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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惧于落单,甚至希望如此。等站到最中心万众瞩目,倒要看看某个姓易的家伙还能继续装死吗。 又或许,他俩会一起被抓到台上。 顾泽难以想象易砚辞会在这种场合跟一个陌生人共舞,他甚至觉得易说不定前两首歌都被抓了上去,马上即将三进宫。 然而就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忽然如同炮弹一样从右后方射进顾泽怀里,死死攥紧了他的手。来人戴着白色的兔形面具,对上那双眼,顾泽不用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秦夏。 “还好找到你了,不然就要被抓上去了。”秦夏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同时又有些心虚地觑着顾泽,“你要感谢我哦。” “你抓我的样子不像找舞伴的,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个来抓人的兔子。” 秦夏:“......” 秦夏有些尴尬地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碰巧而已嘛。” 他又看了眼顾泽的面具形状,是个橙红相间的狐狸,讨好道:“狐狸和兔子,是不是还挺般配的。” “那这个场上跟我般配的人挺多。” 顾泽目光落在舞池边排成一列的兔男郎身上,秦夏险些气背过去。 “我不明白!”他狠狠一跺脚,眼眶通红,“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声音引得周围人投来目光,舞池中所有人几乎都拥着舞伴开始共舞,唯独他们这边与众不同。 “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顾泽随着音乐挪动脚步,目光在舞台中心扫了一圈,竟然没有落单的。 “要跳舞就好好跳,还要我教你吗。” 秦夏瘪着嘴含着泪,很委屈地跟着跳舞,时不时瞪顾泽一眼,发现对方压根没在看他,不由更是憋闷。 顾泽心情确实有些不佳,没人落单,不就代表易砚辞也在跟人跳舞。他在跟谁跳?这家伙这么闷骚?平时装得一本正经,顾泽还以为他压根就不会跳舞。 思索间,顾泽敏锐察觉到前方传来两道视线,似乎已经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了。 他倏然抬眸,头顶追光正好扫到视线来源。几米之外,一个戴着墨绿色蛇形面具、穿着燕尾服的高挑男人,正与一个几乎高他半头,戴着黑色狼形面具的男人共舞。 狼形面具男人身材极其高大,虽是黑发,却不像是纯血华人。二人携手共舞,配合默契,一个旋身,高大的男人将蛇形面具男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飘然而起的衣角。 顾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只知道他现在特别不爽,超级不爽。 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泽几乎在对视的瞬间就认出那个蛇形面具男人是易砚辞。他相信易砚辞也认出他了,甚至更早,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他看。但易竟然毫无反应,就好似没看见他一般,还继续跟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跳舞。 他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泽带着秦夏调整舞步,很是丝滑又不突兀地往那两人身边靠近。只是让秦夏跟得很艰辛。 秦夏这边只当顾泽是在故意考验他,很努力地倒腾自己两条小短腿,一会功夫额头上都快冒出细汗。眼神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步上,全然不知顾泽在打什么算盘。是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顾泽猛地一甩手推了出去。 曲目跳到一半有一个就近交换舞伴的互动设计,顾泽眼疾手快地一推一抓。同时自己腕上腰上也攀上一股巨力,将他往前一扯。 顾泽刚想感慨他跟易砚辞没跳过舞却是配合默契,岂料抬眼竟与一张灰色狼形面具脸贴脸,当即哽在原地。 面具后面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藏着魔女诅咒的幽谷碧潭。只消看一眼,便控制不住靠近的脚步,而踏进的结局唯有溺毙其中成为盘中餐。偏偏这双眼还是带笑的,含着难掩的戏谑与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闯入领地的猎物是否可口。 这目光让顾泽感到深深的不适,他当即偏过头,看见身侧易砚辞与秦夏握着手大眼瞪小眼,这可真是乱了套了。 “你拉错人了。” 顾泽冷冷开口,继而甩开手,难得这人还算识相,没有多加纠缠。 他懒得再玩什么推拉游戏,直接上前拉住易砚辞的手腕往外扯:“你过来。” 一头雾水的秦夏看着顾泽离开,当即要追,却被舞池中人撞了一下,脚步趔趄后退,猝不及防摔进一人怀中。 男人胸膛宽厚结实,后背紧贴的瞬间,传来肉。 体的温度,秦夏瞬间被激得脸红心跳。 他转过身,撞进一双温柔蓝眸里。男人牵起他的手,轻吻手背:“我可怜的小兔子,你被狐狸先生丢下了吗?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希望你不要被我这丑陋的面具吓到,dear。” 顾泽拉着易砚辞越过人群往外走,来到露天走廊。 他走得很快,力气很大,扯得易砚辞脚步趔趄,手腕都有些酸痛。 二人在外站定,此刻天色已暗,海水在暮色中翻涌,远处黑昏一片,风让他们的发丝与衣袂变得喧嚣。 顾泽很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摘掉了身前人的面具,易砚辞微微偏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就是你说的邻市出差。” 易砚辞的目光从海面移转向顾泽,一时不知海与他的眸哪个更深冷。 他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手指指背,那里有一层薄茧。