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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宁见他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这小丫头现在很厉害。” “她以前是学艺术的，后来去国外读硕士了，期间她又辅修了金融，最后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于法国巴黎高等商学院。” “去年她回国了，拿着三千万的启动资金以自己的名义创立了商贸公司，半年内就完成了对赌协议，成功拿下一亿资金。” 陈洛之内心有些震撼。 江止宁口中的顾尔萱和他印象中的简直是两个人。 说这么多，江止宁只是想让陈洛之回想起芙蓉巷子里的人和事，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去抵触那些回忆。 “是不是很意外？短短几年这小丫头就从温室里花朵变成商业女王，当时我见到她时也很震惊。” 陈洛之冷不丁地开口：“你们不是还要联姻。”这下子更般配了。 江止宁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陈洛之没再重复，自顾自地往前走。 江止宁在原地愣了半天才追上去拉住陈洛之：“没有这回事！” “陈洛之，我父母很开明的，他们……他们之前可能嘴上说过，但是最终还是会尊重我的意愿！” 陈洛之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心想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江止宁有些后悔提这个话题，这不妥妥的自己给自己挖坑，心里默默给顾尔萱记了一笔。 两人走的有些远了，又原路折返，江止宁脚步很慢，见快到小区门口了才慢吞吞开口。 “陈洛之，我今晚住哪呀？” 陈洛之没说话。 江止宁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路到楼下。 陈洛之转身：“把狗给我吧。” 江止宁：？ 他攥着绳子眨了眨眼：“不上楼吗？” “我和盼头上楼。” “那……那我呢？” “你不是爱睡长椅上么。” 陈洛之拿过牵引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江止宁连忙追上去：“我不爱睡长椅。” “晚上很冷，我浑身都冻僵了，裤子还被盼头咬坏了，更不保暖更冷了……” 江止宁一路追他到四楼。 陈洛之拿出钥匙开门，江止宁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陈洛之没关门，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陈洛之给盼头解开牵引绳。 陈洛之又拿上钥匙出门。 江止宁疑惑：“去哪啊？” “小区对面有酒店，我给你开一间房。” 江止宁拉住他：“可是我身份证丢了。” “没事用我的。” “可是我裤子破了，穿出去丢人。” “你穿这裤子都在外面浪一天了，这会儿嫌丢人了？” “可是……” “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继续睡长椅上。” 江止宁默默闭上嘴。 最后，江止宁还是被陈洛之送到酒店了。 陈洛之走时，江止宁叫住了他。 “陈洛之，我也不能白吃白住你的，我给你当司机吧，以后你上下班我接送你行不行？” 陈洛之丢下一句“不用”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后，陈洛之有些心累，江止宁出现的突然，他又不能不管。 他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他却忘了所有试图通过时间淡忘的东西都是经不起重逢的。 早上起来时陈洛之昏昏沉沉，昨天余晖给他发消息问他项目上的问题，陈洛之一直给他讲到凌晨三点，根本没睡几个小时又要起来遛狗。 这么多年他本质上还是个低能量的人，最后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爬起来。 陈洛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快速洗漱后还是没觉得有多清醒，他闭着眼给盼头套上牵引绳，摸着门把手就出去了。 然后就猝不及防地一头撞到了江止宁怀里。 “嘶——” 大脑本来就不清醒，这么突然一撞直接给陈洛之撞懵了。 江止宁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陈洛之突然撞上来他也没反应过来，有些慌乱：“你……你还好吗？撞到头了？” 陈洛之眼冒金星，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抬头看清眼前的人。 陈洛之不解：“你……在这干什么？” 江止宁看他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不是说好了给你当司机嘛……” 陈洛之：？ 谁跟你说好了？ 江止宁国外三年脸皮已经这么厚了？ 陈洛之没理他，起身拉着狗往外走。 江止宁快步赶上：“我还能帮你遛狗！” 陈洛之脚步一顿，转身把牵引绳给江止宁。 “那你遛吧。” 江止宁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陈洛之就已经进屋睡回笼觉了。
