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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自愿参与的人数是奇数,每一轮有一个轮空名额,第一个名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是落在了牧雪承身上,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遭的声音杂乱地涌进耳朵,江逢从中依稀分辨出牧雪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又突然听不清钱俞明跟那些人又聊了些什么。 感情和理智永远是两样东西。 理智让江逢注定不可能回头,只是离开时听到牧雪承说不能找不到他时的那种崩溃会提醒自己的所在,江逢从不打算主动去见牧雪承,夜深人静之时也不会想起,心脏却在时隔五个月后见到的第一面便剧烈的跳动起来,毫无志气地为一个人而心动。 像是顷刻之间就要把过去那么多年的痛苦一笔勾销,伤疤还没好最先忘了痛,自觉地消除那些蹉跎的曾经,瞬间只能想起牧雪承的好来,最先超出控制的是蔓延的想念,远比江逢预料的还要浓烈。 人永远都是这样的劣质动物,他江逢最为无可救药。 江逢任由自己的思想滑坡了一场聊天的时间,敏锐地听到钱俞明在叫他的名字:“江逢?” “你怎么了?”钱俞明拍着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叫你好几声了。” 原来并没有那么敏锐。 江逢说:“没事。” 钱俞明看出来江逢并不像嘴里说的那样没事,安抚地又拍了怕江逢,第三下手掌没拿开,半晌奇怪地拧过头,看到那位大名鼎鼎的alpha正在看他。 钱俞明这一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牧雪承的眼神隔着人群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具体来说,是锁定在他的手上。 钱俞明还没琢磨出这是何意味,江逢第一时间借助上前一步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挣脱开他的手,主动开口:“我有点饿,你们要去食堂吗?” 史萧一言难尽地瞅住江逢,满脸写着“老子把你捞出来是让你现在去吃饭的吗?” 钱俞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不远处的牧雪承,欣然道:“行啊,反正牧雪承也在这里,吃完饭正好去看下一轮比赛,是吧?” 江逢转身离开时在心中默数了三秒钟,没听到熟悉的声音,没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大概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牧雪承比五个月前收敛了太多,第一时间竟然还能安稳地站在原地,既没有又吵又叫地冲上来要把钱俞明拉开,也没有用信息素宣泄自己的不满。 牧雪承只是用眼神恶狠狠地剐着钱俞明,似乎是想从钱俞明身上剐下一层皮来,好叫那只碰过江逢的手离开钱俞明的身体,最好永远都不再属于本人。 牧雪承未置一词,江逢却清楚牧雪承心里将这俩人包括自己全骂了一遍,无论下了多么恶毒的诅咒,好歹人最后是老老实实站在原处没有动,嘴也很好地缝上了,江逢甚至有些欣慰。 牧雪承跟来食堂的时候,江逢也不觉得意外。 他们三个坐在一桌,牧雪承隔了一桌坐下后,周围的空位立刻被赶来看热闹的人围住了,被叫来陪牧雪承的军官帮牧雪承点完餐回来险些没找到座位,好在有懂事的主动让了位,军官客套地问:“您没有什么忌口吧?” 牧雪承说:“有。” 军官的笑容僵了僵,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牧雪承靠在椅背上,说:“姜蒜一概不吃,葱可以放但不能让我看见,内脏太腥了不吃,鱼不吃有刺的,虾不吃有壳的,肉不吃有骨头的,所有动物的表皮毛发都不可以出现。” 牧雪承想了想:“……暂且先这样。” 军官呆愣愣地听完了全程,用尽毕生职业素养将以上要求记下来,站起身:“我去跟厨房说一下。” 牧雪承看着他皱了皱眉:“这种事情在你点餐之前难道不应该问清楚吗?” 好问题。 军官事先早已听说过牧雪承“难伺候”的传闻,不过见了面之后军官倒感觉还好,传言中应该有夸大的一部分。 他这几天跟过来,除了认定此人的行踪飘忽不定,比如训练场待得好好的却偏偏要到alpha宿舍区外面遛弯,没溜多久又在非饭点要来早已参观过的食堂吃饭……诸如此类之外,其他的行为都称不上难伺候。 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他,军官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客套的一句最终怎么会突然得到这样的一串回答,沉默片刻后道歉:“是我们的疏忽。” 钱俞明听完了全程,认真地发表意见:“他适合被关起来喂压缩饼干和罐头。” 江逢低头往自己嘴里塞米饭,听到史萧接着钱俞明的话说:“这听起来他吃个饭还得有个人一直旁边伺候着。” 江逢呛了一口,钱俞明好心地给他递过来一瓶水。 一旦遇到江逢,牧雪承那些被江逢惯出来的坏毛病就像雨后春笋那般接二连三地往外冒,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从前的的确确是那个餐前帮牧雪承把葱挑出来,鱼刺剔好,去了骨头再剥了虾壳的角色。 江逢过去把牧雪承照顾得很好,江逢清楚牧雪承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想让江逢知道,离开了江逢的牧雪承过得很不好。 然而江逢依然无动于衷。 