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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章,”白郁说,“你刚才在楼梯里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岳章的手指紧了一下:“你看到了?”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你亲得那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岳章不为所动。 白郁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烧成这样,”他若有所思地说,“还被人抱着亲来亲去,好可怜,如果他能怀孕,被你们这些人弄过,估计要生好多胎了。” 岳章冷冷地盯着他,“别这样说他。” 白郁回过头眉头一动:“喜欢就喜欢,你对他有幻想就有幻想,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就敢承认我对他有渴望,你呢?你敢说你没有?”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白郁的手在岳章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被子,顺着恶龙外套的边缘探了进去。 岳章坦然了:“我有。” 白郁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隐隐威胁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甚至还体贴地帮夏洄拉了拉滑落一角的恶龙尾巴,就在岳章以为他只是帮忙的时候,白郁从毛茸茸的恶龙服里举起来一只潮湿的手,也是滚烫的,沾染了属于夏洄的温度的手。 岳章甚至不知道白郁是什么时候把手放进去的。 “看到了吗,岳章,他刚刚在我手里出了一次。” 白郁轻声如同魔鬼,“他没你想得那么圣洁,他并不是不能占有的,你要是不敢,就只能看着他属于别人,我能为他做的比你更多。” 岳章看着白郁那只手从恶龙服里抽出来。 白郁举起那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端详了两秒,然后慢慢舔了一下指尖。 岳章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夏洄动了,很轻,像蝴蝶被惊动前的预兆。 从恶龙服里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指尖握着床单。 白郁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因为这一个抓床单的动作,岳章像被定住一样,看着床上的人。 夏洄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但井里不是空的——有雾气,有涣散,有高烧未退的迷蒙。 他眨了眨眼,目光没有焦点,睫毛像刚被水洗过,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又空又远。 他漫无目的地掠过天花板,掠过灯光,最后落在床边的两个人身上。 恶龙服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截锁骨,那截锁骨很瘦,瘦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骨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白,他就那么躺着,没有质问,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尝试把自己藏起来。 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蜷在角落里,既不逃也不叫,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 “岳章,怎么你也……” 岳章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夏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郁也没有说话。 夏洄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碰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上,他看着那一点暗红沾在指尖上,然后他放下手,又闭上了眼睛,“你们要一起上我吗?好啊,对我温柔一点,我在生病,我不想烧到40度。” 岳章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是因为夏洄没有质问?是因为他那么平静地接受了所有?还是因为他那副样子……明明被弄成这样,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像是早就习惯了,像是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像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到逃走的那一天? 岳章极轻极轻地拉起那件恶龙服的领口,把他盖住,手指在发抖:“你等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白郁看着他的动作,冷冷问:“你装什么好人?” 夏洄挥开岳章的手,恨意藏不住,更多的却是将身体感受置之度外的冷漠,“要上就快点,我待会睡了。” 他对待自己身体都不在意的态度,惹毛了白郁。 “夏洄,”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很难受?” 夏洄很茫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未退的沙哑,“你难受什么?你不是已经得手了吗?”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看着他那只修长的手,“你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忘了吗……” 白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手,用手掌遮住了夏洄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让人心慌的眼睛。 “岳章。”白郁没有回头,“你先出去。” 岳章没有动。 “出去。”白郁又说了一遍,“君子协议,五分钟,我不对他做什么。” 岳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走出门,房间里只剩下白郁和夏洄。 白郁松开遮着夏洄的眼睛,低下头,凑到夏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深夜的雪:“夏洄,你看岳章多傻?我让他走,他就走,有时候太正直是愚蠢的行为,他们把这称之为绅士,但是绅士是得不到战利品的。” 