第167章 很甜很脆 于是之后的每一天早晨，江止宁都早早的在陈洛之家门口候着。 他先带盼头去遛弯，遛完狗后又送陈洛之去医院，最后再把他送到公司，等到点后又接陈洛之下班。 非常尽职尽责地当着工具人。 陈洛之也没亏待他，一日三餐管够，周末的时候还带江止宁去买了几件新衣服，那件被盼头咬坏了的西装裤才算退了休。 入了秋后，陈萍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她以前还能带着盼头在公园底下转一转，现在大多数时间都躺在病床上。 陈萍和陈洛之之间还是没有什么交谈，陈洛之没有想问的，陈萍也没有想说的。 那天早上陈洛之给陈萍送餐的时候，陈萍还睡着。 陈洛之轻轻把保温盒放到桌子上，视线转移到陈萍脸上时，他有些恍惚。 才三年多，皱纹就已经爬满了陈萍的脸，她眼窝很深，皮肤也呈现病态的蜡黄，整个人像枯草一样衰败。 以前陈洛之和陈萍一见面就要吵架，偶尔打电话没说一两句又会吵起来，明明是母子两人，气场却天生犯冲一样总是不和。 可现在陈洛之已经记不清上次他们吵架是什么时候了。 陈洛之上车时，江止宁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江止宁试探着问：“我们还去商场吗？” 昨天盼头把自己的小玩偶不知道丢哪里了，回到家后一直闷闷不乐，陈洛之答应给她买新的。 陈洛之看着窗外没什么精神：“去。” 今天是周末，早上七点路上没什么人，也没有堵车，江止宁把车开的很稳。 陈洛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发呆，过了一会后忽然扭头问江止宁：“你的调回申请什么时候批准啊？” 江止宁心里一咯噔，不会这么快就要赶人吧。 “要三个月之后了……” 陈洛之像是随口一问，说完后又转头面向窗外了。 车开了好久后，陈洛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去商场的路。 “这是……去哪？” “这个点商场还没开呢，先去城郊转一圈儿。” “哦……” 芸城不比西平四季如春，这里十月中旬树叶子已经开始掉了，草早就变得枯黄，花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都没见到几株。 一个多小时后，江止宁把车停在城郊西的一处空地上。 “走吧，我们下去转转吧。” 陈洛之兴趣厌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转的……” “走嘛，待在车里头都晕了。”江止宁自己先下了车，又转到一旁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冷空气瞬间钻进来，陈洛之打了一激灵，伸手去关车门：“不要。” 江止宁顺势把他拉下来，又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给他披上：“出来透会气，醒醒脑子。” “来都来了，出去看看嘛。”江止宁想拉他手，被陈洛之躲过了。 两人相见后陈洛之总是这样，不冷也不热的，江止宁手落空了，心里也有些空空的。 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江止宁赶紧追上前面的人。 陈洛之漫无目的地在四周乱走，这里太空旷了，没有东西遮挡，冷风透过裤脚直往大腿处钻，江止宁跟在陈洛之身侧，勉勉强强挡住了左方的风。 “往这边走。” 陈洛之不解：“去哪？” 江止宁没解释：“到了就知道了。” 又走了大概五百米，陈洛之眼前更空旷了，因为前面是一个崖。 不，算不上崖，最多算一个谷沟，一眼能看到底的那种。 不是，江止宁干嘛要带他来这？ 陈洛之脑海里浮现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狗血剧情。 虽然他相信江止宁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但为了人身安全着想，陈洛之还是后退了好几步。 江止宁没发现陈洛之的异样，继续往前走，眼看都到沟边了，陈洛之三步并作两步连忙过去拉他。 “江止宁你不要命了！？” 江止宁一头雾水地扭头看他：“谁不要命了？” 陈洛之神情焦急，眉宇间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江止宁这才后知后觉地笑了笑：“我不是要跳崖。” 陈洛之有点恼怒：“谁管你跳不跳崖！我是怕你下去了别人说是我推的怎么办！” “那我写张遗书说我不是你推的。” 玩笑是这么开的？陈洛之更气了。 “江止宁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陈洛之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 “哎，别走，我真的不是要跳崖。” 江止宁连忙拉住他，又指了指西边：“你看那坡上有棵枣树。” 枣树？ 陈洛之站定回头看过去。 还真是。 刚才被江止宁又惊又气的，那么大一棵枣树他都没发现。 “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给你摘几个。” “哎你别！” 指尖从江止宁的袖口处擦过，陈洛之没拉住他，只好快步跟了过去。 到跟前才发现这棵枣树长在沟的斜坡上，斜坡还算平缓，远远没有在远处看到的那么险峻，从这里跳下去最多受点皮外伤。 可陈洛之还是很担心。 “江止宁你别闹了，赶紧过来！” 江止宁手上放不下了才回到平地，他用袖口擦了擦刚摘下来的枣递给陈洛之：“尝尝，冬枣，挺甜的。” 陈洛之心里五味杂陈。 江止宁好歹家境优渥，可他真的是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接地气得要命。 见他半天没反应，江止宁干脆给他嘴里塞了一个：“快尝尝，这个品种的枣口感都以甜为主，不酸的。” 陈洛之的牙齿刚碰到枣，没怎么用力枣皮就破开了，汁水瞬间在他牙尖处爆开。 很甜很脆。 “怎么样，好吃吧。”江止宁自己也塞了一个在嘴里，又把剩下的都塞到陈洛之手里，“这些都给你，我再去摘一点。” 陈洛之鼓着腮帮子看他忙活：“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枣树？” “以前这块地皮上是个村子，后来城镇化人都搬走了，荣悦把这块地买下来想建别的，只不过过了几年后这里与之前的规划已经不符了，就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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