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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入流的低级员工。扔到地下三层的维修槽去。让他天天跟废机油待在一起。没有我的批准……不许他上楼来脏我的眼！” 失去通行权限。被扔到最底层的维修槽。对一个自视甚高的F1技术人员来说。比当面挨一顿打还要让人难堪。 两名强壮的安保人员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腿软的阿德里安。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领队沃尔夫听见动静匆忙赶来。看到这副场景。吓得满脸堆笑。用半生不熟的中文不停道歉。 他现在自己都难保。根本不敢为惹事的下属多说半个字。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其他人滚回了测试区。 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顶部的换气扇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江烈重新抽了两张干净的纸巾。转身拉过沈清舟的手。 刚才因为紧紧捏着咖啡杯。沈清舟的指节处留下了发白的痕迹。江烈低下头。用纸巾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 沈清舟垂着眼睛。静静看着江烈专注的侧脸。 “他说的那个行业黑名单……是真的。那是以前的一笔烂账。” 他的语调很平淡。 江烈把纸团准确地扔进垃圾篓。 他没有去问当年那些难堪的细节。欧洲那帮人玩了什么肮脏手段。谁坑了谁。他一点都不关心。 他只认面前这个人。 江烈顺势握住沈清舟的手。动作强硬地塞进自己西装裤的口袋里。拉着他转过身。走出了背光的茶水间。迎着走廊明亮的光线走去。 “我管他什么黑名单白名单的。” 江烈的声音很沉稳。透着股不讲理的偏执和护短。 “那帮孙子要是敢跑来翻旧账……老子就一把火。把他们连人带账本全给烧没了。” 手背接触着江烈粗糙温热的皮肤。沈清舟没有抽出手。 两人并排走在野火基地的走廊里。前方落地玻璃外。那条耗资百亿建成的顶级赛道顺着山势延伸。 那些陈旧恶劣的赛车圈规矩。在野火的扩张面前。注定会被彻底清除。 接下来。规则由他们来定。 第134章 放下扳手，沈总要开始降维打击了 江烈手心的温度很高。顺着交握的掌心传过来。 走廊顶灯很亮。惨白的光打在两人身上。茶水间里的压抑感散去了不少。 沈清舟没抽回手。任由江烈牵着。 烧没他们这种浑话，听着粗鲁。却让他对欧洲赛车圈的厌恶感淡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天。野火基地运转速度极快。 RB-24赛车的冬测筹备进入收尾。几百名技术人员分散在赛道各个点位。校准数据。各部门按部就班。地下三层那个被剥夺权限的外国佬，没人再去关注。 国金中心顶层办公区。气氛沉稳。这个百亿级的项目，全盘掌控在两人手里。稳步推进。 次日清晨。 冬测前夕。光线刚照进落地窗。 江烈穿深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左手端两杯刚滤好的手冲咖啡，步子很慢，往总裁办走。 砰。 玻璃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秦泽连滚带爬扑进来。他平时那套高定西服揉满了褶子。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上。他满头是汗，手里死死攥着个平板。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到发抖。 秦泽猛咽了一口唾沫。 “烈哥！沈哥……出事了，网上、网上他妈的全乱套了！” 喊声极大。清晨的安静彻底没了。 秦泽把平板砸在花梨木桌上。 屏幕上塞满各类社交平台的截图。国内排名前一百的营销号，发布了同一篇通稿。 每篇文章开头，都配了一张照片~一份盖着欧洲赛车仲裁委员会暗红公章的外文文件。 标题字号加粗。大红底色。 起底百亿野火赛道幕后：天才设计师实为学术小偷。 就这么会儿功夫。野火内部高管群被截图刷屏。 核心团队几十号人，看着这些盖国外官方印章的实锤旧闻。震惊过后，开始慌乱。原本崇拜沈清舟的年轻工程师，全盯着手机发蒙。 沈清舟放下签字笔。视线转到平板上。 指尖滑动屏幕。 对方意图明显。通稿里，把他当年在欧洲被导师窃取成果、反遭诬陷的过往全翻了出来。更严重的是，文章直接把野火标志性的S2死亡发卡弯，定性为无耻的剽窃之作。 水军在评论区带起节奏。 满屏都是抄袭狗滚出国内赛车圈，抵制野火，撤销挂牌的字眼。还有人质问这种偷来的赛道也配叫001号基地。 过去半小时。相关词条停在热搜榜首。 秦泽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擦去额头的汗。 “红杉的王总……还有高瓴那边，全在找我。保荐人电话也打不通了。” 秦泽咽了咽嗓子。 “舆论压不住了。他们要立刻拿到说法，不然……不然今天下午就走紧急撤资程序。” 江烈把两杯咖啡墩在桌角。 棕黑液体溅出几滴。 他侧过身。盯住屏幕。 针对沈清舟的人身攻击评论，一条接一条往外弹。脏字连篇。 这种媒体造谣的手段，他太熟了。当年江家人在背地搞他，用的也是这招。昨天刚把阿德里安赶到底层维修槽。今天网上就爆出陈年绝密文件。这背后是谁在搞鬼，一清二楚。 江烈脸色沉了下来。 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斯文样荡然无存。