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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那种湿冷的感受随之而去。 “能耐大了,”靳琛磨了磨后槽牙,手臂收紧,抱着将夏洄往外带,“一会儿没看住,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还跟小悬搅在一起。” 最后那句话,靳琛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小悬精神不稳定,他性格里偏执痴缠的一面发作起来,比狗都可怕。他做过一些测试,结论很怪异。” “他是处男,但他可能存在性瘾。” 夏洄没工夫听靳琛的废话。 他想挣扎,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刚才的对抗和此刻的疼痛中耗尽了,只能被动地被靳琛抱着走。 靳琛却没打算放下他,抱着夏洄穿过依旧嘈杂的后勤区,没有走普通的楼梯,而是径直走向有专人看守的五楼直通梯。 “跟我去五楼,在古堡活动的这段期间,你就住五楼唯一那间套房。” 靳琛用力按下五楼的按钮,轻笑着,“我偏让你在这里大摇大摆地活动,你不是要积攒贡献点吗?你随便做,你做一点我给十点,一口气把你喂饱,我狠狠地满足你,好不好?” 夏洄没回答。电梯内部装饰奢华,空间宽敞。 靳琛没再说话,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密闭空间内只夏洄略显急促的疼痛呼吸声。 靳琛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破烂,目光沉沉地落在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身影上,气场越发野性难驯。 “特招生……”靳琛自言自语,哼笑着,“阿耀的眼光确实很好。只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意味不明,语气像疯子一样。夏洄心里想。 “叮——” 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实暗色地毯的幽静走廊,墙壁是深色的实木护墙板,挂着价值不菲的静物油画。 淡淡的、昂贵的熏香很好闻,与一楼宴会厅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是绝对的古堡内私家领域,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靳琛熟门熟路地抱着夏洄走向走廊唯一的一扇双开门。 他刷了权限卡,门锁应声而开。 这是一个极度宽敞的套房,风格硬朗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古堡后方静谧的森林和远处的点点灯火,视野极其开阔。 靳琛并不介意夏洄的冷淡,他对这只漂亮小羊羔的兴趣一点不比阿耀少。 上学期结束后,小羊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别人都是训烈狗,他比较想训绵羊。 柔弱的小绵羊就是硬着骨头不求饶,不就更好玩了? 偏要他露出温顺乖软的一面,否则难以满足。 在那之后,所有的欲望,才好冒出头来。 靳琛慢悠悠地将夏洄带到套房内间的起居区域,那里有一组宽大的皮质沙发。 他没把夏洄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夏洄不容分说地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依旧环着他,低哑的嗓音越发有磁性,“听话,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夏洄神色冷冷,按住他的手,“不需要。” 靳琛看着他的脸色,稍微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圈在夏洄腰间,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腿弯,“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了。” 夏洄愣了一瞬,靳琛空出的另一只手探向旁边小几上的急救箱,熟练翻找出消毒湿巾、无菌棉签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 他按住了夏洄,先用湿巾,仔细地擦拭夏洄脖子和手背、手臂、腿上、脚腕伤口周围的污迹,完全不给商量。 消毒剂的刺激让夏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鸦青的双睫慢慢地颤抖着。 “现在知道疼了?”靳琛慢声道,但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乖乖地和我上五楼,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涂抹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 药水更加刺痛,但是夏洄忍着没出声。 最后靳琛撕开创口贴,小心地将那些卡通图案的贴布一一贴在伤口上。 贴完最后一处,靳琛的目光落在夏洄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在挣扎中可能也被擦到的皮肤,蹭破了锁骨。 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似乎想碰,但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拂过旁边完好的肌肤。 “好了。” 做完这一切,靳琛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将夏洄圈紧,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灼热而炽烈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对自己的霸道行径不加掩饰。 “你难得乖一次,”靳琛的声音低哑下去,“哪里疼,告诉我,我给你揉揉。” 夏洄被他以这种姿势抱着,浑身不自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靳琛迟迟没听见他的回答,皱起眉毛,侧过头,在夏洄贴着卡通创口贴的脸颊上,极快地用嘴唇碰了碰。 “说话。” 他催促,圈着夏洄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哑巴了?没要你撒娇,但你至少说句话。” 夏洄终于对靳琛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忍无可忍,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朝着靳琛近在咫尺的侧脸,轻轻打了一下。 力道其实不大,夏洄本就脱力,这一下更像是拍打。 但是靳琛还是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几缕黑发散落下来。