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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假如”也不可能出现。谢逐扬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还能容忍除了孟涣尔以外的谁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玩具”—— 没错,玩具。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谢逐扬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别扭感从何而来。 孟涣尔从刚才起就变着法地和他亲密互动,专注到忘我,好像怎样都不够,本质上是因为没把他当成活人,而是一个尽职尽责、沉默无声的教学用具,就算谢逐扬一点回应都没有,他照样能自己玩得高兴。 正因为如此,对方的许多行为甚至可以用“过火”来形容。 谢逐扬发现,孟涣尔好像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的究竟是怎样一件危险的、即将跨过边缘的事,也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某些举动对于绝大部分alpha来说,都堪称得上色-诱。 ……这个人,未免也太如入无人之境了吧? 他是说他可以亲他,可谁让孟涣尔把他练手工具的? 谢逐扬一边心里吐槽,一边不自觉又诚实地将双唇微微张开,因为孟涣尔的亲吻而发出近乎喘-息的声线。 被对方弄得心猿意马的同时,还无语得想笑,好像自己身为alpha的身份都被人质疑和无视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话梅的香气不受控地渐渐有些浓郁,孟涣尔却好像全然没发觉。 此时的他还不知足。 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多少有些无味,谢逐扬的嘴唇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他在外面琢磨了半天,已经几乎将这里研究了个遍。 如果不再继续深入下去,那他的“谢逐扬嘴唇亲法一日游”就要到此为止,没有别的新鲜玩法可以尝试了。 可是。 有某种本能在变得躁动,告诉孟涣尔,亲吻远不止像现在这样简单,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Omega一下一下地啜着对方的软唇,好像心里门清,又仿佛仍有点迷糊,不断地侧过头寻找着想象中的切入点。 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伸出舌头,在谢逐扬的唇上舔-舐起来。 谢逐扬一个激灵,下意识握住他的腰肢。 孟涣尔怕痒,躲了一下,从鼻腔里软绵绵地“嗯”了一声,好像抱怨似的对他说了一句:“别动。” 说这话时,他的舌尖仍然抵着谢逐扬的唇面,听起来有点含混。 “……” 谢逐扬深呼吸。 软润湿滑的、沾着温凉唾液的舌尖一点一点碾过唇肉,像要以此填满对方唇上的每一点缝隙和纹路,无师自通地撩拨他的唇缝。 谢逐扬感觉自己脑内有几根弦也被他同步地拨动,发出令人愉悦的震颤旋律。 他觉得不妙,却不自觉地随着他敲门般的动作配合地张嘴;心里出现短暂而少许的挣扎,却根本没有抗拒。 眼角余光看到孟涣尔头仰向上,全程闭紧双眸,因为献吻而将下巴抬得很高,谢逐扬不自主地想象出孟涣尔维持着这个姿势舔他嘴唇的模样—— 那是不用亲眼目睹都能感觉到的色-情。 因为生涩,又有种与这个举动本身极为矛盾的纯情;因为纯情,反而显得更情-色了。 谢逐扬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感觉正蔓延至全身。 那几根弦好像倏然就消失了。不是崩断,而是直接在一刹那间没了影。 身为alpha的尊严容忍不了更多的挑衅,保持了起码有一分钟静止状态的谢逐扬抬起一条手臂,按住了对方的后脑,比刚才的孟涣尔更加用力地亲了回去。 孟涣尔一瞬间慌了神。 拿对方练手是一回事,对方真的有了回应,他又有点无所适从和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身子后撤。 好像直到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对方是个活生生的、具有侵略性的alpha。 谢逐扬却不给他将人当工具玩了半天后就这样逃开的机会,扶在脑后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柔软的双唇完全堵住他嘴部的呼吸通道,甚至轻轻吸吮了下他还暴露在外的舌尖。 酥麻的感觉顿时如同电流炸开。 大脑一瞬间产生出些许的麻痹感,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他后脑勺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轻柔撩拨了两下。 孟涣尔的脑内轰地一声,霎时间只剩一片烟火绚烂的空白。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很没有底气地败下阵来,晕乎乎地和谢逐扬吻在了一块儿。 ——不可否认,和人有往有来地接吻的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练习更好,孟涣尔之前不是没有预料,只是这件事的上限依然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高。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装模作样地“抵抗”一下,然而一切的意志力在生理层面的愉悦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何况,他本来就是要亲谢逐扬的。孟涣尔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件事。 …… 没开灯的天台给人以一种肆无忌惮的安全感,好像鼓噪的心跳、加快后变得复杂的呼吸都可以在黑夜的掩映下变得无从追寻。 周遭半米内都回荡着唇瓣摩擦间发出的短促“啧”声,孟涣尔明显感觉到自己面庞上方的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在向外散发热气—— 他的大脑也发起了烧,思绪一片混沌,仿佛所有的字句都被高温烧灼蒸发,剩下的只有和对方嘴唇相触时最原始而令人晕眩的欣悦。 