白郁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门反锁,走向夏洄,拉住他恶龙服的尾巴,扯到一边拉开。 衣领的边缘错乱,白郁将本就松散的领口向旁边又拉开了一些,更多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里,少年清瘦的胸膛轮廓若隐若现。 “他要是知道,”白郁的指尖悬在那片皮肤上方,感受着从下方蒸腾上来的体温,声音压得更低,残忍的愉悦,隐秘而兴奋,“我对他小心翼翼不敢碰触的你,正在对我予取予求,会不会气得发疯?会不会后悔刚才像个懦夫一样退出去?” 夏洄终于有了反应,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从天花板,落到了白郁冷淡的脸上:“……随你。” 随你做什么。随你怎样。都无所谓。 夏洄连恨意都吝于给他了,连情绪都不愿意为他浪费了,他像个局外人,冷漠地旁观着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白郁感到挫败,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囚笼,将夏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真的什么都随我?” 夏洄木然,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虚无的点,仿佛白郁的话只是耳边掠过的无关紧要的风。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激怒白郁。 他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彻底剥落,掠夺性的本质显现,把恶龙拖在地上的毛茸茸尾巴掀开。 “这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的,小猫咪。”白郁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那条尾巴从夏洄身下拿开,随意扔到旁边。 在他得到夏洄之前,夏洄不需要了。 夏洄毛绒绒的服装里还满是湿湿的气息。 “吃药了吗?宝贝?” 毕竟等下的夏洄可就没有吃药的权利了。 白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他将享受夏洄的软热。 夏洄却不耐烦起来,他移回目光,扼住了白郁的喉咙,凉凉地说:“要么快点,要么滚。”
第94章 “……” 白郁看着自己刚刚探寻过的,夏洄最深处秘密的手。 明亮的水膜有一层,漂亮极了。 他垂下眼,盯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水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果然烧的很厉害,大概有40度?你好热,宝贝。” 夏洄眼睛半阖,睫毛覆下来,冷冷淡淡地看过去。 少年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锁骨以下,瘦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白郁的目光从那截锁骨慢慢往下移。 恶龙服是毛绒绒的,把他整个裹在里面,可现在那层毛绒绒的壳被剥开了一半,露出里面单薄的、滚烫的、正在发烧的身体。 白郁想起夏洄的温度。 烫得惊人。 像是这个人身体里烧着一把火,从里到外,把所有力气都烧干了。 夏洄的眼珠极慢地转过来,落在白郁脸上。 那双眼睛还是空的,空洞得什么都没有。 “你还要说什么?滚出去。” 白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明明在发烧却毫无血色的脸,好像他不是在等着被侵/犯,而是在等一件不得不完成的烦心琐事。 白郁忽然笑了一声:“宝贝。”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夏洄看着他,没有回答。 白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夏洄的脸,不是去解他的衣服,而是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很凉: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对我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拇指按在夏洄的下唇上,按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口旁边。 “被岳章亲,你无所谓,刚才被我碰,你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想把你弄碎?” 他看着夏洄,看着这张平静得让人发疯的脸,看着这双空得让人心慌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刚才岳章离开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叫做心疼。 白郁也很心疼。 但他想看夏洄不再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想看他露出真正的情绪,哪怕那是恨,是恐惧,是愤怒——什么都好,只要不是这该死的、让人发疯的空洞。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夏洄的下巴被他捏得微微泛白。 “你其实怕的,夏洄,你只是不敢怕。” 白郁动手继续讨好夏洄的时候,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夏洄的时候。 那时候夏洄坐在人群里,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看,有人在他背后说闲话,他听见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低头看着窗外。 那时候白郁想,这个人骨头真硬。 现在这个人温度滚烫,心跳如鼓,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哪怕他骨头的确很硬。 可外面那层壳,已经裂开了。 白郁好像能看见那些裂纹,看着那些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几乎不存在的裂痕。 夏洄一直是碎的,只是以前那层壳够厚,把所有的碎渣都裹在里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一个人。 可现在那层壳裂了,里面的东西漏出来,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在斟酌自己是否要一口气做到最后,因为夏洄这个人碎掉的样子,比他想象中更让人……难受。 不是让人想毁灭的那种难受,是让人想把他拼起来的那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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