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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想要再度发难时,小腹骤然传来剧痛。莫清野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力道狠戾至极。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墙壁上,再无力地滑落地面。 莫清野轻呼出一口气,“刚刚那一脚终于还回去了。” 蛇群众人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莫清野抬脚正要上前,顾言却伸手拦住了他,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钢管。 莫清野:“?” 地上的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撑着地面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还没等他直起身,一根冷硬磨着铁皮的铁棍,已然狠狠抵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 刺骨的冰凉瞬间浸透皮肤,男人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连指尖都不敢再微动一下。 顾言垂眸看着地上有些僵硬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周身苏格兰威士忌的信息素骤然收紧。 不是狂暴的爆发,而是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死死勒住那人的喉咙,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顶级Alpha?他说的是你?”顾言的语气极轻,落在空气中却让人后背发凉,“居然是顶级Alhpa,那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话落,所有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一旁的莫清野都听得心头一紧。从上一次宴极跟蛇群抢地盘之后,他从没见过自家大哥露出如此冷厉狠绝的模样。 其实他们一直都清楚,顾言从不是嗜血狠戾之人,当年接手宴极大当家之位,也不过是遵从顾老爷子的遗愿。 要知道,从前的宴极本来是个偌大的集团,到顾言手里,才缩成了这栋只有三层楼的娱乐场所,但是与宴极合作的人,除了少部分,其余一个没走。 铁棍刺破腺体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可那名顶级Alpha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脏狠狠一缩。 下一秒,铁锈的冷硬、鲜血的腥甜,混着那名Alpha彻底紊乱失控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轰然炸开。 腥甜混杂着铁锈味的气息,像揉碎的败絮,弥漫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莫清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抽搐的男人,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却莫名松了口气。 他知道大哥从来不会真的赶尽杀绝,但这份“留一线”的威慑,却比直接下死手更让人胆寒。 顾言随手把铁棍扔在地上,他看着指尖沾着的那点暗红,却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有谁还想动手吗?”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无人敢应声,就连地上钢管滚动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顾言转过身,目光再度落在莫清野渗血的后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回去了。” 莫清野点头,刚要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呜咽声,那个顶级Alpha还在抽搐,地板上已经有血晕开。可他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破碎的信息素在他周身萦绕,活像被掐灭的烛火。 他只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跟上了顾言的脚步,他心里清楚,经此一遭,蛇群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宴极的麻烦。 有些人并非生来就是心狠手辣,只是这世道,总有人逼着他们,不得不长出锋芒与恶骨。
第67章 住院 走出蛇群的势力范围,夜色渐浓,树影婆娑间,两道拉长的影子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只是身后那道影子,步伐明显滞涩迟缓,每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 “大哥。”莫清野跟在顾言身后,前方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有些疏离的背影。 莫清野知道,自家大哥这是生气了。 也是,要是莫知白也像他这样,他估计得让莫知白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了。莫清野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再出声喊前面的人,两人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针刺感,密密麻麻的,想来是刚刚被各个Alpha的信息素反复碾压刺激,再加上自己长时间高强度释放信息素导致的。 他下意识反手去摸后背,本来想查看一下伤势轻重,指尖却不偏不倚的按在了后背的伤口上。 “嘶——”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从唇间溢出。 下一秒,前方的顾言的脚步骤然顿住。 顾言回过身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翻涌着怒意,可看着一身伤的人时,那点怒意又变成了无奈,语气带着几分沉郁的责备:“嘶什么嘶?一个人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怎么现在知道疼了?” “大哥,你就别调侃我了”,莫清野扯了扯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语气轻描淡写:“其实也不是很疼,就刚刚不小心按到伤口上了。”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后颈的腺体一抽一抽地疼,后背的伤口也是火辣辣的。 “怎么不等我过来?”顾言的声音低了些,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喉结动了动。 莫清野撑着旁边冰冷的墙壁,缓缓挪了两步,看起来极其自然。但其实是莫清野有些站不稳了,想借着墙面撑会。 他缓了缓发颤的声调,笑着解释道:“大哥你也知道,蛇群那帮人我其实能应付,本来我想着在你过来之前解决干净早早回去睡觉的,结果没想到高泽藏了一手,找了个顶级Alpha一起。” 他抬手摸出一支烟,指尖夹着烟卷,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分不清是夜里的寒凉浸骨,还是伤口的剧痛引发的痉挛。