吻一直持续了有五六分钟。 不知道是谁率先动了动,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地慢慢分开。 亲完后的二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怔怔的、脑袋里的电线被烧坏了般的表情。一个人的视线向左,一个人看着地面,就是不肯对视。 目光偶尔在面前的空气里碰上,也是立刻弹开。 孟涣尔结结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你为什么……” 一句话还没完整表述完,谢逐扬又带着稍显沉重的呼吸凑了上来。 孟涣尔剩下的字再没有被他说出口的机会,全被这人尽数堵住。 他“唔”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般地闭紧双眼,双臂搭上对方的肩膀。 这回却没能维持多久。 他们又亲了不到十几秒,天台入口处的门被人推开。 吱呀一声,在寂静的露天屋顶上十分明显。 “你快往前走啊,什么情况……卧槽!” 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间的亲昵举动。 孟涣尔亲得过于投入,骤然被人打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两秒才睁开眼,后知后觉地分开和谢逐扬连在一起的唇。 不知道来人是谁,他背过身去,擦了下被唾液濡得亮晶晶的嘴唇,这才用手背挡住下半张脸,迟疑地看向闯入者。 那几个人发现了这对在暗中接吻的AO,明显也很窘迫,刚才发声的人点头哈腰地对他们道歉:“对对对不住,我们不知道这上边还有人……” 对方原本都打算关门离开了,说到这里,突然“诶”了一声:“不对,这不是谢逐扬和——” 他意识到什么,紧急收声。 与此同时,孟涣尔和谢逐扬也看清了对面。 居然是他们包厢里的几位。 谢逐扬一只手搂着孟涣尔的肩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冲他们打了下招呼:“你们怎么也上这儿来了?” “我们……就是看你俩消失太久了,想说别不是迷路了什么的。”门口传出几声讪笑,然后是郝蓝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然,我们回去,你们继续?” 后面这句明显带上了打趣的意味。 谢逐扬才不傻,要是真像他们说的两人继续留下,哪怕后边什么都没做,回去后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起哄。 “别了。我就陪他过来吹下风,本来也没打算待多久。走吧?” 谢逐扬轻轻捏了下身旁omega的肩膀,对他示意。 不料孟涣尔双手捂脸,在原地动都不动地对他小声说:“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嗯?”谢逐扬始料未及,疑惑了一下道,“怎么?” 孟涣尔闭了闭眼,很尴尬地睁开:“我的脸!” 他用离众人更远的那只手做了个小幅度的扇风动作。 “你的脸?”谢逐扬跟着重复了一遍,看到他的手势,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地将一侧手掌贴上来,包住他的整个右侧脸。 孟涣尔一愣,眼神呆呆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些吃惊,但还是乖乖给摸了。 谢逐扬也是在做出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有点过于亲密,但是——他想,连吻都接了,这点举动算什么? 两秒过后,他把手拿开,简单评价:“是挺烫。我接着陪你?” 只有他跟着“大部队”回去,留孟涣尔自己待在这儿,听起来挺奇怪的。 孟涣尔依旧很坚定地摇头,强调:“我自己一个人。” 也不看看是谁让他的脸这么烫的。 他现在的状态本来就混乱得不行,哪能再让罪魁祸首继续待在身边影响自己。 谢逐扬只好转头,跟大伙儿复述了孟涣尔的意思。 郝蓝似乎看出什么,见状道:“我看天台上的景色是挺不错的,我也想在这里站一下,你们都回去吧,我陪晃儿说会话。” 一帮人很快被郝蓝“赶走”。 - 再回到包厢是五分钟后。 众人还是打牌、玩游戏,孟涣尔照旧坐在谢逐扬的右手边,感觉却完全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和谢逐扬都开始隐隐回避起对方的眼神,就算讲话也只是盯着另一个人面前的桌面,对对方的感知却愈发灵敏。 那个人说话时习惯性变得轻佻的语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有他起身坐下时带起来的风。 表面装作不在意的同时,却比所有时候都更注重到他的存在。 好像天台上的那个吻施展了什么魔力,将他们无形间黏合在了一起一样,一切关于对方的细节只要进入他的感官,就好像被自动使用了放大镜,放大放大再放大—— 直到再也装不下别人。 聚餐结束,谢逐扬开车带他回家。 路上又是和饭桌上别无二致、暗潮涌动的沉默,区别在于包厢里很热闹,还能遮掩一些异样,眼下没有其他人活跃氛围,弊端就暴露了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氛围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分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个多余的眼神、面部表情的交流也没有,但就是能从对方竭力想保持原样的状态中感觉出来,对方的皮囊之下正经历着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内心动荡。 但谢逐扬到底在动荡些什么呢?孟涣尔想猜,却猜不出来。 为了排解这份异样,他们开始若无其事地找起话题。 先开头的是谢逐扬:“你和郝蓝在天台上都说什么了?那么神秘。” “瞎聊呗,就叙旧。”孟涣尔低头划着手机,“你以为她真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她那是看出来我不好意思了,陪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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