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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后悔。” “但我若是不愿意呢?”李珩俯身向前,粗糙的手指擦拭着安然唇角的鲜血,得寸进尺道。 “你想干什么。” 安然已经像一条搁浅的小鱼,浑身被炙烤的难受,他已经容不得耽搁。 “答应我个条件”,李珩的唇瓣轻轻摩擦着安然的唇齿,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从唇角的血液中传到他的身体中。 “好,你说。” 安然垂下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李珩的脖颈,沙哑说道。 “当我的男朋友”,李珩向后退了一步,拉远了和安然的距离,这个举动瞬间让安然感觉到了不安。 命定之番的魅力就是这样,现在处于易感发热的他,根本离不开李珩。 安然没有说话,却是猛得把伸手李珩的脖颈拉下来,尖牙瞬间狠狠咬在李珩的脖颈上,被咬破的肌肤没有腺体,这种出自alpha的本能使得安然不停地往李珩的身体中注射着他的茶香信息素,以此来惩罚这个试图讨价还价的人。 破损肌肤流出的鲜血浸染着安然的唇齿,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也缓解着他身体中的热度。 李珩闷哼一声,却将怀抱收得更紧。他侧过头亲吻安然的发顶,眼中透露着一抹痴狂,低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安然,你咬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上留下标记的。” “阿然,当我的男朋友,哪怕就三个月”,李珩喉结滚动,后退一步道:“我不介意你有Omega。” 安然脑子有些迷糊,后半句还没来不及思考,李珩就要站起身离开他。 他慌张地攥着他的衣襟,“好,我同意。” 李珩脱下大衣把安然裹着严严实实,从保险柜中取出alpha的阻隔剂喷在他们周围,在向警戒线的应急人员解释了这个人需要护送到医院后,他们才被允许离开十四层。 坐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了迈巴赫旁边。 李珩把安然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身准备前往主驾,他的衣角突然被人紧攥着,急促问道:“你要去哪?” “放心,我去开车,不会丢下你。” 李珩系好安全带,看着安然眼睛再次垂下,脸上也开始泛着不正常的红,他抱着大衣里,鼻尖不停地在嗅着衣服上残存的味道。 “阿然,我再问你一遍,我们要去干什么?” 李珩声音低沉,带着一抹不容置疑。 “去开---房,你要让我说几遍?!” 听着安然愤然的答案,李珩笑了笑,启动引擎,驶向了H市最好的酒店。 在路上,他短暂的停下了车,前往药店买了些东西,安然坐在车里却是死死盯着男人,绝不允许他离开他的视线。 在踏进酒店房间后,安然已经彻底烧糊涂了,他脑海一片混沌,手指无意识地扯开衣领,但刻在骨子里的印迹使得他端正地坐在床边。 倏然,他想起什么,抬起眼眸到处寻找着,直至发现李珩靠在远处的柜子旁,他紧蹙的眉宇才彻底放了下来。 安然深棕色的眼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迷离的目光中满是乖顺和渴望。 他抿了抿唇,赤着脚踩在地上,身体晃晃悠悠就往李珩的方向走去。 李珩深吸了一口气,快步上前直接横抱起安然,再次让他坐在床边。 李珩宽厚肩膀俯身向下,手指轻轻摩擦着安然的脸颊,声音低哑说道:“阿然,你之前说过,‘我堂堂一个Alpha...',你说你不愿意。” 安然被这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深海香氛瞬间包裹着,迷蒙的眼眸微微眯着,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感受着信息素,他的脑袋已经不再运转,只是蹙着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珩继续提示道:“那是我们前段时间第一次相遇,在凌空十四层半的步梯,你还说你讨厌beta。” 安然恍然大悟,但在浓情当头的环节,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他撑起身体向前靠了靠,一双清亮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李珩。 “那是气你的,从五年前到现在,最喜欢你了。” 李珩瞬间僵在原地,他深邃锐利的眼眸逐渐柔和,喉结上下滚动着,沙哑问道:“你在说真话吗?” “我从来不说假话”,安然淡淡瞥了一眼,轻抿着双唇说道:“李珩,最喜欢的人就是李珩。” 李珩感受着心脏以及其快的速度狂跳着,还不等他平复下心情,安然突然伸手扯着他的衬衣,之后的话语却使得他的悸动瞬间消散。 “李珩,让我咬你一口,我要标记你。” 这句话一出。 李珩彻底被气昏了头,原本想着睚眦必报,势必要向安然讨个解释,或是给他点颜色看看。 谁能想到安然又开始胡说八道。 他总是这样。 从五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平日看着清隽端正就像一个正人君子,但每次易感期,情到浓时总是会在床--上说一些看似发自肺腑的甜言蜜语哄着他。 什么老公、心肝......甚至说一辈子都会陪着他、爱着他。那时候,每一个字都带着情动颤抖的声音,誓言仿若比金子还真。 当年也是他年纪小,被哄骗得眼眶都要激动的泛红。这事若是放在情感教科书中,那就是一句话,绝对不能相信alpha在床上做出的每一句承诺。 李珩气得钳制着安然的手腕,“安然,你嘴里到底什么时候是真话。” “我没有说过假话”,安然朦胧地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李珩心头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他眼眸一沉,伸手揽着安然的腰肢把他扔到了床上,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再次重逢时安然冷冰冰的话。 —“我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更何况...我堂堂一个Alpha还在别人的身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看着安然泛红的面颊,哑声说道:“安然,你是alpha。” “难道你是第一天知道吗?”,安然翻身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我们从五年前不就是这样了吗?我早就坏了。” 安然埋在李珩的颈窝处标记着还没痊愈的伤口,但他却无法从李珩的身上获得大量的信息素。 alpha无法标记的痛,使得他的心脏隐隐泛着刺痛,无数慌张的情绪都从身体中涌了出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攥着李珩的手指缓缓向下走。 “李珩...我们这是孽缘...” 李珩深邃的眼眸中只是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酸楚,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欲望上头的安然却笑着吻了上去,堵上了李珩的唇,舔舐着唇瓣处的破损,汲取着口腔中的津液。 李珩反手扣上了安然的头,占据了上风,如啄般的亲吻瞬间化为了狂风暴雨,暧昧氤氲的氛围萦绕在两人身边。 他们仿若回到了五年前在别墅的日子。 李珩最爱看安然穿着白衬衣的样子,不论是什么时候,但如果衬衣是他的就更好了,仿若换装游戏一般,他脱下安然身上的白衬衣,换上了他身上的黑色衬衣。 安然从小就白净,尤其是从小到大的合影中,明明是个alpha,皮肤却是一碰就红,就连蚊子咬了都要很久才能消下去。 血红色的蚊子包在白净的肌肤上分外明显,白净的肌肤在黑衬衣上也晃得发亮。 细细密密地亲吻着,突然一道淡粉色的竖向疤痕却赫然出现在安然白净的小腹上。 李珩触碰着那道微凸的手术疤痕,“这是怎么了?” “这是...”,安然下意识脱口而出,突然却愣了一下,他仰着泛红的脸颊,淡淡说道:“研究生的时候,在M国得了肠梗阻。” 李珩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底似是闪过一抹心疼,手指继续轻触着疤痕,却不料安然已经盖着他的手缓缓往下..... 短短四天,整个房间中到处都弥漫着暧昧的味道,信息素显示器已经爆表。 在高强度的劳动和锻炼下,安然感觉自己不是在被迫锻炼,就是在信息素的渴望下主动要求练习。 两人昏天黑地到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生物钟也开始彻底混乱。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安然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李珩那张如雕塑的面容。 他双眸微阖,手臂却是强势地搂在他的腰上。 安然怔了半晌还有些恍惚,转头望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和日期,才确定今夕何夕。 倏然,这四天的记忆就像限制片一样,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他的嘴角难以克制地抽动着。 此时,屋内的角落到处都充斥着茶香信息素留下的味道。 不论是浴缸,淋浴,盥洗台......甚至还有落地窗前。 安然双眸微阖,清润的面容已经僵住,果然从五年前到现在,只要遇上李珩,就没有易感期正常的时候。 他甚至有些恍惚,情到浓时在李珩耳边说一些虎狼之词和甜言蜜语的人真的是他吗? 安然规矩端正的活了三分之一辈子,从上幼儿园开始,当教授的父母就让他站如松,坐如钟,但凡有些扭动,小竹棍立马打在他的屁股上。 自小的启蒙教育不说君子六艺,温良恭俭让却是烙刻在心中,历史古书也是时常阅读。 谁能想到在床笫之间,他竟是什么有辱斯文的话都能说出来。 有道是,君子克己复礼,修己以安人。 根据残存在内心的良知,现在安然已经不能分辨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君子?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太过压抑了。 安然怔了一下,不自觉地自嘲一笑,都过去五年了,他醒来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这样。 不过安然没有想到,因为某些原因他五年都没有被命定之番影响,竟然被陆念天的高匹配度信息素给勾了起来。 这个月易感期这么过去了,那下个月还会再犯吗? 这种被信息素操控失控到丧失理智的情况,安然不想再经历了,和前男友发生关系的情况最好也不要再发生了。 突然,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 安然怔了一下,听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想到当年的事情,安然的心头的怒意就不打一处来,他猛得掀开被子走下床,双脚踩在地上,却没想到腰却酸得根本不能动,浑身都是一片青紫。 他抬眸,愠怒地看向熟睡中的李珩,真恨不得此刻就掐死这个当年的罪魁祸首。 而李珩双眸微阖,熟睡的面容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但脖颈后的位置,却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咬痕,鲜血的铁锈味混杂着溢出的高浓度茶香信息素,结实的胸膛布满了红痕,有些甚至还在渗血。 罢了..... 大家半斤八两,到底是谁也没让谁好过。 安然忍着腰肢的酸涩,艰难地穿上扔在地上满是褶皱的衣物。拿起手机,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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