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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涣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报复?我报复你什么。” “报复我上次没有像你想的那样亲你,伤害了你脆弱又纯洁的少男心啊。” 或许是这时的气氛太轻松了,谢逐扬想也没想地接上。 ……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愣了。 谢逐扬的反应像是说完了才意识到这句话不应该道出口,握住筷子的手停在原地一顿,脸上少见地露出些许后悔与迟疑的神色。 他抬起眼睛看着孟涣尔,像在谨慎地观察以及猜测对方接下来的走向。 孟涣尔呆呆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直视着他,面颊皮肤却突地泛起一阵火烧火燎的热度。 心里紧接着飘过一句—— 谢逐扬我。操。你。大。爷。 一阵无言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 谢逐扬的眼睛垂下去,看着面前的餐盒,重新夹起除了柠檬干煎鸡之外的东西来吃,像在思考该怎样填补这个漏洞。 孟涣尔也抽了张纸出来擦嘴。 擦着擦着,一股浊气忽然涌上胸口,他突然就有点生气了。 尽管孟涣尔自己都有点说不清楚这点气从何来。 他在原地又坐了半分钟,蓦地将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掷,语速又快又低地说了句:“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孟涣尔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真的立刻就站了起来,将随身的挎包重新背上,转身朝食堂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才那群曾坐在谢逐扬身边的员工之一刚好倒完餐盘回来,在过道上和孟涣尔迎面撞见,有些惊讶地道:“老板……呃——” 大概是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称呼他,对方在纠结一瞬后选择接着往下说:“这就走了啊?” 孟涣尔这时还不忘保持人设,笑眯眯道:“是啊,我下午还有课,要赶紧赶回学校。再见。” 和对方擦身走过,确保没人注意到他的瞬间,孟涣尔上一秒还仿佛凝固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死alpha臭alpha天杀的alpha。 谢逐扬是猪!!! - 两人接下来有好几天都没怎么正式说话。 前面筹备订婚宴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学校的事都堆着没怎么动,临近期末,孟涣尔忙于完成这学期的结课作业,整天早出晚归。 谢逐扬也在紧锣密鼓地适应新公司的业务,二人每天回到家,常常就连晚饭也凑不到一块去,即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依然不多。 哪怕偶尔在走廊上见到了,也只是互相点头打个招呼,马上出了门,又是各上各的车,各赶各的路。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几天,谢逐扬甚至一度开始怀疑自己那天感受到的孟涣尔的“怒火”是不是假的。 直到这周五。 一名穿着颜色鲜明的外卖服的骑手下了车,急匆匆地冲进一楼公司大堂,高举着手里的物件边叫:“谁是谢逐扬?谢逐扬在吗?” 旁边的门禁闸机处人来人往,不少人因为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而回过头,打量着前台边发生的场景。 “???”前台处的女生一脑门问号,连忙冲他打手势,示意骑手声音小点,“你找谢总干什么?” “哦,这里有他的同城快送。” 前台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手都提着东西—— 左手边是一大束鲜妍芬芳的鲜花,右手边则是一个透明的,有点类似蛋糕盒,外面一层透明无色的塑料包装让人可以清晰看见内里包裹着的物品。 骑手放下东西就走,前台看清了收到的货物,吃惊地捂住嘴,拿起鲜花上插着的卡片检查起来:“这是谁送的啊,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卡纸上清晰显示出赠送者的姓名。 一旁正在休息的同伴也好奇地凑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闪过看好戏的贼光。 女生拿起前台的座机,开始给某个人打电话。 大约五分钟后,谢逐扬的助理便下了楼,取走了这两样物品。 折返的一路上不出意料地引发了众人围观,人人见之称奇,甚至一度引发交通堵塞,但凡听说了的人都想过来凑个热闹——当然,是在谢逐扬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坐在自己的单人办公室里,隐隐听到外面的喧闹声,猜到大概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但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直到助理打开他的门,走进来,将东西都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办公桌后,alpha的视线先是从那束灿烂盛放的鲜花上扫过,紧接着,凝聚在对方手下的透明塑料盒上长达数秒之久。 看到那玩意儿的瞬间,谢逐扬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他左侧的眉尾肌肉不自觉抽动一下:“这是什么?” “呃……我想大概是,您的爱人给您的礼物?”助理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为了让谢逐扬近距离欣赏这件“杰作”的细节,助理帮自己的上司将包装拆开了。 