他在底层混迹时带出的那股子凶煞气，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他盯着屏幕。下颌肌肉绷紧。 砰。 一把实木办公椅被江烈一脚踹出去。实木撞上钢化玻璃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说话。直接拉开办公桌底层抽屉。 里面除了文件，还放着一把半米长的重型纯钢扳手。平时修车用的。 江烈抄起扳手。手臂肌肉隆起。握金属手柄的指关节绷出白印。他迈开大步往门外走。 他要下楼。去地下三层。找阿德里安。把那洋鬼子的牙，一颗一颗全敲碎。 门外。 秘书和总助聚在走廊看手机。一抬头，撞见大老板提着钢制扳手冲出来。满脸凶相。 几个人连连后退。后背紧贴墙壁。没人敢出声。办公区一下安静到了极点。 江烈步子迈得大。很快走到电梯口。手指按向外呼键。 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沈清舟追出来。伸手，死死扣住江烈握扳手的手腕。 走廊上人不少。两人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原地。 江烈双眼泛红，牙关咬得很紧。 “放手。对付这号杂碎，你还谈什么公关策略？讲不通的。我现在下去敲断他半条命，他那张嘴自然就闭上了。” 沈清舟手上力道没松。 “你脑子进水了？” 他音量拔高。 “你提着这东西下去打残一个外国人。外面那群媒体半小时内就能发出通稿，写你杀人灭口！到时候算什么？心虚！暴力狂！” 沈清舟喘了口气，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阿德里安摆明了的激将法。你动一下手，正中下怀。野火这块牌子今天就彻底烂在你手里！” 江烈胸口剧烈起伏。 他听不进这些话。火气直往头顶撞。他手臂发力，想甩开钳制。 沈清舟见状，脸色变得极冷。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他迎着江烈的力道。不但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一步。 沈清舟盯着他的眼睛。 “江烈。” 声音不高。很稳。 “你在公寓里跟我说过什么？家规忘了？” 江烈手上的动作停住。 沈清舟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分毫。 “武力活归你，智斗归我。现在打的是舆论战。这是我的主场。没你需要动手的份。松开。把扳手给我。” 沈清舟伸出另一只手。强硬地，一根一根掰开江烈紧缩的手指。 金属手柄擦过掌心皮肤。 他硬是从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手里，夺下了那把重型工具。 走廊角落。 偷偷打量这边的员工屏住了呼吸。他们亲眼看着沈清舟只说了两句话，没见怎么用力，就把那个随时会动手的江总压了下去。 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在人群里扩散。 江烈对上那道冰冷的视线。僵硬的肩背轮廓慢慢放缓。 走廊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紧绷的肌肉终于卸去力道。 沈清舟转身。把夺来的扳手扔进秦泽怀里。 “收起来。这段时间不准他碰。” 交代完。 他一把拽住江烈的手臂。把人拉回办公室。咔哒一声。反锁了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内。 沈清舟站到电脑前。敲击键盘。按压指纹。 输入一长串三十六位动态密码。 一个隐藏多年的加密文件夹弹了出来。 他把显示屏转过去。面向江烈。 屏幕上排满了流体力学模型数据、最原始的图纸底稿。还有一份音频文件~当年欧洲法庭上被阿德里安一方刻意隐瞒的监控录音。 沈清舟平视前方。 “当年在欧洲。我输官司，跟设计一点关系没有。” 他语气极其平静。 “是因为我没背景。没话语权。他们觉得亚裔新人好拿捏，随便打压。” 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两下。 “但现在规矩变了。” 沈清舟抬手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反出一道冷光。 “我们手里有野火基地。有个上百亿的实体验证场。这口气，用不着你拿拳头替我出。” 他停顿了一秒。 “阿德里安不是仗着欧洲工业圈的背景踩人吗。我要拿最直接的技术数据碾过去。我要让他那块金字招牌，彻底烂在赛道上。永无翻身之日。” 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的男人。 江烈脑子里那阵发烫的暴戾情绪，一点点降了温。彻底平息下来。 沈清舟按下面板上的通话键。 “秦泽。” 指令清晰传出。 “通知全员。即刻启动最高级别公关静默。任何内部人员，不准在社交账号发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资方的质询电话，挂断。红杉和高瓴那边，直接转告他们的秘书，下午再看新闻。” “最后。通知工程部。下午两点，S2弯道全面清场。把网线接好，准备全网高清直播。” 指令清晰果断。 门外。秦泽和核心团队听见通话器里的安排，原先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 消息很快在野火内部以及投资圈散开。野火没乱。沈清舟要亲自处理。 江烈迈步走到沈清舟身后。 双手撑住真皮椅背。去找阿德里安麻烦的念头彻底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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