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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仍旧想不通江耀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闭着眼睛假寐,忍受着身体一波又一波的颤抖,试图把这一切解释为苦难的必经之路。 而后江耀坐进了主驾驶,驱车一刻不停地开往桑帕斯西北角的奥古斯塔俱乐部。 一路无话,夏洄沉默地任由他带着去任何地方。 理智告诉他应该反抗,应该远离这个刚刚对他做出了荒谬行为的男生。 但身体的不适和处境的危险,让他暂时选择了顺从。 至少,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俱乐部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是工作人员使用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江耀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夏洄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区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以及夏洄偶尔无法抑制的喘息声。 江耀的手臂始终有力地箍着他的腰,支撑着他,也禁锢着他。 他搀扶着夏洄,回到了俱乐部里自己的专属套房。 走路的感觉也变得很难过,并不轻松。 夏洄冷冷淡淡地想,顺势把肌肉的一部分重力负担给江耀。 但是江耀似乎并没有生气,夏洄便维持着这样的平衡。 江耀的房间占据了俱乐部四层楼,最佳视野的落地窗前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窥探。 夏洄居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心里嘲讽自己,在被不停地偷拍和跟踪摧残过之后,他居然也会满足这样小小的安全。 房间设计是冷峻的现代风格,黑、灰、深蓝为主,江耀抱着夏洄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转向一侧的书房区域。 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一些看上去就很机密的文件,另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星际星图投影,此刻处于休眠状态,泛着幽蓝的微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面除了光脑和几份摊开的纸质文件,干净得近乎空旷。 江耀走到书桌前,将他放进了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高背皮椅里,“坐好。” 皮椅宽大柔软,瞬间包裹住夏洄虚软的身体。 他抓住椅子的扶手,试图在旋转带来的轻微眩晕中寻找支点。 江耀顺势俯身,双手撑在皮椅两侧的扶手上,再次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 夏洄的后背紧贴着椅背,退无可退。 他仰起脸,潮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上的红潮因为药效更加红,总是清冷的眼睛,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深处却渐渐抗拒。 “江耀……”他声音比之前更哑,“玩够了吗?我有点受不了了。” “没有,”江耀语调平直,黑眸盯着夏洄,“七天没看见你,我需要你待在我面前,你敢躲一个试试。” “戏弄我,羞辱我……看我狼狈不堪,很有趣,是吗?”夏洄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可以带我去医务室,来这里,算什么?” 江耀指尖轻轻拂过夏洄滚烫的耳垂,感受到细微的战栗,眼神深暗:“这不是病,你不明白?” 他的指尖下滑,捏住了夏洄的下颌,强迫他微微抬起脸,看着他,“请你认清现实,我不帮你,你想要谁来帮你?谢悬吗?” “强词夺理。”夏洄皱眉,昏昏沉沉地骂他,“别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江耀不为所动,盯着夏洄红肿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松开了钳制夏洄下颌的手,但下一秒,双手却扶住了夏洄的腰侧,稍一用力,竟将他整个人从皮椅里提抱了起来。 夏洄身体瞬间悬空,只能下意识地攀住江耀的肩膀。 江耀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向后半步,倚靠在坚硬冰冷的黑檀木书桌边缘,然后手臂用力,引导着夏洄分开腿,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夏洄冷淡淡地垂下脑袋。 然而,江耀手臂很稳,没让他摔了,慢声说:“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做过很多次了。” 夏洄身体半悬空,不得不整个人嵌在江耀怀里,完全是被迫的。 江耀太卑鄙了,这种招数让他没有办法抵抗,他想挣脱,但江耀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他的腰后,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 夏洄厌倦地,闭了闭眼睛。 江耀看着夏洄的脸。 就是这个表情,独属于夏洄的表情。 江耀对自己的兴奋感到陌生。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同性有超过朋友之外的接触,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掌控一个人、尤其是掌控夏洄这样总是试图疏离他,反抗他的人,所带来的满足。 而且,这个人是他的男朋友,他一个人的男朋友。 只属于他的男朋友。 这种心理暗示,比在议会上驳倒对手,比在家族中赢得赞许,甚至比任何他曾经拥有或追求过的东西,都更让他血脉贲张。 他忍不住又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热而微颤的身体更紧地按向自己。 少年偏瘦,但骨肉匀停,抱在怀里契合得不可思议。 夏洄被他勒得闷哼一声,更加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皱着眉头说:“江耀,你疯了?” 江耀颇有些不动如山的意思,他就这样抵挡着夏洄,尽管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容易。 夏洄的力气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猫挠痒。 “或许吧。” “但这样很有趣。”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夏洄。弄清楚一件事,我碰过的,就是我的,我想给的,你只能收着。” 江耀缓缓抬起头,深黑的眼眸如同最沉的夜,里面翻涌着夏洄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暗流。 夏洄真想打死他,嘲讽说:“我想打你的脸,你觉得你会生气吗?” “随便吧,”江耀满不在乎的模样,“我不让你打,你也打过不止一次了。” 夏洄抿起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耀轻声说:“要打就赶紧打,要是不打,我就继续了。” 夏洄感到一股深深的、深深的无力。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甩掉江耀……该怎么,逃离这些错综复杂却又理不清的暧昧关系? 如果放在需要的人身上,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财色交易,双方都没有吃亏,也都得到了想要的报酬。 但他不需要财,他也没有色,江耀和他们从他身上得到了愉悦,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在桑帕斯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熬,那么折磨, 深深的雨夜,联邦的中心,不公随处可见。难道就要这样被掠夺,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夏洄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很累,他想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让他逃避此刻,跟随身体的呼吸吧。 而江耀一手扣住他的后脑,亲吻着毫无抵抗意思的少年。 少年第一次这么乖,乖得要命。 江耀干脆搂着他站起来,抵到墙上亲。 然后他放开双手,果然下一秒,少年的腿就本能地紧紧缠住了他的腰,像一只长臂猿手脚并用地挂在树上。 怕摔吗? 看来少年没有受到太深的打击,还知道下雨了往家里跑,知道摔下去之前抓住绳子。 江耀默然地想。 私生子,特招生,这些可怜的小鱼小虾,不就是这样吗? 百折不挠的精神,不论遭到多少不公的待遇,都会快速恢复健康的状态,很有生命活力。 哪怕是夏洄这么冷淡的人,不见得就没有弱点,那会是什么呢? 江耀意识到,自己对夏洄知之甚少。 夏洄像一枚蚌,里面蕴含着一颗在痛苦中磨砺而成的珍珠,那是他的真心,他从来不掏出来。 江耀有些烦躁不安。 他故意往后撤了一步,夏洄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原本抵在江耀胸前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不觉间抓紧了他的衬衫布料。 这个依赖的举动,极大地取悦了江耀。 就这样,少年因为怕摔下去,所以身体跟着江耀移动,自然,连相亲的嘴唇也没有分离,像是主动索吻一样。 江耀又凶又狠地吮着他的下唇,大肆掠夺,再也不留余地。 但是他没有忘记,夏洄只是中了药才会这样温顺。 江耀空闲的另一只手顺着夏洄的衬衫下摆探入,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欺负似的,掐了一下。 夏洄已经来不及顾及这样的欺负。 让夏洄感到恐惧的是,体内本已渐渐平息的药力,似乎被这个激烈的吻重新点燃。 陌生的热流再次在血管里窜动,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让他想要推开江耀而不能。 江耀享受着少年“主动”的“索吻”。 夏洄终于别开头,大口呼吸着,“够了,江耀,你不能再闹下去了……” 江耀暂时放过了夏洄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转而将吻印在他的下颌、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 “你的身体说不够。”江耀在他耳边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扪心自问,你可以了吗?” 他将脸埋在夏洄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药效没过,你渴求解脱,承认吧,你非我不可。” 夏洄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江耀确实是个混蛋。 他掉在了混蛋的手里。 视线早已模糊,理智在药物的火焰和江耀强势的掠夺下燃烧殆尽。 他只能承受着,难堪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将他一点点推向危险的深渊。 就算这样,江耀还是没有帮他疏解药性。 夏洄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忍耐。 敲门声陡然响起,江耀皱眉看了一眼,依然保持着将夏洄禁锢在怀里深吻的姿势。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掠过一丝被打扰的阴鸷和不耐。 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夏洄,而是又重重地在他唇上厮磨了一下,才缓缓退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平复自己同样紊乱的呼吸。 夏洄像是刚从一场溺水的噩梦中惊醒,眼神涣散,唇瓣红肿湿润,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因为缺氧和激烈的亲吻而微微发抖。 敲门声像是一盆冰水,暂时浇醒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和无措—— 如果被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江耀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拇指抚过他湿润的眼角,“别怕,小可爱。” 他低声说,“是凯撒,没有我的允许,他不会进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敲门声只响了三下,便停下了。 门外一片寂静。 江耀又静静抱了夏洄几秒钟,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用力,将瘫软在他怀里,意识还有些恍惚的夏洄稍微扶正,让他能自己坐稳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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