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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用力,半翻过身,霎时间完全没有防备地将自己的身前也暴露了出来。谢逐扬的视线不自主地往下,孟涣尔察觉到这一点,又手忙脚乱地趴回去。 但仍挡不住对方一瞥之下看到的某个画面。 那条睡裤仍然以一个十分惊险的姿势挂在他的髂前上棘下边,omega细瘦的骨头支棱着将带有弹性的裤腰带卡在那里,有着清瘦的美感。 谢逐扬才发现,他的面孔竟然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委屈,有点无助。 咕嘟咕嘟的气泡水味似从漏洞的气球中慢慢逃逸出的空气,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 谢逐扬倏然间无师自通地意识到什么,面部放空了一下。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秘密”暴露后愈发羞愤的孟涣尔的表情。 Omega脸上的神色几经风云变幻,最终忍无可忍地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枕头,扔到谢逐扬的身上。 “谢逐扬你有病啊!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吧!” - 后面两人是怎么分开,孟涣尔又是怎么自己回到楼上的房间里的,谢逐扬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里起先是孟涣尔在浴室跌倒的场景。 谢逐扬还记得,对方当时的模样好像很慌乱。 面对着突然闯进来的alpha,青年下意识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双手都扒在浴缸边上,两条腿也弯曲起来,整个人努力地面向白色的缸体,怎么说也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却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的皮肤还和生理期时一样,整体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不同的是聚会回来那天孟涣尔还好好地穿着衣服,在浴室里的青年却彻底的不着寸缕,谢逐扬一眼望过去,看见的全是他身上各处发粉的关节,还有缀在手臂下方阴影间同样粉色的…… 太清晰的影像谢逐扬回想不起来。 因为他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强迫性地让自己移开了目光。 他把对方从地上抱起来时,披在孟涣尔身上的那条浴巾不受控制地滑落到了他的腰间,粉色的小小色块在他的余光末端轻轻跳跃,怯生生的样子十分浅淡,让梦里的谢逐扬止不住地口干舌燥。 接下来的全是潜意识想象中的情景,他带他回了卧室,粗暴地将对方扔在了床面。 孟涣尔在床上翻了个身,四肢修长地背对着他,体表的上衣被高高撩起,露出长长一截细瘦的腰身,就像他给他上药时一样。 谢逐扬的举动却没有白天那样温和,而是直接上手,将那里的布料扯到膝盖中部。 孟涣尔像是被剥了皮的蜜桃,一下又回归到浴室中的那个状态,裸露出来的肌肤柔软,洁白,散发着莫名的香甜。 谢逐扬蒲扇一样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整个覆盖上去,对方立刻传出了动听至极的声线—— 手腕上的健康手表监控到激素的剧烈波动,发出了红色的警报。 谢逐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掀开被面坐了起来,心脏仍在咚咚跳个不停。 他关掉聒噪的手表警示音,自床头举起睡前倒满的水杯,咕咚咕咚,仰起头一饮而尽,鼓动的喉结似漂浮的冰块。 喝到最后还剩两三口的时候,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alpha用抑制剂片,给自己喂下两粒。 没关严的窗帘外侧一缕清晨黯淡的天光洒进屋内,谢逐扬借着这光看清自己面前如同山峦般的睡裤,面无表情地想: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 同一天的两小时后,孟涣尔一个蹬腿从床上翻身起来,脑海中塞满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丢死人了! 可恶的谢逐扬——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第40章 孟涣尔对着空气喊出要报复谢逐扬的豪言壮语的时候, 滕亦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若有所思地斜瞟着他。 “你想怎么报复?” 孟涣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脸严肃又神秘地向身边的人宣布:“谢逐扬的易感期要到了。” 滕亦然刚才还平静无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异的表情。 他思考了一会儿孟涣尔这句话和报复谢逐扬之间的关系, 谨慎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进展到他连易感期的日子都告诉你了?” “我猜的。”孟涣尔百无聊赖地向后靠倒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上个月差不多这时候,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他最近在吃的抑制剂药盒包装。这几天我额外留心了一下, 又看到了他在吃药,我估计,他的生理期基本就在每个月的这几天。” 滕亦然仍旧不解, 继续仔细求证:“那,你怎么确定他是易感期而不是伪感期呢?” “我问了他助理。” 孟涣尔耸耸肩:“他说是要出差一星期,其实真正工作的时间只有四天, 剩下那三天用来干嘛呢?