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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琛不同意让艾霖用美人计，但老贝奥说：“想两兄弟同时登台，只有艾霖参加晚会的现场相亲节目。” 当时，墨璟琛顶着刚被艾霖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坐在老贝奥的书房一脸苦相。 老贝奥拍拍他肩，笑道：“艾霖只喜欢你。你应该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吧？”老人家一脸“你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我可一清二楚”的神情。 墨璟琛红了脸，支吾：“是治病需要……” 老贝奥一脸过来人的慈笑：“我不干涉你们年轻人的决定。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确保艾霖愿意去M国。 这孩子像他妈妈，容易为情所困。没了爱情，就选择回到我身边，现在被我们的父子情所困。我不走，他不会走。但我不能走。我得同南州共生死。” 现在，墨璟琛不确定了。计划有变了。就像他一眼能瞧出亚蒂和莫里喜欢艾霖，他们也能一眼瞧出墨璟琛不是贝奥家的佣人而是有情人。 三天前深夜，墨璟琛站在贝奥庄园前的十字路口被绑架，送了维多和布其一药箱的解药——解艾霖带回来的布其三当家送的销魂香水。 亚蒂让人拿去研究，得知是莫里让人研究出来的omega发情香水的解药，给墨璟琛准备了一间不夜城里的豪华客房。 墨璟琛表明自己是被艾霖赶出来的，因为艾霖不满自己不能给他治愈腺体失灵的病。 亚蒂：“你怎么给他治病的？” 墨璟琛一脸老实相：“艾霖少爷很不配合，我开什么药，他都不吃，我完全没法子。” 说这些话，墨璟琛没觉得这两个一进顶楼办公室就释放信息素的帮派少爷会听。 墨璟琛没有释放信息素，默默承受两帮派少爷裹挟砂砾血腥的信息素压制。 作为最喜欢研究人体腺体的医生，墨璟琛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enigma哥哥外，没有人能承受来自别的alpha信息素的持续压制。 跨等级，必然压制。同等级，则靠数量。 Beta能毫无感觉，是因为没有腺体感知危险。 Omega的腺体感知的更多是alpha信息素的繁衍欲，所以只会沉沦。 同等级omega或跨等级omega都不会用信息素压制，因为释放信息素更多的是引诱附近的alpha前来延续放繁衍。这是刻入abo基因里的使命。 信息素，最根本的就是为了繁衍存在。Alpha之间的信息素较量，也是为了雄竞获胜，得到与omega交合的权利。 要说人和动物有什么本质区别吗？墨璟琛一直觉得没有。 但这八年异地思念艾霖的时候，他觉得有。因为有，他强行关闭感知到危险而想要反压的腺体，甘愿忍受别的alpha的信息素笼罩住自己。 生理上的皮肤刺痛，他不在意。但作为极优alpha的好战基因，要忍受凌辱不容易。 后颈腺体被两大极优alpha信息素施压而持续发热，墨璟琛暗暗咬牙坚持。既然深入虎穴，有所失去是必然。 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死去。 他想和艾霖在一起，得除去艾霖心有所属的不可能，还有艾霖要与老贝奥一起与南州同生死的执拗。 墨璟琛从没觉得自己能说服艾霖回M国。M国有艾霖的心上人，都无法唤回艾霖，他一个被厌恶的人能有什么能耐？ 没有。绝无可能有。 但他的死亡可以助老贝奥无法离开的南州一臂之力。老贝奥的愿望无非是想艾霖往后余生无忧无虑。 那么，只要南州再无帮派就可以了。 他的死，会激起哥哥的愤怒。不喜欢干涉别国事的哥哥，不会不管父母已经双亡唯一的亲弟弟的冤魂。 只要哥哥能出手，让老贝奥忌惮的老布其算什么？相当于M国一个城市的南州，算什么？ 不过，老贝奥坚持的只靠自己造福南州的信念也将撕碎。 墨璟琛来Y国前，和哥哥墨司珩发消息说了回去的日期。日期是今晚的飞机。 哥哥当时回：【上飞机了，说一声。】 他大概是说不了了。从今早刚用过早饭忽然被绑来这间办公室，被注射一管让人脑袋昏沉却又腺体发热的药，墨璟琛已经预估自己走出不夜城的概率不超过1%。 七夕夜狙杀维多和布其的计划，随药物夺去他意识的时候像个冷笑话。就像维多和布其在没有艾霖在场的空房间里试图用信息素来压制他一样，毫无意义。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墨璟琛听见亚蒂俯耳边说：“你比贝奥更值钱，墨家少爷。” 墨璟琛才想起哥哥会顾他的死活，那大概也会被他的性命要挟变得束手束脚。 快要陷入黑暗的时候，墨璟琛烦躁起来，但镇静剂很快夺去他的意识。 最后的一点意识里，他对哥哥抱歉。 他想起沈昊希望是一个女儿的三胎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但愿哥哥喜为女儿奴的好心情不要太受影响。 第15章 血红泪痣 ◎噢，美丽的贝奥，噢，bitch！◎ 艾霖捧着沈昊的染血面具， 心底那些深藏的校园快乐渐渐糊满腥冷的铁锈味。 那些沈昊穿着高中校服喜笑颜开的靓丽青春，在眼泪滴开的血红中破碎。 那张白皙俊朗的面庞，那双多情魅人的桃花眼， 淌下血泪， 滑过左眼角的泪痣， 一直流进艾霖的手心。 眼泪颗颗滴落在面具的红泪痣上。滴滴落落，洗不净面具的污浊。 