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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牛奶的间隙，陈洛之不由得想，江止宁今晚怎么睡的这么早。 以前陈洛之到点就回的时候，江止宁经常加班到深夜，后来陈洛之开始加班，江止宁又陪着他加班到深夜，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但他没见过江止宁这个点睡觉。 算了，不想了。 他把放在热水里的牛奶捞出来一饮而尽，牛奶是温的，陈洛之其实更喜欢喝热一点的，但他今天没什么耐心等，喝完就上楼睡觉了。 睡前陈洛之脑子还是一团乱麻，好在有酒精的作用，没一会儿倒是进入睡眠了。 早上起来陈洛之的头还是有些疼的，但好在昨晚喝了牛奶，还没有很难受。 到楼梯口时，陈洛之往下一瞥，却没看到江止宁。奇了怪了，之前不都在下面吃早餐么。 换鞋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的拖鞋已经在鞋架上了。陈洛之拿鞋子的手一顿，原来他已经走了。 鸿昌大楼里，陈洛之今天到的有些迟，见电梯门快关上了，他才急急忙忙跑过去，好在里面的人帮他按了，他刚好能进去。 到工作室时，薛晴已经在里面了。 “昨天加班太晚了？”薛晴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加班，她也劝过陈洛之别那么晚回家，但他每次都是口头应了，具体几点回薛晴也不是很清楚。 “没……”陈洛之知道薛晴不愿让他加班太晚，“昨天出去聚餐去了，喝了点酒，早上起的有些艰难。” “这样啊，那你现在好点没？” “好多了，放心吧晴姐。”他抬头看了看时间正好到了，“那我继续工作了。” 薛晴摆了摆手：“去吧。” 万事开头难，越级项目在刚开始接手的时候可谓是寸步难行，现在到了这个阶段，陈洛之意外地摸出了点自己的节奏，项目进行的越来越顺，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他发现自己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他其实还想继续推进进度，但是一个阶段完成了，陈洛之心里悬的那根线也不由得松下来了，这一松，再想进入状态就有些困难。 逼自己了三四回，发现还是进不了状态，陈洛之干脆把页面挂在一旁，低头看手机去了。 屏幕已解锁，他就忍不住点开和江止宁的聊天界面。 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江止宁的那句“知道了”。 陈洛之敲了几个字，“你在干嘛”，觉得不妥，又给删掉了。重新编辑了一下语言，“今早你怎么走的那么早？”，输好后又觉得不太对，只好又把删掉。 他来来回回编辑了好多个，“江止宁明天一起去买菜吗”，“江止宁晚上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江止宁有人造咱俩的谣”。 可最终都没发送过去。 陈洛之心情不佳，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内耗，内耗和江止宁的这段关系。 薛晴在后面看到他没有在工作，于是拿笔戳了戳他。 陈洛之往后靠了靠侧耳听她说话。 “小陈，你们同一批的那个苏超明，他今天也接了跨级项目。” 陈洛之现在满脑子都是江止宁，根本对苏超明接什么跨级项目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他还是带着点好奇问薛晴：“哦？什么项目？” “他的那个项目难度不低，给游戏一家有些公司的地图进行建模，这个活我没接，好像是被冯浩宇接走了，李曼兴是他手底下的么，最后项目就到苏超明手上了。” “建模？”陈洛之以前不是没接触过，但还是忍不住说，“这个跨度有点大吧。” “可不是嘛，但这个项目的绩效奖金挺高的，季度考核加分也多，我觉得苏超明这样的……应该不缺钱吧？那就是为了考核加分咯。” 鸿昌对员工有季度考核，其他地方的季度考核大多是为了方便公司管理员工，但鸿昌的季度考核对员工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福利。 对于有冲劲的员工来说，季度考核成绩排名第一的话会有额外的奖金，每年还会有晋升机会以及派遣总部的名额。对于其他员工来说，季度考核名次越高奖金也越多，而且只要一年内四次考核中不垫底两次，公司是不会考虑辞退人的。 所以大家就算没有心劲冲第一，躺平拿个中间位置还是很乐意的。 薛晴刚说完，就看到前门有经理视察，他低声说了句“来人了”，陈洛之就理解，马上干自己的事了。
第68章 提前返程 连续一周时间，陈洛之都没有见到过江止宁。 上周五下午下班前他最后还是给江止宁发了消息问他“休息日想吃什么”。 但江止宁说他要出差，去一周时间，周五就走。 他之后就没再见到江止宁了。 这周末陈洛之和往常一样买菜做饭，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很不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和江止宁之间总隔着一层薄薄的膜。 陈洛之知道自己是做贼心虚，就这样吧，他想，不在也好，也省得自己胡思乱想，心都乱的。 项目推进的很好，陈洛之做到后面越来越得心应手，每晚加班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但他每天做完工作之后还是会在工作室里停好长时间。 十二月初的一天晚上，陈洛之长舒一口气，这个由他独立负责的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了，明天把文档全部提交给上级就可以。 离截止日期还有三天，他也算是提前完成了项目。 一看时间，才九点半。 陈洛之这些天一般在工作室里待到十点才回。 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觉得家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意思。 看了下日历，距离江止宁回来还剩两天。 陈洛之不得不承认，江止宁不在的这些日子，让他觉得很难熬。 