伪感期又不占时间。所以……” 孟涣尔话到此处,示意滕亦然自行理解。 滕亦然的表情逐渐走向惊呆化:“你为了所谓的报仇不是有点太超过了,哪有omega专门守着看alpha什么时候吃药、根据他出差时间来判断他有没有到易感期的?但凡性别互换一下,这不就是纯纯的变态行为?” 孟涣尔啧了一声:“注意用词。什么叫变态, 我这叫善于观察生活。他自己吃完药不藏好,被我发现了, 这也不能怪我吧?” 如果谢逐扬把这当成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那他就该从一开始就好好保守, 各种药品的外包装都用完销毁。对方这么容易被他发现了端倪, 就说明谢逐扬就没打算藏, 怎么能怪孟涣尔抓住把柄? 滕亦然:“……” 话是这样说,但是谁能料到你还会翻人垃圾桶啊。 滕亦然竟有那么0.01秒同情起谢逐扬来。 他没法直说,隐晦又不可置信地感叹:“谢逐扬助理就这么把这些都告诉你了?我以为他们这种人都会对老板的隐私守口如瓶呢。” “一般人他是不会告诉,可谁让我是谢逐扬的法定伴侣?”孟涣尔并不知道滕亦然此刻内心的想法,大喇喇地说, “我说我要悄悄过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你说他助理能不答应我的要求吗?” 对外人而言,两人新婚燕尔,距离那次公开的订婚也才不过一个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孟涣尔会在谢逐扬易感期的时候过去陪他再正常不过。 他要是不去,那才让人觉得奇怪呢,助理哪有权利替谢逐扬拒绝? 也只能配合了。 至于孟涣尔为什么不自己去和谢逐扬说,而是拐弯抹角找一个外人来打听,可能就像他说的,是两人间的情趣吧。 孟涣尔的双眼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我去,你到底打算干嘛啊?”滕亦然神情惴惴地观察他,越发摸不透自己这好朋友的心态了。 怕不是疯了。 “我啊。”孟涣尔冷笑一声,“当然是也让他尝尝在别人面前颜面尽失的滋味了。” 滕亦然:“?” 他老实地说:“不懂。” 孟涣尔一副“你怎么是这么个榆木脑袋”的表情:“谢逐扬还没到易感期,就已经开始提前几天吃药了,这说明他易感期的症状很严重,甚至需要额外药量克制。” 这倒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基因越是顶级的alpha,易感期反应就越大,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让人类继续繁衍子嗣的关键,毕竟要是所有人生理期都淡淡的随便吃点药都能解决,那谁还会来传宗接代? 如今的科学家们针对这类人群,研发出了一系列比日常用的抑制剂还更强效的“猛药”,药效是一般药物数倍,副作用也更大。 孟涣尔在垃圾桶中瞧见的药盒,就是这些药物中的一种。 为了防止发情中失去理智的alpha伤害他人以及自己,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在易感期内拥有更好的体验,这类药中加入了大量的镇静和催眠成分,据说alpha使用了这种药物,攻击力会大大下降,变得嗜睡、乏力……任人摆布。 后面这四个字是孟涣尔自己加上去的。 孟涣尔继续说:“像这种程度的alpha,为了不影响后面的工作,他一定会选择在易感期吃猛药,速战速决了结易感期。到时候……不就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孟涣尔说着,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折磨”谢逐扬、让他出丑的招式,忍不住发出影视作品里经典且刻板的反派笑声:“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 甚至还更高亢了。 “你……这能行吗?” 滕亦然呆呆地看着他,忍了又忍,才把已经到喉咙的那句“你这不是自己找草吗”又原路咽回去。 万一对方就是想要呢。 滕亦然似乎诡异地从中品味到了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那我祝你成功,到时候别翻车吧。 ” 孟涣尔已经听不进去了,拿起手机就看起了高铁票。 他和谢逐扬的助理打听过,谢逐扬这次出差的地方不算远,离他们这里就不到三个小时的高铁车程,孟涣尔找个第二天没课的晚上杀过去,次日下午或晚上再坐车回来,倒也不算特别匆忙。 反正他平时上学也经常这样,时不时腾出那么一两天去隔壁城市采风寻找灵感。 …… 谢逐扬的助理告诉他,谢逐扬周四和人谈完生意回来,紧接着就会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在里面度过自己为期三天的易感期,然后继续赶去下一个城市参加一个交流会。 孟涣尔挑选好了合适的时间,赶在当天坐车抵达了谢逐扬出差的地点,从助理手中拿到房卡,悄悄提前潜入了那人这几天入住的套房。 对方说谢逐扬还有剩下一点工作要处理,需要他稍等一会儿。 两人约好了,谢逐扬一有返程的消息,就立刻通知孟涣尔,好给他时间做准备—— 确保自己在谢逐扬进来前就找地方藏起来。后面半截是孟涣尔没说出口的话。 他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起初连口水都没喝,因为担心人随时可能过来而身体微微紧绷,轮番在手机上切换着不同的APP瞎逛,好不容易熬过去快四十分钟,却得到了谢逐扬临时有事,回来的时间还要再往后延长的消息。 孟涣尔:? 什么情况。 助理有些尴尬地表示:“谢总他本来是打算八点多就回的,但合作商攒了个很重要的饭局,他不去不行。” 孟涣尔只好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干脆打开手机玩起了回合制的战斗游戏来杀时间。 玩了有四五局,孟涣尔手指都在屏幕上点到麻木,抬头一看钟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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