江逢就着水味如嚼蜡地继续吃餐盘里的米饭,他的确没吃晚饭,却也不饿,来食堂不过是避开训练场的借口,现在牧雪承跟来了食堂,江逢便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钱俞明好像在找话题,问了他几个问题,江逢一句都没听清,含糊地回答了,钱俞明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拄:“魂被鬼吃了?” “不好意思。”江逢对自己的状态有自知之明,只是要让江逢不受牧雪承的影响,五个月是远远不够的。 “你好像不喜欢提自己的事情。”钱俞明随意地聊,“你现在连我姐姐刚生了个儿子都知道,也知道萧萧跟爸爸一起住,可我俩甚至不知道你哪里人。” “第二区。”江逢说。 史萧气得有点想笑:“诶你这人……” 钱俞明想起另一个来自第二区的男人,挑了挑眉。 “我不是不说。”江逢斟酌了一下措辞,“只是你们没问。” 他不擅长跟牧雪承以外的人相处,离开了牧雪承,好像每个人都很好相处,江逢感到新奇,也很珍惜这些只与江逢有关的关系。 “行吧。”史萧怔愣一会,认同了这种说法:“我俩话比较多。” “你吃饱了?”钱俞明看了眼他的餐盘,已经许久没再动过。 见江逢点头,钱俞明拾掇史萧:“走走走,回宿舍。” 史萧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不是去训练场吗?不去了?” 江逢刚起身准备离开,就注意到隔壁的牧雪承跟着他站了起来。 他们这边快吃完了,那边后厨的葱还没挑完,牧雪承的桌上一道菜都没摆出来。 江逢心里咯噔跳了下,牧雪承大概率已经忍到极限了。 五个月过去牧雪承有了点长进,但不多,并不足以让江逢安然离开这个食堂。 果然,江逢下一秒就听见牧雪承声音不大不小的质问:“你要一直假装不认识我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啾咪~
第29章 牧雪承本就是食堂的焦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这听起来并不像什么好话,尤其配合上牧雪承不算愉快的表情。 周遭安静瞬息,默契地跟着牧雪承的视线,找到了隔壁桌准备离开的一行人。 史萧往自己身后瞅了一眼,没瞅到其他人,纳罕地转回头,小声问钱俞明:“他们看什么呢?” 看我们。 钱俞明没回答这有点暴露智商的问题,担忧地看着逐渐僵硬的江逢,重复问了一遍:“现在回宿舍吗?” 江逢很想回答钱俞明,只是目前的情况看来,如果江逢再不搭理牧雪承,牧雪承能干出来的事情,就不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住江逢这一点了。 “我没有假装不认识。”江逢想了想,陈述事实。 只要牧雪承跟江逢说话,江逢就没办法置之不理,牧雪承也有的是方式让江逢开口,牧雪承的话很不讲道理,他只是没有像以前一样,在牧雪承出现的时候主动靠近并站在牧雪承身边罢了。 钱俞明听到这熟悉的话式,远远看向牧雪承,隐隐猜到了什么。 牧雪承闻言,表情透露出更强烈的愠怒,逐渐控制不住声音:“你的意思——是我假装不认识你?” 牧雪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出奇的难看,瞳孔中溢出的谴责几乎要将江逢淹没:“你自己说了什么话难道都忘了吗!” 牧雪承根本不愿意回忆,江逢偏偏还要提醒他想起来,整整五个月!五个月没有见面!江逢不仅不跟牧雪承说话!第一句还要说这种话! 明明牧雪承想见江逢想得那么厉害,可江逢却根本不需要牧雪承、也没有想过牧雪承,当着他的面跟他从未见过的omega勾勾搭搭说说笑笑!就好像只用了短短五个月,就把跟牧雪承的感情全都忘了一样! 牧雪承想要继续谴责江逢,又怕江逢再次对他说那些无情的狠话,牧雪承现在知道,江逢是真的说得出口,也做得出来。 江逢连牧雪承对他发脾气的权力都残忍的剥夺了! 牧雪承又气又难过,不能瞪江逢,就死死地瞪着那个短短一个小时内碰了江逢三次的omega。 钱俞明再想装傻,此时此刻也不得不顶着牧雪承怨恨的视线问出那个问题:“听起来你们好像认识?” 史萧问得更好奇直接:“你们这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呢? 江逢也很想对他们的关系进行一个准确的定义,说亲人未免欠缺,说恋人不够正当,说朋友太过疏离,思来想去,也只能笼统又含糊地说: “我们毕业于同一所大学。” “啊,老同学啊!”史萧概括道。 最终变成了能选择的答案里最疏远的那一个,牧雪承一定是不满意的,但江逢不打算再更改了,点了点头:“差不多。” “恕我直言哥们。”史萧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挨到江逢耳边道: “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他,难怪你不愿意跟我们去训练场看他呢,感情是害怕被蓄意报复啊?不过也是的,你要早跟我们说清楚,我也就不催你出来了,你看现在这多尴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至于打过来吧?” 史萧觑着牧雪承的脸色,越说越没底气:“不至于吧?” 当务之急,你先担心的应该是自己。 钱俞明拽着史萧的胳膊把人拉远了,手指用力掐住掌心的胳膊才没让史萧继续向江逢靠过去,史萧一脸莫名其妙,好在牧雪承的注意力全放在江逢刚刚那句话身上,气得连话都听不清楚了,满脑子都是: “差不多?你说差不多???” “啊!啊!同学!原来是老同学啊!”紧跟牧雪承的鲸座军官瞅着现场局势和气氛,火急火燎地发出感叹:“诶您也没提前跟我们说,不过我们鲸座从克尔维特毕业的学生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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