莫里走近艾霖，伸手接住他的眼泪：“别哭，我让你养野猫。” 艾霖双眼充血，一枪抵住莫里的脑门。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枪声在莫里不敢相信的瞪大蓝眼里， 咔嚓一声。 咔嚓， 又咔嚓，艾霖的手枪的最后一颗子弹， 早嵌入了被注射了布其家族研发的沉沦发情药的omega的脑袋里。 “你当真想杀我？”莫里从劫后余生中回神，双眼瞪大， “你其实从来都想杀死我？” 艾霖丢了枪， 利落抬脚， 从警靴里掏出匕首就刺。 莫里抓住艾霖刺向心口的手，丝丝铁锈的尘土气息散开。“你真的想杀我？！”漫天的阴冷信息素漫开。 摔倒在地的墨璟琛闻到了， 用力挪又用力挪， 椅子一点儿也不动。他和艾霖， 仍然相距一堆血红的尸体。 “贝奥， 告诉我， 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莫里又吼。 这是艾霖第一次见莫里动怒。原来微笑面具下的还是一张人脸， 会有喜怒哀乐。 “何止？”艾霖冷笑， “恨不能碎尸万段。” “你竟当真， 当真！”莫里的眼睛涌动阴霾，“我从来没真的想伤害你！” “噢，莫里，”亚蒂走过来拍拍弟弟颤抖的肩，“贝奥警长只是公事公办，私事得去房间，去床上。” 莫里似乎回神，蓝眼睛恢复微笑：“艾霖，你刚答应你的野猫还完好，就会和我做伴侣。”他抽出艾霖手中的匕首，随手对准墨璟琛。 艾霖抓住莫里的手：“放了他，我现在和你做伴侣。” “那我呢？”亚蒂凑脸来，“美丽的贝奥，我也没伤你的野猫。” 艾霖墨绿的瞳孔，缓缓转动，盯着亚蒂一字一句说：“当然可以三人行。” 亚蒂蓝眼发光，抱起艾霖就往办公桌后由隐形门连通的卧房去：“亲爱的弟弟，今天先在哥哥的房间吧。” 从未被男人这般抱过的艾霖，浑身僵硬。他攥紧手中面具，恨不能此刻杀了自己。不，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杀了所有看见这张面具被侮辱的杂碎。 可他的武器只剩下一副躯体，一副不知为什么会吸引老布其两儿子的肉身。 “先放了他。”艾霖微微发抖。 “莫里，我们美丽的警长说要先放了他的野猫呢。”亚蒂停下脚步，转头看跟来的莫里，“你觉得可以吗？” 莫里点头：“亚蒂，说好了，贝奥同时属于我们。” “初吻也是吗？” “当然了。” “这可有点难办，美丽的贝奥只有一张嘴。这么小的一张嘴，要怎么同时容纳我们两个人的吻呢？”亚蒂说着笑，“剪刀石头布吧，莫里，输的人得到初吻哦。” 忽然，浓郁的苦咖味漫开，迅速从满办公室的铁腥味中蹿出。亚蒂和莫里转身，盯向被椅子固定在地上的墨璟琛。 莫名让人昏沉的气味，让两兄弟蹙起眉头，不由都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抵抗。 把墨璟琛带来的第一晚，亚蒂就让人抽了墨璟琛的腺体细胞。没发现什么不同。只是极优alpha的信息素。但此刻是可以释放让人脑袋发昏的信息素？ 脑袋越发昏沉，莫里冲过去对墨璟琛一顿拳打脚踢。 墨璟琛一声不吭，持续释放早上喝了自己研发的让腺体释放毒性药物的信息素——相当于咖啡里加入了威士忌，初饮提神，但很快就会产生镇静和催眠的效果。 这款让本身信息素朝反作用发生的毒素，是墨璟琛思念艾霖的这八年里自己最满意的毒药。 这样，沈昊的柑橘信息素就会变成稀苦的烂水果味，艾霖便再不喜欢闻了。他如是想，却没机会在沈昊身上实验。除非，他想被哥哥拧断脖子。 第一剂成品，他用在了自己身上。注意用量，腺体不会被破坏。 他用了保持三小时的量，以防晚上的七夕晚会出现意外。药效会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启动。 药对本身无害，但墨璟琛被注射了含有发情素的镇静剂。副作用就来了，药效启动的时候会加速镇静剂里的发情素。 他得速战速决，带艾霖逃出去。不然，等会陷入繁衍欲里，不定对艾霖做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能有的野兽行径。 但手脚和椅子固定在一起，他哪儿也去不了。这会，被莫里发狠了地往死里踢，墨璟琛感觉肚子胃穿孔了。 好在，莫里很快也脑袋发昏，捂着脑袋踉跄。 这时，被男人抱而浑身僵硬的艾霖回过神来。他几拳挥开亚蒂，跑去给墨璟琛解绳子。腺体失灵而不会释放信息素的他，像beta一样不受信息素的攻击。 但他刚跑到，莫里手里的枪上了膛：“艾霖，我不想伤你。你过来，我也可以不杀他。快点！” 艾霖挡住椅子，倾身解墨璟琛手绑椅背的绳子。他整个人扑在倒地的椅子上，遮蔽墨璟琛——双脚挡双脚，后背挡脑袋。 他不是不怕莫里开枪，而是觉得他和墨璟琛都该死。莫里要开枪了，他们就是为沈昊的面具该死。但他也赌莫里还不舍杀他，这两兄弟还贪恋他的身子，在明显胜利的局面里没必要杀了他。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和墨璟琛就该活下来为沈昊的面具赎罪。 艾霖忽视警长灵敏的后背感应，忽略直对自己后脑勺的枪口，用力扯着被打了死结的绳子。 淡淡的青草气，随艾霖急切的动作飘入墨璟琛的鼻间，墨璟琛就感身体发热。与艾霖十晚的热情放纵，顷刻间风一般将腹中火热吹往身体各处。潜藏在血液里的发情素，就像蒲公英种子般四处落地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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