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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那只狸花猫。 不过大雨天它竟然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也不知道从哪里钻过来的,这只狸花猫除了四肢有些湿,身上的毛发还算干燥。 陈洛之把肠喂给它,看着狸花猫大快朵颐,可他心里还是慌得厉害。 猫回来了,人还没回来。 今晚江止宁喝的确实有点多,他让司机把车窗开了个缝,窗外凉风夹杂着雨水迎面扑到他脸上,他瞬间清醒了一瞬。 他被调到西平不到一个月,总部暂时给不了西平这边资源,所以什么事都需要江止宁亲力亲为,为了打通关系,他今晚亲自组局招待,来者不拒,现下他感觉自己的酒量又突破了一个新高度。 鸿昌有太多事需要打理了。 江止宁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西装袖口。 这顿酒喝下来,他连走路都发飘,接连五天应酬,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只剩一团模糊的意识。 好在终于和当地的几个龙头企业建立了联系,有几个项目顺利拿下了资源,也算不虚此行了。
第40章 发烧 到了门口,司机把车停下,看后座上的人脸色不是很好,外面还下着雨,便开口说道:“我送您进去吧。” 江止宁揉了揉太阳穴,嗓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没事,你回去吧,伞给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司机把伞递过去给他:“那您一定注意安全。” 下车后,江止宁朝他摆了摆手,司机也不好说什么,便开车走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江止宁进门后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房檐底下喂猫,皮鞋鞋跟低,没走两步他的裤脚已经湿了。 雨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陈洛之敏锐地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江止宁回来了! 悬着的心莫名地放下。 陈洛之没顾的上打伞就冲进雨里:“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江止宁脚步发虚,突然的头痛让他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下意识为了保持平衡把手中的伞滑了出去。 见他要倒,陈洛之眼疾手快地上前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拉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声太大还是陈洛之声音太小,江止宁感觉自己耳朵里塞了一团棉花,微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陈洛之的嘴动了动,眼里满是焦急,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刚才那一下拉扯太急,江止宁整个人都贴在了陈洛之身上,靠在他怀里才能勉强稳住身形,连呼吸都带着不稳的轻颤。 陈洛之察觉他状态不对,也顾不上多说,半扶半拽地把人往屋里带:“江止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止宁使不上劲,陈洛之从大门口到房檐下这么短的距离给他走的相当费劲,把人拖进屋后光线一亮,这才看清江止宁的脸。 他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一身酒气很浓,被雨淋了都冲刷不掉。 “江止宁,你是不是生病了啊?”陈洛之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好烫……” 果然是生病了。 扶着江止宁上了二楼,费劲给他送进东房里后,陈洛之又回自己房间里找药。 等拿着体温计和解酒药回来时,看见江止宁正横躺在床上,淋了雨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布料都透着湿冷。 陈洛之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江止宁,我先帮你换个衣服……” 从衣柜里翻出居家服放在一旁,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陈洛之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烫。 江止宁穿衣服时线条利落清爽,完全看不出赘肉,衣服一脱,胸肌腹肌的轮廓特别清晰,肌肉量刚好,不夸张但很有料,虽然之前不是没有见过,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陈洛之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还是不太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微凉的指尖落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时,江止宁似乎轻轻动了动。 他原本半阖的眸子微张,视线落在陈洛之身上,双眸里还蒙着层未散的倦意,像隔了层薄雾一样发虚,没什么焦点,却让陈洛之心头一跳。 他猛地收回落在对方腰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像做贼一样,连声音都带了点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碰你的,你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了,不换下来生病会更严重。要不……要不你自己来?” 江止宁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多作停留,大概是实在抵不住疲惫,没一会儿便又缓缓阖上了眼,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陈洛之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就当是默认了。他定了定神,指尖重新落在那颗未解开的纽扣上,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 只是换个衣服,江止宁全程没什么动静,却是给陈洛之折腾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给他换好睡衣盖严被子,陈洛之自己早闷出一身薄汗,混着刚才淋的雨,睡衣紧紧贴在身上,黏得人浑身不自在。 江止宁发梢还沾着雨珠,陈洛之只好起身拿了毛巾过来给他擦干。 暖光灯下他能看到江止宁唇色泛白,呼吸又沉又重,眉头拧成一道深痕,可又长的实在好看,妥妥一个病美人。 “江止宁,醒醒,先把药喝了再睡。”陈洛之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重复了三四遍,江止宁才总算掀开眼缝,眼神迷迷糊糊。 陈洛之赶紧在他背后垫上靠枕,小心扶着他坐起来,递过温水和药片:“水我试过了,温的,刚好能喝。” 江止宁难受,浑身没有力气,用余光扫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药片,把头微微撇了过去,拒绝的意味很是明显。 陈洛之挠了挠头,以为他没力气接,只好把药递到他嘴边:“喏,快喝。” 药片的苦味顺着陈洛之的手掌心漫到江止宁的鼻子里,他不喜欢这个味道,眉心蹙的更紧了,连眼尾都透出点抗拒的红。 陈洛之见他这副模样,大概是懂了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喝药?这药是苦了一些,但很有效果的。” 江止宁却还是没动,眼睫垂着,摆明了不配合。 陈洛之心里嘀咕,真是活久见,这大少爷居然喝不了药。 他随手抽出刚才夹在江止宁腋下的体温计,看清度数时倒吸一口凉气:“我天,都快三十九度了!” 没法子,陈洛之只好轻轻掰过江止宁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江止宁被迫和他对视,眼底满是疲倦,还掺了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你烧这么高,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不喝药就给你助理打电话叫他带你去医院。” 陈洛之说了这么一句后,感觉对一个病人话有些重,只好又放软语气耐心哄道:“听话,把药喝了好不好?喝了就没那么难受了。”说着又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江止宁被他念叨得没了脾气,终于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把药片咬了过去。 掌心突然触到一片温热柔软,陈洛之像被烫到似的,头皮瞬间发麻,手僵在半空,连递水的动作都忘了。 “咳、咳——” 药片的苦味在嘴里炸开,江止宁实在受不住,没撑几秒就又吐了出来,刚好落在陈洛之掌心。 陈洛之:…… 他彻底没了脾气,这大少爷喝个药怎么这么难伺候!