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也没躲。 夏洄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靳琛暴怒的反应,他也打算和靳琛对着干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后,靳琛缓缓转回头。深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他盯着夏洄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舔了舔虎牙,低低地笑了起来,“想摸我直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洄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 夏洄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在颤抖。 靳琛低下头,温暖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吻过夏洄那些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节,最后停留在微微发红的手掌心。 他的吻很轻,与他平日野性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 “胆子不小。”他抬起眼,看着夏洄骤然睁大写满惊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一学期不见,敢伸手打我了?” 夏洄只是盯着他看。 靳琛一笑,又亲了亲夏洄的掌心,像是怕他手心打疼了,然后将他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传来强壮有力的心跳。 “我脸上骨头硬,不疼。但你这一巴掌,我先记着。”靳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等你伤好了,有力气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账,嗯?” 他将夏洄重新搂紧,下巴搁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发间混杂着药水和洗发露的气息,叹息一声:“你虽然瘦,但真好抱。” 夏洄僵在靳琛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上创口贴的位置在发烫,被靳琛吻过的手指和掌心更是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他不知道靳琛在对他做什么,他背对着靳琛,看不到靳琛的表情。 他甚至被抱得麻木了。 而靳琛看上去却仍未厌烦,甚至乐在其中。 靳琛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有暴怒,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略,但是令他毛骨悚然。 夏洄浑身不舒服,勉强从他身上跳下来,回到床上,睡觉,把被子蒙在头上。 靳琛又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一下落空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两下,而后他清醒过来,回头看着床上的少年。 靳琛意味深长地笑了,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 江耀乘电梯,在五楼的总统套房找到了夏洄。 夏洄蒙在被子里睡觉,像是古堡里的睡美人——至少江耀坐在他床边时是这样想的。 少年似乎是身心俱疲,睡得很熟,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额角发际线处有一小块不明显的红痕,可能是麻袋粗糙纤维摩擦所致。 他的手臂和小腿还有大大小小的创口贴,显然那下面全都是—— 江耀蹙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夏洄额角的伤。 只碰了一下,夏洄在睁开眼之前攥住了江耀的手。 这像是一种本能反应,江耀想,通常只有白天黑夜都提心吊胆的人或者军部的兵才有这种自卫习惯。 夏洄只是个私生子,怎么可能像是流浪的小猫,在睡梦里也有这么强烈的防备心? 流浪的小猫是没有家的,没有人愿意给它一个家。 “伤哪了?”江耀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问。 夏洄睁开了眼,看清是谁,又懒散地偏开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江耀一个冷淡的侧脸,“不疼。” 躲避回答? 江耀没再追问,换药的时候,他要自己亲眼看。 “小猫,用我的名字,用得顺手吗?” 夏洄的牙根绷紧了一瞬。 江耀指的是地窖里,他对路笛尔说的那些话。 夏洄转回头,直视江耀,黑眸里没有任何心虚或感激,只有一片坦然的冰冷:“形势所迫,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江耀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夏洄抿紧的唇角——那里似乎也有一点点不起眼的破皮,粉红开裂。 夏洄僵硬着脖子,努力偏头躲开:“江耀。” “嗯。”江耀应了一声,“听到了。” 夏洄被他这反应弄得心头火起,又觉得荒谬无比,“路笛尔……” 夏洄想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但江耀毕竟接到了高望的电话,江耀应该也知道了一切。 夏洄本能地觉得,江耀不会对路笛尔手下留情。 “他不会再烦你。”江耀避重就轻,“他主动退学了。” 夏洄反而皱起眉毛,“他这么容易……退学?” 路笛尔是一年级新生,而且看那架势,是想在桑帕斯立威名的,怎么可能在嚣张跋扈后灰溜溜退学? 江耀眨了眨眼睛,“也许他怕了,我不清楚。” 夏洄还在怀疑江耀是不是和路笛尔说了什么,但是江耀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他的眼神落在夏洄明显不敢完全放在床上的右脚旧伤上,“脚怎么样?” “不能走了。”夏洄垂了垂眼,“明天,不能去上课了。” 江耀居然听出来一点委屈。 他的小猫咪受了这么多委屈,一个字都不谈,唯独在谈到学业困扰时,不小心走漏了一点点心事。 “那,”江耀淡淡地说,“学生会明天安排热身运动日,全校同学停课一天参加,奖金我出。” 夏洄一怔,抬眼看他:“你认真的?” 江耀不像在开玩笑,他按了按夏洄胳膊上的绷带和腿上的创口贴,面无表情地说:“不疼吗?” 这么按下去肯定有痛感,但不是很强烈。但是夏洄还是难以想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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