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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陈萍又打开台柜，陈洛之看到里面有一大堆一次性筷子，“大部分时候就坐店里吃了，带回来的话，吃完后还要扔垃圾，麻烦。” 饭桌上两人对坐着，各吃各的互不干扰。 这种气氛很是怪异，但陈洛之还是没有主动说话，他怕说多了又和陈萍吵起来。 陈洛之一直知道陈萍爱赌，可说实话，她赌归赌，但这么多年从来没影响过自己和姥姥的正常生活。 陈萍似乎只有当初年轻的时候，有次欠钱被家里人知道，靠着家里把债还上，除此之外就没再牵扯过家里了。 直到她把姥姥的房子卖掉。 陈洛之不能理解，她的底线明明是不碰家里，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把姥姥的房子卖掉还债？ 难不成这次欠了很多？ 尽管心里有疑问，陈洛之还是没能开口问出来，他和陈萍之间太陌生了，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陈萍家里的第一晚陈洛之睡的不太好，他有些认床，忽然换了个环境有点不适应，很早就起来了。 才六点多，客厅里没见陈萍的身影，大概率还在睡觉。 陈洛之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本想着去买点早餐，可也不知道陈萍什么时候起，买回来都凉了。 早上他也不太饿，就坐在沙发上随便刷着手机，今天是除夕，手机里哪哪都是大红色元素，喜气洋洋，和这个屋子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洛之刷了一个多小时手机，觉得实在无聊，最后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一开门就看到对门有人踩着椅子在贴对联。 凳子上那人看到陈洛之后有些惊讶。 “哎？你……你是……”她有些惊讶，之前她以为对门就只有陈阿姨一个人在住。 “呃……我……”陈洛之张了张嘴，一时半会没想到怎么介绍自己。 这时又有个人从门里探出来，见到陈洛之后有些惊喜：“哎！你就是小萍的儿子吧！小满，快，打个招呼，他就是你陈阿姨的儿子！” 那个叫小满的女孩眨了眨眼，眼前这个人原来就是她妈之前提过的相亲对象啊，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你好，我叫张满。”张满从椅子上下来，把透明胶放到一旁主动伸手和陈洛之打招呼。 “……你好，我是陈洛之。” 刚才张满站在椅子上陈洛之没觉得怎么样，一到平地上，才发现这姑娘个挺高，想起之前陈萍好像说过对门的女儿是空姐来着。 虚握了一下后陈洛之就收回了手，门口另外一位应该就是张满的母亲，他被两人的目光打量地有些不自在，直接走似乎也不太礼貌，于是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这么早就起来贴春联？” 当初陈阿姨说可以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时，她原本还有些抵触，毕竟陈阿姨连自己儿子照片都没拿出来让她看看，稍微想想就知道很可能是自己儿子拿不出手吧。 现在见面了，这个相亲对象比想象中实在好很多，张满游神没怎么注意陈洛之的话，然后就被她妈从背后掐了一把。 “小满人家问你话呢。” 陈洛之的话就是随口一问，谁回答都无所谓，张满知道她妈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呢。 “啊……嗯，我跟我妈起的早，早早贴完早早了事嘛。你呢？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我出去买点东西。”毕竟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门口气氛多少有些尴尬，陈洛之准备不多聊了：“你们继续贴吧，我就不打扰了。” “哎，小陈啊。” 刚下到楼梯中转处，陈洛之就被叫住了，他转身：“还有什么事吗张阿姨？” “明个大年初一，早上你和你妈过我们家来吃饭啊。” “好。”陈洛之应了声，想着陈萍这些年应该和邻居关系不错，过年他们之间应该会互相串门，等回去了再和她知会一声。 至于自己，就算了吧。 陈洛之去超市买了菜和肉，回来时大包小包，还顺带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一副对联。 他到家时刚过十点，陈萍还没有起来，陈洛之就放下菜去门口把对联贴了。 刚把椅子搬回去，就看到陈萍从房间里出来。 见桌子上大包小包，陈萍懵了一下：“买这些做什么？” “做年夜饭。” 陈洛之把手洗干净后就开始做午饭。 陈萍后知后觉，眉心也慢慢蹙起来，对着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搞这些做什么……吃完还要收拾，多麻烦……” 陈洛之背对着她：“我来收拾。” 陈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任由陈洛之在厨房折腾了。 吃完饭后，陈洛之准备去一趟村里的公墓，村离县城不远，就在周边，陈洛之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就是去公墓的路上全是土，还有农作物的阻挡，下车后的这一路走得陈洛之风尘仆仆。 来时他买了束花，到姥姥墓前把花放下，和往年一样，静静地跪在墓前也不说话。 除夕这天阳光还行，但墓地周围没有什么遮蔽物，四周倒是有两个小砖房，但也挡不住冷风呼呼直吹。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陈洛之的手背被冷风吹得紧绷，膝盖都有些发疼，又过了一会，他才躬身磕了三个头。 陈洛之是一点出头到墓地的，走出来时还没两点半，本想着打个车回去，谁知道墓地周围没人接单，陈洛之只好往村口方向走。 还没到村口，就听见了吆喝声。 “过来看看啊，棉花娃娃，男款女款都有，衣服任选，自己搭配，款式好看！”
