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窗外的天再一次亮起来,可莫清野的房里却打不进一丝光亮。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弥漫着他失控的栀子花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莫清野蜷缩在乱成一团的床铺上,用自己信息素紧紧包裹着自己。 怎么会这么严重,而且还只是易感期的第二天。 易感期的症状愈演愈烈,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浑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车碾过,信息素不受控地冲撞着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更可怕的是,心底那片空洞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疯狂嘶吼,快要冲破理智。 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嘶吼,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莫清野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可依旧抵挡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难受和。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甚至有些发热的迹象。 以前易感期,他也会暴躁,信息素也会在体内横冲直撞,就像找不到宣泄口。但那种疼是燥,不是热。 他从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 浑身的血液都像被点燃了,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流。皮肤下的血管在突突狂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莫名的燥热。 这不对劲。 抑制剂失效是一回事,身体这种生理性的高热灼烧和疼痛,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查到的线索碎片,一会儿是那挥之不去的栀子花香,更多的却是医生那句被他遗忘在角落的话:“顶级Alpha的易感期无法用抑制剂压制,找一个契合度高的Omega渡过,会好过很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下去。 就这样,莫清野终于忍着不适熬到了深夜。 体内的信息素已经暴躁到了极致,心底的那点情绪几乎要把他吞噬,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 在此期间,他没有听到屋外的一点动静,他不知道莫知白是不是出去了,但是他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支抑制剂,空针管散落在床边的地毯上,跟地上的烟头堆在一起。 一整天,他一支接一支地注射抑制剂,从第一支,第二支…到不知道第几支,针头扎进皮肤的触感早已麻木,可体内的狂躁与空洞感却丝毫未减。 “操!” 莫清野猛地把手里针管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暴躁的情绪好像冲破了理智的枷锁,他一把摸过床头的手机,手机界面有几条信息,他没管,只是点进电话簿,找到了一个没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有些娇嗔又不耐烦的抱怨:“喂?谁啊?大半夜的打扰我睡美容觉!” 莫清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莫清野,我们之前在酒吧见过。” 电话那头的人瞬间噤声,几秒后才结结巴巴地回应:“二…二当家?” 话音刚落,那人的语气立刻切换成讨好的娇嗔,甜得发腻:“二当家是有什么事吗?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莫清野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Omega,对吧?” 那边似乎愣了一下,像是透过电话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短暂的迟疑后,回应瞬间变得雀跃又急切:“对对对!!二当家,我是Omega!!!” …… 莫清野出门了。 打开房间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周身翻涌的栀子花香与极致的烦躁让他懒得顾及周遭。 他只是裹紧风衣,凭着本能朝着门口走去。“咔哒”一声,房门轻响,隔绝了室内的沉闷。 客厅重归死寂。 而下一秒,莫知白的房门便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哥身上未散尽的栀子花香。 莫知白微微偏头,像是在细细嗅闻,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对恋人的低语:“哥真是不乖,本来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怎么这种时候还想着往外跑?”