他是前天晚上加班才想通的，自己对江止宁确实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大概率是这些年他总是一个人，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阴差阳错地碰上了江止宁这么个让他觉得舒心的人，就自私地生出点占有心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洛之还没想好。 接下来该怎么和江止宁相处，是他这些天头疼的难题。 他得在江止宁出差回来之前想好。 陈洛之思绪万千，是消息提示音给他拉回了神。 是江止宁的消息！ 陈洛之立马点开。 「还在加班？我十分钟后就到公司楼下，一会上去等你。」 陈洛之丝毫没有犹豫地回了消息。 「我的今晚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正要回去，还是我下去等你吧。」 「好，天太冷了，我到了告诉你后你再下来。」 「好。」 陈洛之哪坐的住，回完江止宁消息的那一刻他就迅速收拾好了东西，飞快地下了楼。 那辆熟悉的雷克萨斯开进来的时候，驾驶座上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乖乖站在门口的陈洛之。 陈洛之下来的时候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江止宁。以至于江止宁下车的时候他还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江止宁走到他跟前，还没等陈洛之开口说话，他就把抓在手里的围巾往陈洛之脖子上戴。 羊绒细腻到几乎没有摩擦感，贴肤时像温热的绒毛轻轻裹住脖子，完全不扎。 “怎么穿这么少。”江止宁说话都冒着白气，他不理解眼前这人是不知道什么是冷吗。 陈洛之没有说话，他抬眼看着给自己系围巾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气太冷的原因，衬得江止宁的眸色很淡，在外面这么一会儿，他的眼睫上起了薄薄的一层霜，垂眸时眼睫也跟着垂下来，陈洛之大脑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走神。 一个男的给另一个男的系围巾？ 这是正常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吗？身边太久没有过朋友了，陈洛之想不通，可以前在大学里他没见过关系再好的男生之间有这种举动。 江止宁怎么提前回来了？大晚上的不回家来公司干什么……总不会是专门来接他吧…… 还有，江止宁怎么长这么好看啊…… 江止宁系好围巾，见对面的人盯着自己发呆，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陈洛之的额头：“发什么愣，快上车。” 陈洛之还是愣愣地跟在他后面上了车。 不知道是江止宁系的那条围巾起了作用还是车里暖气太足，陈洛之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很暖和。 车子出了大门，江止宁见陈洛之一言不发，以为是工作上出了问题：“项目还顺利吗？” 陈洛之不喜欢和别人在下班时间谈论工作，可现在江止宁无论说什么他都喜欢听，陈洛之觉得自己真的中毒深重了。 “挺顺利的，明天早上我就可以提交了。”陈洛之能感觉到江止宁对他的态度就像之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自己也不应该露出异样，“你不是要出差一周嘛？怎么提前回来了？” “合作谈的比预期要顺利，提前完成了工作，就先回来了。”江止宁目视前方，这次跨国项目谈的确实很顺利，他们团队都订了明天返程的票，只是他有些按耐不住，就提前改签回来了。 “哦……”明明只是快一周没见而已，可陈洛之还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和江止宁单纯愉快的相处了。 他有自己不可言说的心思。 “陈洛之。”路口转弯处，江止宁忽然开口叫他。 “嗯？”陈洛之还在胡思乱想，回应的也迷迷糊糊。 “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在芸城。” 陈洛之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家在芸城是没错，可自从姥姥走后，他就没有家了，工作在哪，家就在哪。但陈洛之还是“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你以后还会回去吗？”江止宁又问。 这可把陈洛之问住了，以后还会回去吗？ 芸城里有他和姥姥的回忆，小县城里姥姥的房子还在那里，那是他和姥姥的家。 可姥姥走了，自己在那个不到八十平的小房子待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芸城不是没有别的亲人，陈萍也在芸城，可陈洛之对这个母亲的感情真的几乎淡到没有。他和陈萍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为了避免见面就吵架，他们之间其实也很少联系。 以后还会回去吗…… 陈洛之也不知道，西平很好，具有地方特色的菜都很好吃，他来这里后遇到的人也很好，也成功入职了鸿昌，他喜欢这个城市，陈洛之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在这里定居。 可自己和姥姥的那个家怎么办，那里有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陈洛之也想过赚够钱后就回到小县城，住在姥姥的房子里，余生都在那里度过。 所以他给不了江止宁准确的答案。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吧……”
第69章 礼物 江止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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