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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看着校医拿起听诊器,对着光看了足足十秒,又放下,拿起血压计,慢腾腾地整理带子…… 夏洄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出诊箱,另一只手抓住校医的手臂:“对不起医生,虽然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放心,您准备好了吗?” 校医推了推老花镜:“嗯,怎么了孩子——” “得罪了,医生。”夏洄背着老校医就开始跑。 说那么多干什么?再过一会儿,江耀可能就直接噶了。 就算江耀不死,也不能留下后遗症,否则麻烦就大了。 然后,在寂静的校园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清瘦的少年,左手提着出诊箱,右手提着微缩医疗器械,背着一位德高望重的驻校老校医,胳膊肘夹住他的腿弯,在雨后的石板路上狂奔。 老校医的眼镜都快颠掉了,嘴里还念叨着:“同……同学……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啊……” 夏洄心想,江耀要是出事,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一口气把校医背回顶层套房,冲进卧室,才把老头放下。 “……” 夏洄气喘吁吁地指着床上似乎已经痛得失去意识的江耀,叉着腰,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老校医扶正眼镜,喘匀了气,这才走上前,开始给江耀做检查。 他测了心率、量了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半天。 夏洄紧张地盯着校医的表情。 校医的眉头慢慢皱起,然后又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他瞟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江耀,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夏洄。 此刻夏洄已经一身湿透,头发凌乱,拖鞋都甩飞半只,却来不及去洗澡去换衣服换拖鞋,只一味地紧张地盯着床上的病号。 “这个,”校医清了清嗓子,用依旧缓慢的语调说,“同学,你别太担心,江耀同学这个情况……嗯,可能是暂时的神经性疼痛,或者……休息不足引起的,问题不大,我给他开点镇静安神的药,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夏洄:? 刚才都快痛死过去了,现在问题不大? 但他看着校医那欲言又止,明显不敢多说的样子,又看了看床上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的江耀,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装的吧? 校医留下药,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洄一眼。 夏洄送走老校医,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他给江耀喂了校医开的安神药,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观察着江耀。 后半夜,江耀似乎疼到极致,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夏洄却不敢再睡,就这么守着。 天快亮时,他实在撑不住,靠在沙发上也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谈话声吵醒。 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梅菲斯特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床边,和已经坐起身的江耀低声说着什么。 江耀穿着深色高领羊绒衫,绒毛边缘没过下颌尖,他垂着眼帘,手指划过悬浮光屏上,上面是关于校庆项目的最新推进报告。 他是学生会长,这些琐事在最终敲定前,全部由他负责。 看到夏洄醒来,梅菲斯特摸了把欧文的狗头,挑了挑眉,对夏洄说了一句:“你真在这陪了他一夜啊?” 夏洄听完这句话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然后,他转向江耀:“阿耀,体检中心那边催了,您大少爷这周的超标体测还没做呢。你说你,身体壮得跟星舰引擎似的,每隔一周的全面检查数据比健康模板还标准,非要学人家玩什么病弱,有意思吗?” 江耀淡淡地瞥了梅菲斯特一眼,没说话。 但也没否认。 夏洄全明白了。 一股被愚弄被戏耍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他为了江耀,担惊受怕一晚上,拖着老校医狂奔,连自己的论文都抛在了脑后! 结果呢?全是演戏! 夏洄猛地站起身,走到床边,死死地盯着江耀。 他一夜未睡,眼底泛着血丝,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江耀也抬眸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夏洄把它理解为得逞后的愉悦。 夏洄猛地掀开了盖在江耀身上的被子,被子下,江耀穿着丝质睡裤,露出的腿部肌肉线条流畅而修长,充满了力量感,脚面是冷白而健康的粉色,哪里有一丝一毫病弱的模样? 夏洄收回手,看着江耀,一字一顿地:“好玩吗?” 江耀与他对视,黑眸深邃,没有回答,只是一直一直地盯着夏洄看。 夏洄也不是很想等一个回答,他有点厌倦了。 他不再看江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这一次,门没有锁。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 “砰!” 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顶层套房内回荡。 梅菲斯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啧”了声,“阿耀,这次你是不是玩大了?夏洄和普通的特招生不一样。” 江耀轻声问:“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梅菲斯特弯腰揉了揉欧文耷拉下来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其他特招生要么怕你,要么想攀你,看你的眼神里总带着点算计。” 