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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宁源吗？不对啊......轩子那个gay达不会看错的，以前你那个助理，他不是也说过么？” 纪方崇心里的警报响起，嘴上不服软：“那要不以后我招人让他来看看。就算是gay，怎么确定暗恋我？你才见过他几次？” “这你就不懂了，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懂。” 电话挂断，纪方崇转过座椅，喝一口咖啡，视线落到旁边的眼药水上。 他回想了后，认定宁源的回答都是掩饰！暗自决定，一旦找到对方是gay的证据，就将其劝退。
第2章 早晨，纪方崇路过宁源办公桌，发现人还没来，难得看了一眼宁源工位。 桌面干净整洁，东西不多，比普通男人收拾得清爽，没有前任助理那么“精致”。 桌上的小台历，其中几个数字居然盖了章，纪方崇拿起来看，是不同表情的小猫图案。 最近的日期在上周六，纪方崇清楚记得那天——流星逆行之夜，据说百年难得一见，只要在流星群出现时许愿，愿望必定能实现。 各种媒体铺天盖地造势，将那天宣传成普天同庆的大日子。 纪方崇一向对充满浪漫色彩的传闻不感冒，那天他和往常一样，跟陆子承几个好友聚会，酒酣耳热中，陆子承口无遮拦，直言宁源喜欢他。 其实宁源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朋友毫不关心，他们无非是想调侃纪方崇罢了。得知纪方崇的前任助理干的那些事后，一众人便开始把目光焦距在纪方崇的性向上。 纪方崇当然矢口否认，他没谈过恋爱，心里却无比笃定，自己是大直男一个。 压根没往其他小众性向上想过。 日历上周六的日期是眯眼笑的小猫表情，喜悦的样子透着期待。 和其他人一样，那天他应该也和朋友约好了地点，兴致勃勃地等待观赏流星逆行的异象吧。 “纪总？” 纪方崇回头，见宁源目光疑惑地看着自己，质问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宁源笑了笑，语气自然道：“纪总今天来得真早，还没吃早餐吧？” 宁源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早餐往前伸，纪方崇以为递给他的，接了过来，咬住吸管，一口豆浆下肚。 “怎么这么难喝？”纪方崇皱眉，看了看平平无奇的外包装，嫌弃道：“以后别给我买这些，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你看我干嘛？” “......这份早餐是我的。” “哦，等会转你早餐费。”纪方崇看了眼手里的小笼包，准备回头丢了，他可不准备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我是想说......”宁源犹豫几秒，视线最终停留在纪方崇右手的豆浆杯上，“豆浆我喝过。”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纪方崇瞪他，脸都气黑了。 此时陆陆续续有员工走来，大家朝纪方崇问好，他没法发作。放下手上的早餐，转身，大步往办公室走。 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关，办公区域立刻响起八卦声。 宁源坐回工位，从抽屉挑出一个印章，略微困惑的目光看向办公室大门，半晌，收回视线时，注意到手边的早餐。 那杯两人都喝过的豆浆，上方微瘪的吸管。 宁源嘴角浮现一抹浅笑，他将手里的印章放到原处，换成另一枚。 打开印章盖，在今天的日期上，轻轻一按。 小猫张着嘴、眯眼笑的表情，立即出现在眼前。 “......下午我会和企划部碰一下，针对您说的几点修改。” 纪方崇点头，盯着面前的人，不说话。 大把光线从身后的落地窗铺进来，宁源的皮肤白皙透亮，没有任何暗沉印记和不平整，比他见过的很多化了妆的女生皮肤还要好——当然，也包括前任助理。 “宁源，你平常用护肤品吗？” 纪方崇的问题突兀生硬，宁源竟没有半点讶异之色，“用的，怎么了？” “给我买一套和你同款的护肤品。” 网上说gay会在保养皮肤上投入大量金钱和精力，宁源皮肤好，说不定是后天养成。纪方崇抱着怀疑的心态，提出工作之外的奇怪需求。 一个小时候后，宁源拿着两个小盒子摆在桌上。 纪方崇明显愣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瓶瓶罐罐。他拿起来看包装名称，不曾听过的品牌，上面还有标签价格，便宜到让纪方崇皱眉，这东西真的能拿来抹脸？ 宁源真诚道：“纪总应该没听过这个品牌，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挺好用的。” 纪方崇放下盒子，质疑的眼神盯着宁源，仿佛在说：你在逗我？ 他才不相信宁源用的这些。 一定又是宁源的阴谋诡计！这小子，不但拿两个女同事当挡箭牌，还搁这给我立朴素人设。狡猾，实在狡猾。 宁源拿起一盒，似乎要去拆包装，热心道：“纪总可以试试。” 纪方崇瞬间想到了昨天早上的豆浆。 “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同款也不行。”谁知道宁源是不是在护肤品里放了什么，他得注意，不能掉到坑里。 “这个是新的。”宁源手一伸，给纪方崇展示封口条，很明显，他也听出了纪方崇的弦外之音，主动解释：“昨天是误会，我是想把早餐放桌上的，谁知道......” 