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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补充:“我的信息素也恢复正常了,地下四层好像没有压制……” “上校,您没事吧?”孟擎除了江逢外第一个发现牧雪承的异样,忙上前询问。 “这里的装置……”牧雪承蹙紧眉心,反复感受着体内信息素的状态,短短几秒钟就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不对。” “不是没有压制。”江逢抓住牧雪承的掌心,摸到了一把冷汗,牧雪承抖着眼睫看他,疼得似乎很想立刻把脸埋进江逢怀里,但碍于这么多下属看着,只是更紧地把他的手攥住,攥得江逢骨节生疼。 情况显而易见,江逢深吸了一口气:“相反地,地下四层的信息素压制最强,但强到了一定的阈值之后……只对S+的等级起作用。” 换言之,地下四层是专门限制牧雪承发挥的地方,储征给的信息是错误的,一个只研究S+等级 alpha的研究所,怎么可能不设置针对S+的手段。 “上不去了。”钱俞明按着毫无反应的电梯按钮,“电梯的上行功能被锁定了。” 孟擎:“尝试联系总部。” “不行。”方慧脸色难看地盯着手腕上的通讯装置,“没有信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方慧瞪向江逢,“上校的情况跟你有关系吗?不然你为什么要我们放弃任务?” “先出去。”牧雪承说完,恹恹地将头抵到江逢肩上,精神体雪豹四爪按在牧雪承肩头,感受到主人的身体状况,安抚地用鼻尖贴住主人的侧脸。 钱俞明按了电梯的开门键,地下四层徐徐展开在众人面前,周悦率先迈出去,有些怔住:“这是什么地方?” 地下四层灯火通明,像是把地下三层省下来的电量全部塞进了这个空间,放眼望去没有三层的面积大,地形也并不复杂,一眼就能看到房间的尽头,正中心巨大的屏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屏幕上空空荡荡,只定格了一个巨大的鲜红数字十。 “自爆倒计时?”史萧不敢相信就连他都一眼看出了这个数字的含义,不可置信地跟钱俞明对视,确认自己的想法。 “不出意外是的。”钱俞明快速观察完屏幕周围的设备,神情并未松懈。 他们找了半天的自爆装置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地下四层最显眼的位置,大屏幕下方主控台简单明了得钱俞明一眼就能找到拆除方法,就好像…… 就好像它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威胁到小队成员的生命,而是将人带到地下四层,至于进来之后,它就失去了自己的作用,可以被随意拆卸。 “我能拆。”钱俞明走近主控台。 方慧问:“多久?” 钱俞明在主控台操作了几下,大屏幕上的倒计时闪烁两下之后直接熄灭,露出终端的原始屏幕,钱俞明抬头对没反应过来状况的方慧说:“现在。” 方慧问:“拆完了?” 钱俞明说:“是。” 方慧眉头锁起:“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的吗?” “显然,是你们十一区的长官在耍你们。”钱俞明点了头,没再管方慧愤怒的脸色,从设备包里翻出探测器:“把信息素压制装置找到,你们上校才能好受点。” 探测器能检测到能量强度,足够影响S+的装置,爆发的能量强度必定远高于其他设备,方慧冷着脸过来护送钱俞明,眼角余光瞥见送他们下来的电梯被江逢从里面关上了,其他人早已经出了电梯查探地下四层,电梯里现在只剩下情况糟糕的牧雪承和江逢。 方慧刚要发作,钱俞明分出一只手来拦了下她:“你应该知道江逢不可能伤害牧上校。” 何止知道,在今天之前,“江逢是牧上校的所有物”这件事情几乎是十一区的共识,认识牧雪承的人很难不清楚江逢的存在。 可这个所有物现在堂而皇之地在牧雪承的精神体上留下了永久标记,还有极大可能是牧雪承现状的罪魁祸首,然而事到如今,江逢也没有给任何人一个解释的意思,甚至将牧雪承带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简直居心叵测—— “好疼。”外界的视线甫一被隔绝,牧雪承膝盖一软,强撑着站直的身体当场卸了力道,江逢提前扶住牧雪承的双肩,慢慢把人扶下。 牧雪承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神无助地眨了眨,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样钻心的疼痛要出现在自己身上:“江逢,我好疼。” “我不喜欢这里。”牧雪承痛恨一切会让他感到疼痛的事物,怨恨地咬着唇:“为什么只针对我?不是说对S+的alpha没那么大的影响吗?那我为什么现在这么疼?凭什么他们都不用……” 牧雪承咬住话头,冷汗顺着汗湿的额头下滑,被睫毛挡住,汗水和眼泪共同沾湿了睫毛,留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只是一味地沿着脸颊下滑,流过下巴,一路砸到地上,牧雪承紧紧蹙着眉,艰难地喘息吐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自己扑进江逢怀里。 江逢撩开牧雪承的额发,漂亮的金色瞳孔被盖在轻颤的眼睫下,雪豹焦急地绕着主人打转,牧雪承半阖起眼,眼下的红痣被眼泪洗得发亮,牧雪承把嘴唇咬出血来也调动不了血管里死水般的信息素,委屈地控诉不受自己控制的后颈:“腺体也好疼。” “你做点什么,江逢,我好疼……江逢。”牧雪承一连串地小声喊他的名字。 江逢蹭开牧雪承自己咬出的血丝,顿了顿,才说:“重复精神标记的过程能给对方带去愉悦的感受。” 