易砚辞感到焦虑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顾泽这几天异常频繁的联系让他猜到对方有所察觉,但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横冲直撞地找过来。 易砚辞想,顾泽一定把他当成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才漂洋过海地来兴师问罪。 他应该怎么说,说他其实是为了竞标成功而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他不会这么说,即便说了,顾泽也不会信。所以可想而知,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又是重蹈以往的覆辙,结局是不欢而散。 易砚辞感到疲惫,他想要逃避。 “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没紧密到要每天向你报备行踪的地步。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今天这里不少人大有来头,我会介绍你认识。” 他说着,转了转自己被顾泽方才粗暴拉扯弄歪的腕表,竟然就想离开。 顾泽身子动都没动,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扯,将易砚辞往前一推,让其后腰抵在栏杆上,接着两手握住易砚辞身侧栏杆将人半包围住。 顾泽紧盯着易砚辞,带着审视,带着困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易砚辞被他问得愣住,这句话的冲击甚至强过他们此刻过从亲密的距离。 “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你知道吗,你干的这事,有人猜测为是想毁约独占。” 顾泽轻笑了一下,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许得意,“他们还是没我了解你。如果你不想跟顾氏合作,当初压根就不会答应。你又不是我,会用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戏耍人。那你瞒着我来这里,是要干嘛?” 顾泽微微挑眉,满腹胜券在握,“我想起我们大学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每一次的作业,每一步规划你都走在我前面。未雨绸缪是你的习惯,所以这次...你是来探路?” “那又为什么要骗我呢。”顾泽换了下前后脚,重心前倾。或许是他盯得太专注了,易砚辞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顾泽的控制欲大过理智,未经思考,就伸手捏着人下巴让其被迫把头转了回来,“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易砚辞面上不耐更甚,一把拍掉他的手:“我不喜欢别人随意动手动脚,请你离我远一点。” 又是这样。明明心底没有把他划分到讨厌区域,却偏偏每时每刻竖起尖刺,尖酸刻薄,满目厌烦。 顾泽很大幅度地点头,高举双手后退,端的是个束手就擒的罪犯模样。 他后退几步才停下,同易砚辞隔开距离,看着对方在逃脱禁锢后站直身子,整理衣服,用手抚平皱起的燕尾服下摆。 海风寒凉,顾泽却骤然觉得自己有些热。他生出些许凌虐欲与掌控欲,觉得眼前的衣服不该被抚平,应该被掀起,被撕碎。 “你想让我这样是吗。”他将思绪拉回,淡淡开口。在易砚辞回应之前,微微昂头,用一副很欠很拽的表情和语气道,“我偏不。” 语毕,他骤然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死死钳住易砚辞的腰,将他猛地托举起来放在栏杆上坐着。 栏杆狭窄,压根无法平衡,易砚辞猝不及防,下意识身子前倾搂住了顾泽的脖子。 顾泽戏谑又猖狂:“不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吗,推开我啊。” 易砚辞心脏狂跳,顾泽突如其来的操作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小腿肚都在微微发颤。那是极度刺激下带来的快感,如今的他,整个人都只能依赖着顾泽维持平衡与生命安全,忽然就拥有了一个如此理所当然的理由拥抱他。 “顾泽,你有病吗。”他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符合当下情境的话。 在顾泽看来,易砚辞已经被他气得灵魂超脱,面上面无表情不说,连骂他都有气无力。 顾泽觉得挺有趣,挺得意,于是乎更加恶劣:“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撒谎的人,不该被惩罚吗?你再不听话一点,我就把你挂在这吹一晚上冷风。不信就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赌场 在顾泽说完要让易砚辞吹一晚上冷风之后,这人真的很应景地偏头打了个喷嚏。 顾泽顿了一下,易砚辞从他怀里抬起头。 二人对视,顾泽抿了抿唇,道:“你真虚。” 可能是距离太近了,易砚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他。顾泽头一次产生一种不自在的情绪,先一步移开目光。 他把易砚辞放下来,拉着他的手往前:“去你房间添衣服。” “船舱里面不冷。”易砚辞否决着,脚步却没停。 “那也要去。”顾泽蛮不讲理。 “你确实要去,把你这身皮换下来,穿正装。” 穿着皮衣的顾泽:“......” 他回头看易砚辞,好似发现新大陆:“哥们你,刚刚是在说冷笑话吗。” 。 刚踏进房间,顾泽的眼睛就如雷达般上下左右扫视了一圈。 “这套房不错,船上最好的吧。” 易砚辞没理他的阴阳怪气,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你去试一下,待会我们去跟Victor正式打个招呼。” “这才几天,就Victor了。” 易砚辞或许觉得他莫名其妙,抬眼稍显不耐:“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他什么。” 顾泽冷嗤一声没说话,把西服往身后床上一甩。当着易砚辞的面拉下皮衣拉链,显然是要避也不避地原地直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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