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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走不过籍籍无名，而你们已经在比较高的起跑线了，希望大家能够珍惜这里的日子，不要虚度时光，更不要浪费宝贵的爱意与选票。” “好了，我先讲一下后面的和声部分……” 两位导师亦刚亦柔的话语让大家思考良多，更多是沉下了心来，踏踏实实加紧练习，one take录制在即，没有人想直直掉入F班。 纪念下午都蜷在角落练声，想到与他人的差距，信心有些被击溃。程知宇从过道贩卖机买了两罐热咖啡，扔给他，“昨天说好继续的。” “呼，稍微有一点点受挫。”纪念揉揉脸颊，站起身来，和程知宇共用镜子的角落。 不知道是不是睡眠加深记忆，还是训斥后激发潜能，今天两人都顺畅多了，纪念也学着骆寻奕教程知宇要打开肩膀，舞台上动作做开才好看。程知宇看着镜子比划，“是这样？” “再开一些。”纪念转身，打量了下他的动作，抬手帮他扳肩膀。一九二的肩背有银河系那么宽，纪念手掌握上去，能感受到卫衣下面鲜活温热的躯体。 /心速跳动 融化在 这节奏 /舞步沸腾 我们紧紧牵手 两人哼唱主题曲，合着节奏练习动作，rap部分动作转换很快，连贯要求特别高，但两人却有着奇妙的默契，卡了三遍就能与音乐和对方同步。纪念终于放松些，刚被击溃部分正悄然愈合。 导师训的那些话对集体影响颇深，而在程知宇这儿却风轻云淡，他完全同昨天一样，没有热情，也不会受挫。但纪念大概明白，程知宇准备花费点认真来做这个事儿了。 的确，目前所拥有的东西，对程知宇来说都太能够轻而易举获得了。 十四岁入行，十五岁几乎走到很多同行历尽职业生涯都难以达到的高度，名利场兜兜转转，跟同龄人相比，他所见所感早已不在同一层次。即使不擅长不喜爱，他现在的模样也像神随意施舍些碎屑到人间，都会变成宝石那般从容自若。
第8章 天鹅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训练让男孩们身心俱疲，甚至偶现疯态了，比如罗泽西躺在D班的小教室地板上发癫，“我好想吃火锅，想吃麻辣牛油，想吃烫鸭血，小酥肉，想吃火炙寿司，芝士三文鱼，想吃哇，妈妈，想吃叉烧油鸡饭，呜呜呜呜呜，我好想吃。” “罗！泽！西！不要！躺到！我腿上！”段宁人小气势足，不愧是vocal，蛮不讲理地骂人都能听出点胸腔共鸣。 罗泽西惯常折磨D班的段宁，因为整个闪路男大学生里，仅有这只小vocal会和他对喷，会对他进行惨烈的人格侮辱，常平哥评价他怪麦当劳的。 受不了罗泽西一累就挂在自己身上，“你能不能起来练舞？废物没资格躺着报菜名！E段跳会了没还搁那白日做梦呢？” 段宁真想把这人踹到隔壁班去祸害别人，眼不见为净。 “段小宁！你你你你你！我昨天跳了十二个小时，你不夸我，还喷我，好歹也是一个平台走出来的，没点儿同窗情吗？苍天呐，闪大这么大，何处是我家。”罗泽西哀嚎，把段宁的腿当膝枕，一阵撒疯。 此情此景，虽是D班独有，但选手们的解压方式各不相同。也有安静点儿的，比如顶层男洗手间里，傅哲彦打开门窗通风，走进最里侧窗边，点上一根中南海。 “哦，我说怎么B班教室总找不到傅老师，原来在这儿我欲成仙呢。”常平走进来，阴阳怪气的。 “瘾大，缓缓。”傅哲彦见是他，倒也没什么反应，“你怎么上来了？” “他们说你嫌吵，自己来做厕所舞王了。” “这里没镜子， 不过挺适合练歌。” 常平冲他伸手，“来一根，封口费。” “你不是戒了么？”傅哲彦笑，抽一根给他。 “哦，下面都在练，我来逃五分钟。”常平接过烟嘬在嘴里，“不怕被选管发现公告处罚？” 傅哲彦替他点上，“打小还没怕过谁。” 两人转身，远眺窗外景色。再远一些的地方能约摸瞧见田野了。 “哦，那是，谁能镇得住傅老师。” “别看这样，小时候爸妈抽我抽断不少根藤拍呢。” “逼你学唱歌跳舞啊？” “嗯，那会儿他俩想安排我去考文工团，就差跪着求他们了，没人让步，我就跑去纹了一文身，回来吵一回就打个钉儿。” 傅哲彦自嘲摇头，掸掸烟灰，“小时候特虎。还故意带男的回家，把我爸气疯了，万幸是治得起，人还能抬回来。” 常平安静倾听，烟雾一圈又一圈氤氲，寄托着晦涩秘密。 这个夜晚在教学楼的露台上能很清晰看到星星。 整栋大楼里，最后又留下C班的纪念和程知宇。 “就到这吧，该休息啦，我真的感觉你很ok了。” “是吗，谢谢导师。” “不客气，程同学。”他笑眯眯的，捡起自己的外套，同程知宇关灯断电，往宿舍楼走去。 “哇，那颗好亮。”纪念驻足，手指夜空。 程知宇也停下脚步，应声抬头，真的，那颗特别亮眼，或许是叫启明星还是金星来着。 