牧雪承现在接受了身上已经存在的那个标记,却并不代表可以接受江逢帮助牧雪承回忆这个过程。 江逢低头去吻牧雪承眼角的眼泪,尝到了满嘴的咸味,牧雪承的眼泪是江逢见得最多的东西,可却从未有哪一次看到像如今这样,心脏搅在一起作痛,江逢轻声说:“对不起。” “可以。”江逢听到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 江逢看向牧雪承,牧雪承捉住他胸前的衣物,一眼就看出来他根本没有在听牧雪承说话!用力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我允许了!你不要再发愣了!快点给我!标……” 江逢的额头贴住牧雪承的眉心,青绿的小蛇顺着江逢的额头进入牧雪承的精神识海,旺盛的精神力澎湃地向江逢袭来,又温柔地裹住青蛇,欢迎青蛇的到来。 牧雪承难耐地攥紧了他的衣服,江逢立刻操纵青蛇缠住回到识海的雪豹。 …… 牧雪承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接受精神标记,但是青蛇的精神力涌入自己识海的刹那,牧雪承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也是一次精神标记,却明显与现在不同。 青蛇的蛇身盘绕在不同的位置,精神力的浓度也与现在不同,青蛇还在向雪豹注入精神力,牙齿嵌进皮肉里,明明是最应该专注的时候,无论是疼痛还是愉悦,牧雪承都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这些,可牧雪承的耳边却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更乱的泣音、更难以启齿的疼痛和无法言说的满足。 是他们的第一次精神标记。 但不止是精神标记。 牧雪承猛地拽起江逢,瞳孔锁定江逢的脸,眼泪挂在鼻梁和睫毛,一眨眼就掉了下去。 精神标记是否可以带来愉悦感受牧雪承不确定,但这一刻,他确确实实忘了疼痛,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思考不了其他的东西,一切感官仿佛瞬间跳出这具身体,和牧雪承一同审视方才想起的那些碎片,拼拼凑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江逢关切的眼神落下,问他:“怎么了?还是疼吗?” 牧雪承拨开江逢的胳膊,如梦初醒地问:“你是把我上了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62章 牧雪承的问题突如其来,江逢愣了愣才重新看向牧雪承,看到他表情空白的一张脸,这件事情超出了牧雪承的理解范围,乃至牧雪承脱口而出时只是遵循本能发出最本能的询问,根本没有意识到这话所传达的意思有多么直白。 江逢捧起牧雪承的脸,掌心贴住湿热的眼泪,观察牧雪承的情况:“你恢复记忆了吗?还疼吗?” “疼”字一出,牧雪承神游的意识才回到身体里,率先感知到的就是密密麻麻被震撼忽视片刻的疼痛,牧雪承当场皱起脸来:“疼……” “有好一点吗?”江逢又问。 牧雪承凝眸思考,点了点头:“好像有……” “你不要打断话题!”牧雪承说到一半猛地想起什么,疼得苍白的一张脸霎时泛起了五彩斑斓的红,咬破皮的嘴唇张合好几回,最终都没能成功重复刚刚大脑清空时问出的问题,憋着一口气避开他的视线,低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你知道我、我问的是什么……” 恢复记忆的牧雪承不需要他来确认,应该是精神标记的过程刺激到了被脑机损坏的记忆部分,让牧雪承想起了一些片段,江逢松开牧雪承的脸,轻声说: “是的。” 牧雪承姹紫嫣红的脸色瞬间只剩下红了,低下脑袋,江逢只能看见牧雪承头顶的发旋和拧成一团的眉头,良久江逢才听到牧雪承喃喃地控诉他:“怎、怎么能这样……” 明明江逢对那种事情非常熟练的样子,牧雪承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然而细细想来,江逢的确从未说过,他们在床上只有一种样子,江逢一定是故意让牧雪承误会的!牧雪承终于想明白了江逢莫名其妙的道歉是为何,决定给江逢摆一个很大的脸色: “就算你道歉我也不会……” 江逢说:“我不是因为这个道歉。” 牧雪承缓缓抬起头:“啊?” “我不是因为上过你而道歉。”江逢用鼻尖抵了抵牧雪承沾了眼泪的鼻尖,“这是你亲口答应给我的。” 牧雪承听不了江逢嘴里蹦出来这样毫不羞耻的句子,哪怕自己不久前才蹦出过更惊世骇俗的言论,牧雪承也根本不可能适应!用力撞江逢的额头:“江逢!” 江逢扶住牧雪承的双肩,盯着牧雪承害臊得恨不得把自己找个地方埋进去的一张脸,轻声喊他:“小雪,但我要告诉你其他的事情。” 牧雪承绷着脸,摆出无论江逢说什么都不会松动的架势:“你说。” “你外接的脑机,是我在鲸座让他们给你安上的。”江逢说。 牧雪承本以为江逢要说些哄他的话让他心软,脑机的话题是牧雪承从未想过的部分,牧雪承轻轻抬起眼,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江逢艰涩开口:“对不起。” 他失去的那些记忆,他拼命想要记起有关江逢的一切,其实是江逢自己选择放弃的吗? 牧雪承反复向江逢确认,江逢都没有避开眼神,肯定牧雪承刚刚听到的所有,牧雪承心一点一点凉下来,用尽浑身定力才能停在原地,冷静地思考江逢现在选择告诉他的用意:“你是觉得,现在告诉我,我就不会对你发脾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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