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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许言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然后他往许言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那咱们就等着？” 许言低头看着他。 陈屿靠在他肩膀上，一脸无辜。 “干嘛？累了靠一下不行？” 许言无语，过了两秒，他伸手，把陈屿的脑袋推开了一点。 “坐好。” 陈屿嘿嘿笑着，又靠上去。 这次许言没再推开。 ——— 李铭泽的公寓里，灯全亮着。 李铭泽靠在沙发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眼眶肿了，整个人狼狈得要命。 “打够了吗？”他问。 陆驰站在他面前，他打后悔了，应该雇一个人来狠揍。 李铭泽看着他，笑得更深了。 “你打了我，爽了。但你知不知道，你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陆驰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李铭泽慢慢坐直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他说，“你打我的视频，门口的监控都拍下来了。我报警，你进去。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 他看着陆驰，一字一顿。 “沈澜山的‘小情人’为他打人入狱。这标题，够劲爆吧？” 陆驰的手攥得更紧了。 李铭泽继续说：“到时候，他那些还没澄清的事，就彻底洗不清了！他的律师生涯，哈哈哈到此为止。” 陆驰恶狠狠盯着他，心里烧着一团火，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李铭泽，一字一顿地说： “你可以揍回来。” 陆驰继续说：“双倍揍我，我也认，决不还手。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李铭泽坐在沙发上，看着陆驰，慢慢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年轻嘛，果然是冲动的，”他话锋一转，“不过呢，我就喜欢你这不怕死的脾气。” 陆驰盯着他，一脸决然。 把沈澜山交给陈屿他是放心的，别看陈屿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是绝对没问题的，甚至比自己沉得住气。 而自己，自己惹的祸自己还。 李铭泽靠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陆驰，笑了。 “行，”他说，“刚好呢，我最近也诸事不顺。拉你进监狱，确实得花费不少时间。”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 “这样吧，你让我打爽了，我就放过你。” 陆驰盯着他。 “澄清谣言。” 李铭泽闻言，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澄清谣言？”他重复了一遍，“你他妈还在想这个？” 陆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铭泽笑够了，擦了擦眼角。 “也行吧，”他说，“你让我打爽了，我就澄清。只澄清那个出轨男的，别的我不管。” 陆驰点了点头。 “随你怎么打。” 李铭泽看着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带几个人过来，要能打的。” 电话挂断，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陆驰，像看一只待宰的羊。 “等着吧。” ……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 李铭泽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男人，都是三十来岁，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干这个的。 “李哥。” “嗯，”李铭泽侧身让开，“进来吧。” 三个人走进来，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陆驰，愣了一下。 “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李铭泽笑了，“怎么，嫌少？” 那三个人也笑了。 其中一个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 “不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铭泽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开始吧。” 第一个人走到陆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子，是你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 陆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笑了笑，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陆驰弯下腰，闷哼了一声。 第二拳跟上，砸在他脸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他身上，脸上，肋骨上。他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又滑下来。 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李铭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情大好，一场免费的拳击，不看白不看。 “有点意思，”他说，“挺能扛啊。” 第二个人走上来，一脚踹在陆驰肚子上。 陆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茶几上，又滚到地上。茶几上的杯子摔下来，碎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嘴角破了，血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但他还是没出声。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刚撑到一半，第三个人的脚踩在他背上，把他又踩回地上。 “还挺倔，”那人笑着说，“行，我看看你能倔多久。” 脚上的力道加重，陆驰的眉头皱起来，但还是一声没吭。 三个人围上去，拳脚交加。 陆驰蜷在地上，抱着头，任他们打。 一拳，两拳，三拳。 一脚，两脚，三脚。 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浑身上下都在疼，像被火烧，像被刀割，像被碾碎。 但他还是没出声。 他咬着牙，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肚子里。 李铭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陆驰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眶青紫，嘴角裂开，血糊了满脸，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李铭泽。 “你知道吗，”他说，“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陆驰没说话。 李铭泽站起来，退后一步。 “继续。” 三个人又围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那三个人终于停了。 他们站在那儿，喘着气，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陆驰蜷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衣服被撕破，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淤痕。 但他还在呼吸。 很轻，很浅，但还在呼吸。 李铭泽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行了，”他说，“今天就到这儿。” 他蹲下来，看着陆驰的眼睛。 那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还睁着，看着他。 李铭泽笑了。 “我说话算话。那个出轨男的，我会让人发声明，说是误会，照片是错位。其他的，我不管。” 李铭泽站起来，对那三个人挥了挥手。 “走吧。” 第32章 那个混蛋去哪了？ 沈澜山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他盯着那道光，一动不动。 腰还是疼，但比昨晚好一点了。或者说，他已经麻木了，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拿手机。 找人。 找人查李铭泽，找人公关，找人起诉那些营销号，找人…… 手伸到床头柜，摸了个空。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想起来，手机被他砸了。 砸在地上，屏幕碎了，壳裂了，碎片溅了一地。 现在应该还在楼下的客厅里。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床头柜，忽然更烦躁了。 连手机都没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刚一动，腰上那股酸疼又涌上来，像有人在里面拧。他咬着牙，慢慢撑到一半，又躺回去了。 动不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 一想到那个兔崽子，那个混蛋，那个把他弄成这样又不管他的畜生，他就喘不上气。 不是疼的，是气的。 气自己怎么会让他碰，气自己怎么会让他住进来，气自己怎么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想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别想了。 与此同时，三十公里外的一家乡镇卫生院里。 陆驰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卫生院的条件很简陋。 墙皮脱落了，露出下面的水泥。 窗帘是那种老式的花布，洗得发白。 床单有消毒水的味道，硬邦邦的，硌得慌。 但他没心思管这些。 他拿着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点开微信，看着和沈澜山的聊天界面。 【陆驰：你怎么样了？】 【陆驰：看到回我】 【陆驰：我错了，你别生气】 【陆驰：喂？】 【陆驰：？？？】 发了十几条，一条都没回。 他看着那些消息，心里越来越凉。 他知道沈澜山生气了。 然后他点开陈屿的头像。 【陆驰：他怎么样了】 等了几秒，那边回复了。 【陈屿：你他妈还知道问？？？】 【陈屿：我们到的时候，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场面吗？！】 【陈屿：许言说他腰伤得很重，要去医院，他死活不去！】 【陈屿：现在在卧室休息，我们把他架上去的！】 陆驰看着那些消息，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想起沈澜山打来的那个电话。 “腰痛，动不了了。” …… 陆驰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指节发白。 【陆驰：现在呢？】 【陈屿：什么现在？】 【陆驰：他现在怎么样？】 【陈屿：不知道，他不让我们待着，把我们赶出来了。许言要工作，先走了。我给请了个护工，一会儿过去看看】 陆驰盯着屏幕，盯了三秒。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 刚一动，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肋骨、肚子、脸、腿……没有一处不疼的。他咬着牙，撑到一半，又躺回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肿得像个猪头，嘴角裂着，眼眶青紫。这副模样，别说去找他，就是站起来都费劲。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拿起手机。 【陆驰：把护工联系方式推我】 【陈屿：？】 【陆驰：推我】 等了几秒，陈屿推过来一个名片。 陆驰点开，添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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