第106章 不给信息素就滚 酒店前台大多是Omega与Beta轮值,但是为了夜间的安全,一般都是Beta,而此刻莫清野去的这家酒店在岗的就是两个Beta。 莫清野推门而入时,周身未散尽的栀子花香带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让前台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眉间压着一点不耐的阴鸷,易感期的躁动被风衣紧紧裹着,他哑着嗓子沉声道:“给我开一间房。” Beta前台不敢多问,只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让人有些窒息。 麻利地办好手续,莫清野接过房卡,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浑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 而酒店外,那名接到莫清野电话的Omega正按着定位匆匆赶来。 他穿着精致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因为他明白,只要能攀上宴极二当家这棵高枝,那么以后在夏城的日子就能平步青云了! 可谁承想,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看清酒店的门牌,手腕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攥住,猛地拽进了旁边的暗巷。 巷子深而窄,月光被高楼遮挡,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路灯漏进几缕昏黄,勉强勾勒出对面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型轮廓。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双带着冷冽的眸子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腕被对方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刺骨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与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Omega浑身发抖,他缩着身子往后退,声音磕磕绊绊:“你…你…想干嘛,我…我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叫了!” 想到楼上的人,Omegea咬牙,他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我告诉你!我男朋可是宴极的二当家!你要是敢动我!他跟你没完!!!”Omegea试图用莫清野的身份吓唬对面的人,可他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低,却在漆黑的巷子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莫知白笑着问:“他是你男朋友?” Omega愣了一瞬。 对面的人是个少年。 他还来不及回话,下一秒,脖颈必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掐住,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个Omega男朋友?嗯?” “很…很快…就是了。”Omega不知道哪句话惹到对面的人了,他一边胡乱挥舞着另一只手,试图挣脱对方的钳制,可脖颈上的手一直在收紧。 “去前台,把房卡拿来。 ”莫知白的语气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什…什么房卡啊?!”Omegea拼命扭动着身体,四肢胡乱挣扎,脚尖踮起又落下,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只能含糊不清地嘶吼,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不…不知道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莫知白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可掐着脖颈的指尖骤然加重力道,Omega瞬间感觉肺里的空气好像也被彻底抽空,眼前也开始发黑。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侥幸,眼前的黑暗与窒息的痛苦让他再也不敢反抗。 他疯狂地点着头,眼泪混合着鼻涕汹涌而出,含糊地呜咽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去!我…咳!我现在…咳…就去!求你…松松手!” “滴答”——房卡刷开房门的声响,在寂静走廊里格外刺耳。 莫知白的手指攥着门把,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却又被一层细密的担忧缠绕。 他知道是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了他,在莫清野体内的、那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渗透和影响。 让他哥的意识和身体本能的接纳他,依赖他。 整整一天,他就坐在客厅里。 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带着暴戾气息的信息素,就像无孔不入的藤蔓,从他哥关着的房间里溢出来,钻进他的鼻腔,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本来在等。 等莫清野被体内那股陌生又熟悉的信息素牵引,无意识地来找自己。他就会用信息素帮他缓解躁动。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耳光。 莫清野确实主动出来了,可目标却是外面那些廉价的Omega。 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莫知白压下翻涌的情绪。 “咔哒”,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下一秒,浓郁的栀子花香气猛地扑了进来,混杂着易感期的狂躁,变得极具攻击性,但是那样的气息里却又夹杂着点什么别的。 不等莫知白反应,一双手突然从缝隙里伸出来,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莫知白瞳孔一缩。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合上。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坚实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压了上来,对面的人死死把他抵在门板上,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压了上来。 “信息素。”莫清野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暴厉,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莫知白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覆在身上的重量,眸底发沉。 他微微低头,能嗅到对方颈侧腺体处溢出的、混乱又灼热的栀子花香信息素,那里面,也有一丝属于他的、冷浸的E-β法呢烯的气息。 如果他没来,那么此刻,眼前这个人就会带着自己的味道,向别人索要安抚信息素。 多么可笑? 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占有欲,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易感期让莫清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整个人被原始的本能驱使着。 他抬手摸索着黑暗里那人的脸,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动作顿了顿,眼前这人比自己略高一些,身形也更清瘦,和他印象中那个柔弱的Omega截然不同。 但此刻的躁郁与缺失感已经压过了所有疑虑,他凭着本能,低头就往那人的脖颈处蹭去,渴望汲取对方的信息素让自己好受些。 可无论他靠得多近,鼻尖萦绕的始终只有自己那股躁动不安的栀子花香,连一丝一毫属于他人的信息素都嗅不到。 呼吸声越来越重,莫清野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试图强行勾出对方的信息素。 可过了许久,他才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清冽如寒潭的气息,那气息陌生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刚一触碰,就让他躁动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不够,还不够。 太少了。 “操。”莫清野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喘着粗气低吼:“你他妈能不能给点信息素?不给就滚蛋,我找其他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