纪方崇冷着脸，现在宁源无论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借口。 没想到宁源还不怕死地往枪口上撞，眨了眨眼，无比珍重道：“纪总放心，我每天早上都有好好刷牙。” “你还敢说？！”纪方崇瞪他，昨天早上误喝豆浆后，他可是整整刷了十几遍牙。 “明明是您抢走的。” 宁源看着他，澄澈的双眼透出一抹无辜，嘴角似笑非笑，“也有可能是吸管自己撞到了您的嘴里，纪总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已经戒掉豆浆了。” 说完，宁源敛容，在纪方崇错愕的目光下，镇定自若走出办公室。 为了加快宁源露出gay的本面目，纪方崇决定主动出击。 “这里的数据不对，重新核对，今晚下班前必须给我。” 哼，突然加班，看你还不露出马脚！ “好的，我现在就改。”宁源点头，没有丝毫不满，转身就走。 居然这么听话？ 以前那个助理只要加班就会各种推脱，免不了对纪方崇大献殷勤，不是装可怜就是扯借口，偶尔还会让别人帮忙弄。 纪方崇点头，宁源那么擅长工于心计，肯定会找其他同事帮忙。 这样最好了，他可以明察秋毫，抓到宁源的小辫子，名正言顺判一个“劝退”。 深感自己高明的纪方崇，在下班后不久就收到宁源的邮件，报表核对完毕。高效迅速，他保持怀疑态度，并拨了宁源的电话。 “你在哪？” “刚到家。” “不是刚核对完报表么，人就这么快到家了？” “纪总，有个东西叫笔记本电脑，我在回家路上也能核对的。” 纪方崇懒得跟他扯，话锋一拐：“给你五分钟出来，今天的商业宴会你也要参加。” “可是我......” “你是我的助理，就要做好随时更变行程的准备，宁源，拿出专业素养来。车马上到你小区门口，动作快点。” 纪方崇不喜欢商业宴会，只有拒绝不了的才会参加，现身和那些商界大佬周旋，喝几杯给够面子，再借口离开。 就像现在这样，一来到宴会，便成为中心人物，人群时不时焦距过来，他开始拿出滴水不漏的作风应酬着。 尹秘书跟着纪方崇，眼神示意宁源先去吃点东西，宁源点头，往旁边走，还没靠近食物，便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 “这不是小纪总的漂亮助理么？怎么今天落单了？” “程少。”宁源对面前言语轻浮的人有印象，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他不想纠缠，也得罪不起，礼貌道：“纪总让我先来吃点东西。” “我可不知道，你们小纪总还有这么体恤下属的一面。”程少上下打量宁源，唇边的笑意更深，“没有穿那些古板服装的样子，真可爱。” 宁源是回家洗完澡，才被纪方崇的一通电话强行拉出来的，他没来记得换正装。白色短袖加浅蓝牛仔裤，毫无修饰的打扮，在人群里尤为显眼。 连头发都有些湿润，凌乱地搭在额前，完全没有白日严谨的沉稳气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宁源矜持地微笑，不作回应。 程少捏着酒杯，往前一步，低头在宁源耳边说：“来做我的私人助理，工资双倍。” 宁源后退，拉开距离，微笑道：“谢谢程少赏识，我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休息室慢慢谈，尽量提条件，正好我也没吃晚餐，一起？” 宁源婉拒：“纪总只给了我五分钟，等会就要过去了。” “真可惜。”程少眼里流露出似有若无的遗憾，他从侍者手里取过一只高脚杯，“难得遇到，简单喝一杯，你们纪总应该没有规定不许喝东西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方便喝酒。” “这又何尝不是你的工作呢？”程少的眼里带着几分傲慢，语气依然温柔地说：“酒精饮料，度数不高。” 宁源接连拒绝对方，再拒绝下去，只会激怒程少。他知道这杯酒是最后的底线，免不了了，便微笑接过。 两人碰杯，宁源作爽快地喝了一大口。 “这才懂事。”程少愉快地笑了，盯着宁源还剩一半的酒杯，晃了晃自己手上空杯，提醒道：“喝完才礼貌。” “程少真是交际广泛，和我的助理都这么熟。”冷冽的声音闯入。 “好看又懂事的人，谁不喜欢多聊几句呢？小纪总，你哪里招的人，帮我也介绍一个这样的助理。” 纪方崇呛他：“恒都天桥下，你去那里找，很多。” 程少一点都不生气，笑着摇头：“太慢了，要不小纪总割爱，把助理让给我吧。” 这话大胆直接，搞得他好像跟宁源关系匪浅似的。纪方崇先前远远看着他们谈话，以为宁源心思不纯，特意过来核实，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 宁源和这个程少不一般。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宁源出声，他笑了一下，眼里有些疏离，“程少，你喝醉了。” 纪方崇借此，说了两句便告辞，顺便拉着宁源一起离开。 “纪总，去哪？”宁源走路有点崴，跟在后面，赶不上纪方崇的步伐。 “休息室。”纪方崇回头看了眼酒精上脸的宁源，放慢脚步，“上班时间穿成这样，还跟不三不四的人纠缠，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丢的是公司的脸。” 从进大厅起，打探的目光便投了过来，那些人先对纪方崇展示好感和虚浮的敬意，再朝他身后望去，眼中浮起好奇、轻蔑、玩味，宁源像满桌山珍海味里滚进的一颗新鲜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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