江耀没说话。 “监控我看了,夏洄昨晚是背着医生狂奔回来的,身体全湿透了。我看他才是真的病人。” 说着,梅菲斯特瞥了眼江耀依旧没什么波澜的侧脸,“你把他骗得团团转,是想证明什么?还是证明他会为你担心?证明他对你并非无动于衷?” 江耀的手指在光屏上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梅菲斯特转过身,靠在窗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阿耀,夏洄不是你能摆布的人。” 江耀终于抬起了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深不见底,像一片沉寂的寒潭。 梅菲斯特的话似乎并未激起太多涟漪,他没有回答梅菲斯特的问题,只是将光屏上的报告轻轻划掉一项。 * 夏洄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团火。 他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试图冲刷掉昨夜的一切痕迹和那种被愚弄的恶心感。 换上干净的衣服,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光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未完成的论文草稿。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符号,此刻看起来竟有种令人安心的纯粹。 他点开了德加教授昨晚发来的一份最新研究简报,是关于某个前沿数学猜想在量子引力理论中潜在应用的初步构想。 晦涩难懂,却让他瞬间全神贯注。 大概到了第一节选修课开始的时间,他拎着书包去上课。 * 校庆日的准备持续至少要一周。 夏洄也是入学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学生会。 尽管他拒绝加入所有社团,但校庆日是学生会来负责,昆兰给他的合唱团角色被江耀否决掉,他以为不会再有积攒平时分的机会,然而苏乔带着好消息来了。 “小夏,你能给我做群演吗?” 苏乔看起来有点紧张,又兴奋,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太多人注意,才凑到夏洄身边,压低声音: “小夏,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完!”他抢在夏洄可能开口之前,语速飞快,“校庆的重头戏之一,是学生会主办的戏剧节目,原来的群演昨天训练机甲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了,骨折,起码得休养一个月,戏肯定是演不了了。” 苏乔双手合十,顶着一头冷酷白毛,却做出恳求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洄,“这是学生会直属项目,给的平时分和贡献点特别高,而且,这是表演艺术类加分,和你以后申请顶尖大学的综合素质评价能完美结合,你能帮帮我吗?” 苏乔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夏洄,生怕他下一秒就吐出“不感兴趣”四个字。 夏洄沉默了。他确实需要平时分和贡献点,这关乎奖学金和他未来的发展。 苏乔的急切和眼中的期待是真实的,夏洄心里那堵冰冷的墙,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苏乔是他在这个学院里为数不多、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对他怀有单纯善意的人。 不管苏乔是帮忙还是真的要他救急,他都接受。 “谢谢你,苏乔。”
第23章 【匿名灌水区-热帖】【爆!】 报!!!13日晚北星楼顶层套房,有人留宿至天明!!!对象竟是……[点击看全文] [诈骗是吧?点了,我看看怎么个事。] [如题。凌晨三点,小生亲眼目睹某特招生从北星楼顶层专属电梯走出,衣衫……嗯,有点皱,神色疲惫,脚步匆匆返回北辰楼。顶层住的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懂得都懂。[图片].jpg] 一张高糊但能辨认出清瘦背影和北星楼入口的抓拍。 [1L(沙发是我的): 我天!北星楼顶层?那不是……耀哥的私人领域吗?除了凯撒管家和定期打扫的AI,连苏乔都没留宿过吧?] [还有狗住过。] [造谣死全家,我耀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某些人别蹭热度了行吗?S也配?] [等等,特招生?哪个特招生?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 [还能有谁?S开头那个呗。之前论坛里“帷幕play”的男主角之一啊!这剧情连贯起来了家人们!] [理性分析:1. S姓确实全天代为处理江耀学业事务;2.北星楼顶层为江耀专属空间;3.灯光亮一夜≠S姓留宿。但……[推理分析长图.jpg]概率不低。] [啧,这剧情我熟。不就是特招生想上位的老套路吗?不过这位S倒是有点本事。] [呵呵,某些人为了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北星楼的门禁是最高等级,没有主人授权连电梯都进不去,更别说留宿了。这得是“多深入”的交流才能拿到权限啊?] [负距离呗,负18还是20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和他们一起洗过澡。] [楼上别太酸,短就多练。] [说点实在的,照片里这位看着确实挺疲惫,但衣服是完整的,不像是……激烈运动后的样子?倒像是熬了一夜没睡?] [熬、了、一、夜!重点划出来!谁知道这一夜在干嘛?看夜光剧本吗?我不信。] [背着校医?这又是什么剧情?play到需要叫医生了??] [只有我觉得可能不是那种关系吗?但无论如何,这位S同学,是怎样的神颜能让大佬们纷纷折腰?接下来校庆戏剧排练,艺术指导可是谢悬啊……修罗场预定。] [坐等校庆大戏,感觉台下会比台上演的更精彩。] 夏洄并不晓得校园网已经热闹成什么样子,他今天去了排练厅,和往常一样,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打在身上,已经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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