第41章 晚安 没法,陈洛之只好下楼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蜂蜜,舀了一些兑在水里,拿勺子尝了一口,挺甜的。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又马不停蹄地跑上去,推开门把蜂蜜水和新拿的药片凑到他面前:“水里兑了一些蜂蜜,你把药放到舌根部位,然后快速喝一大口蜂蜜水,就苦一秒钟。” 陈洛之发誓,这次要是再不行他就不管江止宁了,准备让他自生自灭。 江止宁将信将疑,最后还是乖乖听话照做。药片刚碰到舌尖,他的脸瞬间皱成一团,那表情,知道的是在喝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黄连呢。 好在总算把药喂进去了。陈洛之扶着他躺好,又把他换下的衣服收拾进衣篓,下楼洗干净用过的杯子,全部弄完后才拖着步子回了自己房间。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陈洛之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可他傍晚也淋了雨,怕着凉,只好强撑着去浴室冲了个澡。洗澡时困意翻涌,他甚至盯着花洒走神,差点真就靠在墙上睡过去。 “困死了……” 躺床上正准备睡了,又猛的想起来江止宁的烧还没退,起身又定了个闹钟,准备两小时后再起来看一下。 闹钟响的时候,陈洛之的大脑很是混沌,房间里还很黑,那一刻他甚至在想今天的天怎么亮的那么迟。 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八。 “怎么这个点响……”陈洛之迷迷糊糊准备关上闹钟继续睡觉。 闭眼的那刻,大脑里传来了睡觉前的画面,他猛地睁开眼,想起了自己闹钟为什么会在这个点响。 “对了,江止宁发烧了,我得去看一下他……” 陈洛之强撑着睡意往东房走:“走廊里的灯怎么忘关了……” 东房的窗帘拉得严实,门一推开,走廊的冷光先漏进去一角,隐约照出床上蜷缩的人影。 陈洛之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江止宁的半个侧脸陷入了枕头里,脸上看着很平静,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呼吸缓慢又有节奏,睫毛也又长又密,暖光底下陈洛之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蹲在床前,轻轻拨开对方的碎发,伸手抚上江止宁的额头。是正常的温热,没有之前那么烫了,陈洛之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药真的很管用,才两个小时就退烧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陈洛之还是觉得再量一下江止宁的体温。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体温计,把被子掀开一个缝伸手摸到江止宁的胳膊,但江止宁是侧睡,想把体温计加到他腋下有些困难,只好微微起身,半蹲着轻轻提了一下他的胳膊,这才把体温计放好。 陈洛之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目光一瞥,发现江止宁正半睁着眼,眼神散着没有焦距,似乎在看他又似乎不是。 “你醒了啊。”陈洛之又俯下身,嗓音裹着睡意又低又轻,“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我怕你烧没退,就想着再给你量一下体温,你还难受吗?” 过了好久江止宁才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不难受就好,现在是凌晨,你再睡会儿吧,这些天你太累了。” 陈洛之嗓音低沉,声音落在江止宁耳里像催眠的音效一样,没过多久,他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陈洛之在边上静静地看他。 江止宁面部线条流畅,这次睡着后他的眉头完全舒展开,平日里带点锐利的眉眼软了下来,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侧脸线条在暖光里特别清晰,下颌线没了清醒时的紧绷,透着点柔和的弧度,鼻尖蹭着枕头,连呼吸时嘴唇轻轻抿起的样子,都显得格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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