第119章 棉花娃娃 陈洛之被吆喝声吸引，视线转过去，是一个棉花娃娃的摊位，大大小小的棉花娃娃摆的很整齐，样数看起来也很多，精致的娃娃和后面的村子背景显得格格不入。 大概是没什么人，摊主平等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路人，只要有人路过她就会吆喝两声，连陈洛之这种明显不是棉花娃娃受众群体的人都被她高声吆喝过去。 “帅哥要不要过来看看棉花娃娃，除夕期间买一赠一，只有今天一天，不要错过哦！” 买棉花娃娃的女生看上去还在上大学，娃娃的做工和布料也都很好，陈洛之一眼就看到了价格表，心想如果放在大城市，这些娃娃就算再高个三到五倍的价格也肯定会有人买。 可这里是农村，小牌子最底下“谢绝还价”四个大字就会让一大部分人不敢靠近。 陈洛之脚步没停，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打个车。 “帅哥！” 身侧忽然冒出个人，陈洛之侧头，是卖棉花娃娃的摊主。 “你看你这么好看，一定有女朋友吧！买个棉花娃娃回去给她当新年礼物好不好？” 陈洛之：…… 小姑娘还真能精准踩雷，他还真没女朋友，只有男朋友。 摊主直接从摊子上拿了一个娃娃塞进陈洛之怀里，恳求道：“买一个吧，她一定会喜欢的！你看这个娃娃长得多像你啊，你不在的时候可以让娃娃陪她。” 已经从早上十点摆到现在了，一个也没有卖出去，她多少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一次创业就这么难！ 还在上大学的人眼里就是充满了清澈，陈洛之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吧。” “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小姑娘欣喜若狂：“太谢谢你了！帅哥你跟我来这边，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帮你挑，衣服也可以帮你搭配哦！” 陈洛之想找一个和江止宁像的，但其实这些棉花娃娃只看大体都差不多，主要是靠发型，表情还有穿搭区分。 陈洛之认真挑了挑，最后挑了个嘴角上扬的娃娃，虽然大体上都没啥多少，但他就是觉得这个最像江止宁。 “您是要这款吗？”摊主拿着手边的那个很像陈洛之的娃娃给他看，真诚建议道：“送女朋友的话，这个更像你哦！” 陈洛之摇了摇头：“想送他一个长得像他自己的。” “哦这样啊……”小姑娘眨了眨眼，送一个和对方一模一样的也是常有的事。 “衣服有没有风衣款式，里面内搭是衬衫的那种。” “有的有的，我给你拿！” 看着自己第一个顾客给棉花娃娃穿衣服，小摊主有些后知后觉地瞪大了双眼：“他，他是男生？” 陈洛之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男朋友。” 临走之前，小姑娘硬是还要塞给他一个娃娃：“这个是我刚刚照着你的样子搭配的，是不是很像你？你就收下吧！本来今天就是买一送一的！” 娃娃的价格已经很实惠了，陈洛之实在不好意思让她买一送一：“那我再付一个的钱吧，买一送一你还有的赚吗？” “不不不！不用！”小姑娘连忙把收款码捂住：“你是我第一个顾客，说好买一送一就买一送一！”虽然生意不太好，但这可是她第一个顾客，诚信一定要有的！ 见她坚持，陈洛之也没在强求，眉眼一弯和她告别：“好吧，那就谢谢你了，新的一年祝你生意红红火火。” 小姑娘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一定红红火火！” 棉花娃娃的材料是实打实的，包装也是实打实的。 身长二十厘米的小人被包装在硬质礼盒里，盒子正面用亚克力透明板隔开，可以清楚看到娃娃，里面还放了彩灯，外部还有专门的提手设置。 光看包装就能知道摊主是个实在人。 回到家没有很晚，还能来得及做饭。 虽然家里只有两人，但年夜饭还是要做好一点的。陈洛之做了三道硬菜，两个凉菜，一道甜品。 一直到吃饭前，两人相处的还算顺利。 “对了，”陈洛之想起早上的事，“隔壁张阿姨说让你明天早上去他们家吃饭。” 陈萍“嗯”了一声：“你也一起去。” 陈洛之夹菜的手一顿：“我就不去了。” “怎么不去？一起过去正好见见小满。”陈萍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继续说道：“你也到年龄了，小满那孩子挺好的，家里就她和张姐两人，配置和咱一样，咱不嫌弃人家，人家也不嫌弃咱，挺般配的。” 陈洛之皱了皱眉，陈萍之前从来都不管他，现在怎么会突然催婚。 “我们不合适。” 陈萍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房子这边我有积蓄，你就别管了，车子小满他妈说他们可以出，你到时候就回来，小县城工资是低了点，但消费也没大城市那么高……” 她说的这番话让陈洛之有些震惊，他很难想象陈萍是什么时候合计的这些。 陈洛之打断陈萍：“我说了不行！” “怎么不行！”陈萍声音又开始高起来，“你和小满的条件这么般配，哪里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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