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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闭上眼:“我以为我撞死了他。我一直以为我手上沾了人命。所以这三年,我拼命地打压贺氏,拼命地扩张,就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可是……” 傅言编造着谎言,他不想让小白兔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贺白死的原因,小白兔好不容易才骗到手,不能失去! “他没死。”连逸然泪流满面,却又哭又笑,“他没死!傅言,他没死!他整容了,他变成了贺云帆!” 视频的最后,是一段录音。 贺云帆(贺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傅言,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输了。我活下来了,但我失去了记忆。是我的家族救了我,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贺云帆。我回来,是为了复仇。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可是……逸然。当我真的站在面前,看着他叫你“傅言”,而不是“傅总”,看着他为你端茶倒水,我下不了手了。傅言,你赢了。不是因为你手段高明,而是因为……他开始爱你了。再见,我的爱人。再见,我的过去。” 录音结束。 木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逸然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戒,哭得撕心裂肺。 傅言蹲下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逸然……对不起…”他哽咽着,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傅言……”连逸然扑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他走了……贺白他真的走了……” “他在阿根廷。”傅言咬着牙,拿出手机,“林骁!立刻查贺云帆在阿根廷的落脚点!” 连逸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傅言:“傅言,你……” 傅言捧起他的脸:“逸然,我是爱你的。非常非常爱。但如果贺白还活着,我不会阻拦你去见他,去确认他的身份。你是自由的。” “逸然……”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小狗必须死…傅言心里默默地想着。 曼谷机场,飞机缓缓降落。傅言牵着连逸然的手,走下楼梯。林骁拿着手机跑过来,脸色古怪:“傅总,阿根廷那边传来消息……贺云帆……不见了。” “不见了?”傅言皱眉。 “嗯。他留了一封信。”林骁递过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贺云帆(贺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信上只有一句话: “逸然,等我,我会给你更好的,我爱你…” 连逸然看着那张照片,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傅言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贺白,”他低声说,“你还是这么骄傲。” “走吧。”他转过身,拦腰抱起连逸然,“回家。” 连逸然惊呼一声,急忙搂住他的脖子:“傅言,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敢有意见?”傅言大步流星地走向专车,“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连逸然,是我的。” “我知道你还爱着贺白,但他回不来,他已经输了两次。” “我………” “嗯……” “不要这样……” 连逸然被傅言完全压制,手被领带困住,傅言的侵略让连逸然无法抵抗,直到他们到达别墅,连逸然才狼狈的下车。
第35章 拍卖会上的插曲 五月广场旁,苏富比的南美分部灯火通明,今晚这里举行的是本季度最重要的一场现当代艺术拍卖会。 贺白坐在VIP席的第三排,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竞拍号牌。他今天的深蓝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神情淡漠。作为顶级画廊的创始人,他已经是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对他来说,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豪赌。 为了打通南美市场的核心人脉,贺白押上了画廊近期七成的流动资金,精心挑选了三件拍品作为“敲门砖”。其中压轴的,是一幅阿根廷国宝级画家肯奇佩的《安第斯山的回声》。这幅画不仅是今晚的重头戏,更是他向银行申请下一阶段扩张贷款的最关键抵押物。银行方面明确表示:只要这幅画能以预估价——350万至400万美元成交,贷款即刻放款;若流拍,不仅贷款泡汤,他之前的杠杆资金链将瞬间断裂。 “贺先生,”身旁的助理紧张地低声提醒,“傅言来了。” 贺白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头,余光扫向第一排左侧的位置。傅言正优雅地与身旁的佳士得南美区总监握手寒暄。傅言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 自从贺白承认自己就是贺云帆后来到阿根廷,傅言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他试图用资本碾压,试图用舆论抹黑,但贺白都化解了,这一次,傅言显然动了真格。 拍卖会开始,前几件拍品顺利成交,气氛热烈。 终于,拍卖官用激昂的西班牙语报出了那幅《安第斯山的回声》的编号。大屏幕亮起,那幅描绘着苍凉山脉与孤独雄鹰的巨作震撼人心。 “起拍价,250万美元。每次加价,10万。” “260万。”贺白举起了号牌。这是他的底线策略,试探性的起拍。 “280万。” “300万。”贺白继续。 “320万。” 价格很快被推到了340万,已经逼近了预估价的上限。按照常理,这已经是一场成功的竞拍。 贺白发现,全场举牌的只有几个人。 原本对这幅画志在必得的本地老牌家族的老伯爵,此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图录,一言不发。