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疲惫,他吸了一口,声音带着点不明显的颤:“大哥,左辞那边没事吧?蛇群给他打了药,他……” “没事。”顾言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冷淡,却比先前缓和了多:“我给他打了抑制剂放浴缸泡凉水了,没什么大碍。” 莫清野忍不住笑了笑,这还真是自家大哥能干得出来的事。 “对了大哥,这两天我去你那儿住,小白心思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受伤了。” “嗯。”顾言看着抽烟的人,莫清野伤得不轻,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大伤。 作为宴极的二当家,他知道莫清野其实不喜欢这个位置,却从来没提过。一直以来都全力配合他管理宴极,也帮了他不少,就连当年那一刀也是。 千言万语在唇边辗转,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清野,下次这种事,等我一起。” “我知道了大哥。” “行了,回去吧。” “好。”莫清野点点头,将烟摁灭在墙角的砖缝里,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 他强撑着笑意,刚想抬脚想往前走,可下一秒,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栽了下去。 顾言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冲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倒下来的人。 掌心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他心头一沉,怀里的人烫得吓人,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濒于失控的灼热。 “清野!清野!”顾言急切地低唤着,可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夜色也静得可怕。 …… 再睁眼时,入眼是医院惨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一下又一下,单调而机械,刺得人神经发紧。 天刚蒙蒙亮,医院里静得出奇,过道里听不见往来的脚步声,连病房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凉丝丝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喉咙发涩。 莫清野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干得发苦,连吞咽都有些困难。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他下意识地想撑着坐起来,喝点水缓解一下。 可刚动了动手指,就察觉到不对劲,手腕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缠着,沉甸甸的,连抬起来都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手没有受伤,怎么也缠上了绷带?正满心疑惑,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突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哥?” 莫清野的动作一顿,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莫知白的声音。 “……”莫清野心里暗自腹诽:得,自家大哥也有不靠谱的时候,昨晚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不让小白知道自己受伤,结果压根没瞒住。 因为背上的伤口扯着疼,不能大幅度动弹,他只能艰难地偏过头去,视线落在病床另一侧的椅子上。 只见莫知白正坐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想来是趴在床边睡了一整夜,所以自己醒来时才没有察觉。 视线下移,刚才让他误以为手上是绷带的缠绕感,其实是因为莫知白把他的手攥得太紧了些。 莫清野:“……” 他看着那只攥着自己的手,喉结动了动,心里又暖又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不等莫清野回答,莫知白的手已经覆上了自己的额头,并且小心的避开了旁边的伤 “还好,没有发热了。” 莫知白离得很近,少年人渐渐长开的五官褪去了稚气,轮廓愈发清晰,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担忧,看得人心口发紧,那是他最不想也是最不愿看见的情绪。 在莫知白出现之前,他遇见的所有疼痛都能自己咬着牙扛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要依赖谁,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谁为自己担心。 可自从莫知白来了之后,这几年,他才慢慢看清,不是自己不需要关心,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这点脆弱被在意的人看见,怕因为自己的事,让对方忧心忡忡,更怕这份牵挂,会成为自己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筹码。 有些人独自走了太久的夜路,早已习惯了无边黑暗。若是忽然亮起一盏灯,起初只会觉得刺眼、不安,可等心慢慢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这样,也很好。 见莫清野一直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莫知白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急切:“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疼?” 莫清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收回思绪,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刻意放轻了语气:“哥没事,就是嘴里太干了,想喝点水。” “好。”莫知白松开手,站起身去了床的另一边拿水。 莫知白去拿水,莫清野就自己撑起身坐了起来,手里的水就被接过去过去时,莫知白看着空落落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灌了两口凉水,喉咙里的干涩终于缓解了不少,莫清野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他把水杯递还给莫知白,目光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小白,你昨晚一直在这守着我?” “嗯。”莫知白接过水杯放回床头的柜子上,声音轻轻的,“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医生说你醒了话可以吃点清淡的。” 莫清野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皱了皱眉问:“小白,你今天是不是要上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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