有点便宜你了。”谢逐扬重新靠回沙发靠背。 “你们说,该怎么惩罚他好呢?” “这种靠吸人血把自己装点得人模狗样的alpha,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一定会继续危害社会,骗一个又一个的omega,让一个又一个的受害者伤心并且损失钱财。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怎么看得下去?” 他说着话,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明明身上还穿着会客用的西装,整个人却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二世祖形象。 会所暖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衬出他形状漂亮又乌黑的眉毛,饱满的眉心、微微下陷的山根和骨节如山峦般起伏的高挺鼻梁连成一线,从侧面看,有种格外锋利的邪气。 包间内的人都不敢说话。 “你说。”谢逐扬转向孟涣尔。 孟涣尔睁大眼,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见他说不出话的样子,谢逐扬又转向井子琪:“那你说。” 井子琪满面的敢怒不敢言。 “好吧,既然都没有人说,那我来提议一个。”他打了个响指。 “让他把这个项链吞下去,再拉出来,怎么样?” 说完,他环视一周,像在征询屋内所有人的意见。 被他视线指向的人纷纷如避蛇蝎般地移开目光。 谢逐扬回过头,冲Luke露出一个微笑。 “你的任务呢,就是每天到这家俱乐部来报道,直到你从你的排泄物里找到这条项链。记住——一定要从排泄物里找哦,别想用催吐这种方法蒙混过关,到时候我会让人监督你上厕所。” “如果你找到了,我就当没有这回事。找不到的话,我就跟警察说你拿走了项链但是拒不归还,送你去坐牢,因为你去的餐厅监控明明白白地记录了你拿走项链的一举一动,狡辩是没用的。” 他五官端正,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目眩的那种俊美,说出口的话却字字令人心惊。 变态吧这人——在场无数人心中同时掠过这么一句。 “喂谢逐扬,你别太过分了!”井子琪终于没忍住叫了他的名字,“他就算真做错了事,那你也该诉诸法律,有必要这样吗?!” 看Luke一言不发认错的态度,他便知道谢逐扬九成说的是真的。如果可以,井子琪真不想管这种破事。 可现在谢逐扬明知道这是他的场子,还故意在自己面前刁难Luke,他要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异于默认让谢逐扬打自己的脸。 他烦躁至极,开口却并没有什么底气。 井子琪他们家是做零食快消的,曾经辉煌过,如今倒是没落了不少,和谢逐扬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经常玩的圈子也不怎么重叠。 之所以会有梁滨那家餐厅的会员卡,是因为他爸最近想和梁滨他们家谈供应链合作,为了讨好对方,连老板儿子的爱好都照顾到了。 他们那伙人关系都铁得很,保不齐梁滨真会为了他兄弟半途插一脚。 “我过分?”谢逐扬笑了声。 “你知道有多少犯错的人,为了不去蹲局子,在受害者面前是痛哭流涕地下跪求饶自扇嘴巴。我只是让他有诚意一些,或许我心情一好,就原谅他了,有错吗?究竟是我不懂法,还是你不懂法?” “或者你自己问问他,是想在这里和我私了,还是闹到警察局去?” 鸦雀无声。 听到这里,孟涣尔终于在旁边推搡了一下谢逐扬的肩膀。 见一群人都在看着他们,他用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对谢逐扬小声耳语:“你适可而止吧。这也太恶心了,你这样搞完项链我还怎么要?” “说了给你新买一条了。”谢逐扬侧过眼反问他,“别人戴过的项链,你拿回来还戴?” 孟涣尔哑然了一下。 “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谢逐扬嘴唇翕动,同样翁声道,“这种人,我不治他,迟早会有别人收拾他。” “那也不行!”孟涣尔不自觉地着急起来,“你这样也太像**了。要是这些人嘴不严,把事情传了出去,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万一影响到你本人还有公司怎么办?” 在场的可都是井子琪的朋友—— 谢逐扬侧过头,意味不明地打量了孟涣尔一下。 忽然从鼻子里哼笑了声:“逗你玩的。” 这话说完没两秒,刚才被谢逐扬支出去的管家就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服务生带来了三支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红酒。 谢逐扬的指尖掠过瓶身,敲出轻轻的脆响。 “这几瓶酒,本来是寄存在这里准备招待客人用的。2004年的勒桦慕西尼特级园红,一瓶价值四条项链。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又要靠攀多少个有钱omega才能喝到那么一小口?” “别说我对你不够意思,自罚吧。” 作者有话说: ------ 同样很老土地喜欢攻帮受出头的情节呵呵 - 噫吁嚱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本人夜观榜单发现涨势不妙恐这本的顺v之梦碎矣。从今天起直到收藏数足够入v之日我将实行隔日更之计划,空有存稿无法施展我亦十分心痛,望各位海涵[心碎][抱拳][可怜] 第11章 他冲服务生抬了抬下巴,对方立刻会意,开封倒酒。 Luke见状,也知道自己逃不过去,深吸一口气,接过酒杯牛饮起来。 全场如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谢逐扬悦耳清沉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喝。” “再喝。” “继续。” “再给他倒一杯。” 没人出声阻拦,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还有被现场的氛围吓到四处乱瞟的眼神。 Luke的喉结狼狈地滚动着,红色的液体不断从他的嘴角落下,打湿他身上的衬衣。 其实没人规定和强迫他一定要喝多少、喝多快,但他就像有野兽在后面追赶一样,动作不敢有半分停顿。 就这样一瓶,两瓶。 开到第三瓶时,男人终于承受不住了。 在场众人只听他的喉咙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将刚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在了包间内同样深色的地毯上。 翻着白色泡沫的液体洇进布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胃酸、红酒乃至更早前吃下肚的半消化食物都交杂在一起的酸臭味。 旁边的服务生象征性地递给他一只手,被Luke自己摆摆手拒绝了,重新爬起来,跪在地上,又仰头干掉一整杯酒。 随后俯身再吐。 服务生拿了个干净的新杯子,将最后一杯酒倒上。 谢逐扬侧过脸,对井子琪道:“你也喝一杯吧,就当作是你刚才说孟涣尔坏话的惩罚。” 他耸耸肩:“我说过我对omega很宽容的。” 旁边的人递来倒好酒的酒杯。 井子琪手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仰起头时,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中海浪一般摇晃。 整场戏结束,谢逐扬像模像样地抻起衣服袖口,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施施然起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