其他几个原本有意向的买家,也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熄火。 这是典型的“围猎”局。 傅言利用他在南美艺术圈尚未建立稳固同盟的弱点,提前做了工作。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把价格抬到一个尴尬的高位,然后在最后一刻撤退,让贺白陷入“天价流拍”的死局。 “380万。”贺白深吸一口气,再次举牌。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市场理性,但他必须把戏演下去,哪怕最后真的自己买回来,他也得保住这幅画的成交记录。 全场一片寂静。 那个男人转过头,挑衅地看了贺白一眼,然后高高举起号牌:“400万。” 这个价格,正好卡在预估价的天花板。 贺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他再加,一旦对方撤退,他将面临巨额亏损;如果不加,这幅画就会以这个尴尬的高价流拍,直接宣告他的商业信誉破产。 拍卖官的槌子举了起来:“400万第一次……”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已经放下了。这意味着,只要贺白不跟,这幅画就会因为无人应价而流拍;如果贺白跟,男人随时可以借口“资金未到位”或者“临时撤回”来悔拍,让贺白拿着一张无法兑现的天价账单。 “400万第二次……” 贺白的手悬在半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在赌,赌那个老伯爵会突然出手。但老伯爵依旧低着头。 傅言在前排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是胜利者的节拍。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在安静的拍卖厅里响起。 “410万。” 贺白猛地转头。在右侧的第二排,一个人优雅地举着号牌,那是连逸然。 傅言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身体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连逸然并没有看傅言,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拍卖官身上。 傅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地瞪了连逸然一眼。 拍卖官见无人再加价,槌子再次举起:“410万第一次……410万第二次……410万……” “420万。” 连逸然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傅言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这幅画的实际价值就在350万左右,420万已经是严重的泡沫。如果不跟,连逸然就会拿下这幅画,等于直接破坏了他的计划。 全场的目光都在这三个人之间流转。 拍卖官可不管这些暗流涌动,他看准时机,一锤定音:“420万成交!恭喜37号男士!” 锤落声清脆响亮。 贺白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心头。虽然这幅画最终没有落入他手,但成交了,而且是以远超预期的420万美元成交。这个记录将作为最有力的背书,证明他贺白的眼光和画廊的估值。 他转过身,看向连逸然。 拍卖会结束,人群涌向出口。 贺白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柱子旁,看着傅言一把拽住连逸然的手臂,将他拖进了一旁的休息廊道。 连逸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缓步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贺白面前,手里还拿着那张刚刚拍下画作的确认单。 连逸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决绝:“贺白,你以为他是为了打击你吗?他是为了把整个南美市场搅浑,好让他低价抄底。” 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不过,这次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你的资金缺口还在,傅言虽然受挫,但他手里还捏着你的一个大麻烦——你那批从国内运来的‘压仓底’货,海关那边已经被他打了招呼,随时可能以‘来源不明’为由扣押。” 贺白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那批货?”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连逸然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下周的海关听证会,我会帮你递一份证明文件。那是我用今晚拍下这幅画的代价换来的。贺白,抓紧时间,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还有,贺白,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爱我了吗?” “我必须让傅言一败涂地,我们躲是躲不过去的,相信我,我有自己计划,哪怕失败,我死也会护你周全的。”贺白在他耳边说。 贺白站在原地,看着连逸然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连逸然救了他,贺白活下来了。 他走出拍卖行,夜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画廊财务的电话。 “通知银行,贷款下来后,立刻启动B计划。我要收购那家濒临破产的本地老牌印刷厂,切断傅言在南美的艺术品复制供应链。” 刚才的恶意流拍危机虽然解除了,但贺白知道,又一场战争刚刚开始。连逸然给了他喘息的机会,而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从被动防守转为致命反击。 他不能只做一个靠连逸然保护的画廊老板。他必须马上成为比傅言更狠更深不可测的猎手。 贺白知道,想要让连逸然回来,现在不能硬刚,只能让自己更强大。 “一定要等我…逸然…”贺白对自己说。
第36章 狠狠地罚才行 连逸然刚为贺白解了围,他不后悔,只是有些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叫车,一阵沉闷而急促的声音,一辆迈巴赫停在他脚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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