那是一个长度大概有一整个张开的手掌宽的七彩手工摆台。 谢逐扬甚至特意数了一遍才确定它真的包含了七种颜色——红蓝绿紫金银粉色的彩箔亮片构成了它的底座,上面用胶水粘着一片足以亮瞎人眼的中老年人风格摆件。 正中间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卡通形象财神,铜镀仿金貔貅和金蟾坐列两侧,脚边堆着寓意着财源滚滚的带有美元标志的巨大转轮和金元宝、金铜钱等等元素。 摆台的空地上见缝插针地贴了两行同样俗气的金色浮雕字,上面是“财源滚滚”,下面是“暴富”,整个摆台都散发着一股难登大雅之堂的气息。 谢逐扬难绷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好似活过来一般,第一反应和刚才的前台一样,拿起插在花上的卡片端详起来。 ——映入眼帘的一看就是那个人的笔迹,留言的字数居然还不算少。 【美丽的鲜花和精心准备的礼物,送我最亲爱的老公[爱心]希望好的寓意可以让它代替我陪伴你在新公司站稳脚跟,金钱滚滚来,每天见到它,就像见到我一样^^】 【请务·必要好好善待它,不可以随意丢弃哦。】 “务必”这两个字居然还被专门放大了。 卡片的最后,落款是孟涣尔。 看着这张牙舞爪,落笔尤其用力的字迹,谢逐扬仿佛能透过纸面想象出那人写这张卡片、以及下单寄出物品时那咬牙切齿又卯足了劲儿要恶心人的表情。 这就是他沉寂几天后想出来的报复手段么? 谢逐扬盯着这张贺卡看了良久,最后“切”的一声,像把气流短促推出齿尖似的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看来某个人是真生气了。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摆件长什么样的可以去dy搜 少儿手工diy,就是那种风格。 *伪发情期,在另一本abo文里提到过的概念,和alpha的伪感期类似,在作者私设里,早期AO的发情/易感期一个月来一次,后来随着社会发展,人类进化到真正的发情/易感期是三个月来一次,原本一月一次也没有彻底消退,而是变成了伪感/伪发情期,依然会出现类似症状,但强度只有真正的几分之一,靠服用抑制剂即可正常出门工作。 第34章 过两天牧天睿来谢逐扬公司找他, 一进门,见到桌面上一尊金光闪闪、隔大老远就散发出一阵不可名状的审美污染之力的七彩摆件,眼睛都瞪直了, 整个人在半途就弯腰笑喷。 “不是,你这是干嘛呢?谁整蛊你还是逼你了怎么的?我们的谢二少爷总不会一夜之间眼光降低到这种水平吧?……” 谢逐扬隔着几米远给他抛去一个眼刀,像在说他大惊小怪。 等人到了近前坐下, 眼睛盯着斜前方的电脑屏幕道:“你说还能有谁会想出这种幼稚的招数。” “谁?”牧天睿笑够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孟涣尔啊?” “还不止这个。”谢逐扬点了两下鼠标, 松开手,拿起一旁屏幕朝上的手机,举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这儿。” 牧天睿定睛一看,谢逐扬的手机壳居然也换成了同一风格的配套装饰。 还是亮晶晶的彩箔底,手机壳正中间贴着一张二寸大的谢逐扬的照片,似乎是从他订婚那天的系列图里专门挑了张正面照抠出来的, 炫彩渐变的背景旁边赫然贴着一串土到爆的配字—— 【已婚有主,勿扰。】 十分的非主流。 让人简直不敢想, 谢逐扬的那帮下属这几天都是怎么在背地里讨论他的。 牧天睿笑得比刚才还要猖狂,都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这又是什么东西!太……艺术了吧!” 他本来想说别的, 谢逐扬一道目光投过来, 牧天睿又紧急修改了词汇。 “不是吧, 你真带着这手机壳在外面到处走啊?” “不然能怎么办。”谢逐扬的目光继续落回到屏幕上,“你是没看见他当时搞的那阵仗。” 故意让骑手大摇大摆地进来,又弄了个无比明显的外壳,搞得人尽皆知,不就是想制造舆论, 让谢逐扬再怎么不情愿,面对外人时也只能表现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情趣,我们平时就这么打闹,戴上老婆给我准备的手机壳是我心甘情愿在炫耀”的样子来么? 牧天睿感到纳闷:“这晃儿也真是的,多大仇,这么跟你过不去。你们不是才结婚没多久吗?订婚那天看着都好好的——你又怎么得罪他了?” 好问题。 谢逐扬脑海中闪过孟涣尔那天转身离去的背影,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转移话题问谷修杰找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过来看看你在这边适应得怎么样,工作量会不会太大,有没有被你爸穿小鞋遇到难题——” 谢逐扬扯了扯嘴角:“我看你就是想看我过得不顺。” 正欲继续工作,他的思维却卡了下壳。 等等。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个问题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少顷,谢逐扬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斟酌着慢慢说。 “哦?”牧天睿原本正无聊地拨弄着摆台上金灿灿的美元大转轮,闻言抬起眼,面上多了些兴致盎然,“你说。” 谢逐扬将电脑上的文件翻了页。 “如果是你,明显感觉到某个人对你有额外的期待,但你可能很难满足他这种期待,又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因此恶化,会怎么做?” 牧天睿手撑着头,脸上的表情都不变,却语出惊人道:“孟涣尔啊?” “。” 谢逐扬瞬间无言。 惊异于对方居然不到一秒就猜出精准答案的同时犯了难,不知道是该爽快承认还是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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