纪念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程知宇围着咖色围巾，站在路灯下面，让人想起世纪初的古早韩剧。 惯常停留在405门口，纪念道晚安，程知宇回晚安，似乎想起什么，手摸口袋空空如也。 “我……好像没带钥匙。” “啊，你看看有没有留门。” 程知宇走到408，无奈回头望纪念，耸耸肩。 “要不……来我们这吧。”纪念尽量压低声音，招呼他过来。 可惜405住得满满当当，里间三只正呼呼大睡，两人发愁，这要怎么睡。 “我可以睡地上。”程知宇也并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地上很冷，而且你会被起夜的西西踩扁……”纪念的小脑袋飞速运转。 “你睡我那儿吧？” “那你睡哪里？” “挤挤？” 这似乎是唯一的最优解了，两人先后洗漱，纪念先钻进温暖的小窝，他努力往里边挪，背都快贴上墙了。 对方躺上来时，他才发现一九二真是太大只了，程知宇的腿没有办法伸直，两人共用的情况下也无法平躺。纪念浑身不自在，程知宇却轻道晚安，很快合起眼。 一九二并没有反复翻身，也没有抢被子打呼磨牙梦话等等恶习，他睡得很安静很乖巧。甚至收起冰冷气息，温和的呼吸打在纪念颈后。 是真训练累了还是没心没肺，反正纪念困意全无，两人太近了，远小于令人安心的社交距离，近到稍微抬手都会变成相拥而眠的程度。 在反复的自我斗争里，纪念终于进入睡眠，虽然也并不知道在斗争什么。他忽然变小了，回到那年形体课，老师在讲解手位，音乐响起，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 又感觉能够挥动翅膀飞起，原来自己是一只白天鹅，正在水面上施展羽翼。老师说：“纪念，你做得很好。来，胸挺起来些。” 老师的双手温柔抚上他的肩背，纪念就要飞起来了，他努力舒开翅膀，轻蹲，起伏，随着音乐旋转。 水珠从天鹅的白羽上滑落，滴答，又回坠湖面。 次晨罗泽西先爬起竞争卫生间，迷迷瞪瞪路过纪念的床铺，失声惊叫，“OMG！天空树！你竟然趁我们不备睡了念宝……” “嘘，不要吵。”程知宇侧手支撑着脑袋，指尖把额发松散拢起，“让他多睡会儿。” 其实纪念早就醒了……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臭西西干嘛说这种话，程知宇又是在做什么，怎么讲出来的词句都透着奇怪暧昧。 身边一九二轻缓动作起身，套上扔在纪念椅子里的衣服，自顾自先开门回去了。 留下下巴着地的罗泽西，不明就里的常平傅哲彦，和拼命装睡的纪念。 整个405的空气近乎凝固了。 ---- 出场选手： 乐湛：出道艺人，曾参与的两个团体均已解散，个人发展不佳，导师评价看不出野心，目前A班奶孩子中 段宁：个人练习生，活跃在罗泽西同平台，发布翻唱或原创音乐类短视频，人小小只但辱骂罗泽西时气势很足
第9章 标签 “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自己。”常平从钱包里掏出几个正方形的小包装，给他们分发。 看到这玩意儿，纪念脸上瞬间烧红，“不是……我们昨天回来晚他没带钥匙……” 大家满面心领神会，了解了解，都懂都懂。 罗泽西啧啧感叹，“常平哥，没想到你还做好了这种准备。” “想什么呢？”常平弹他一个脑瓜崩儿，“听说放着招财的，可惜看别人随便放放都盆满钵满，我装了四五个，还是下张专辑都做不起。” “好像节目组说会发津贴吧？”傅老师把玩着手上的小东西，他关注点总很偏离。 “说是这么说，人又出不去，津贴不也就只能逛逛小卖部，买一打自热火锅，得，闪路挣钱闪路花。”罗泽西摇头，复又神采奕奕，“说起小卖部，等下下课我必去抢两锅！” 此时距离one take录制还有一天。 大家在寝室里还有精神吵吵闹闹，来到教学楼进入氛围瞬间气压下来了。F班好像有人每天五点刚开门就到训练室练习，被副导演重点表扬，说会把练习时长都通报给导师们。 整个上午连罗泽西在D班教室跟段宁对喷的声响都听不见了，只有来回循环的主题曲，三五成群齐喊节拍，没有停歇地训练着。 405今天还未来得及去吃早饭，就喝了点酸奶垫垫，练习至中午纪念有些目眩，拽了拽程知宇的袖子，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先去食堂吗？” 程知宇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大家都没有要去的感觉诶。”纪念看看周围。 “要不要吃饭只取决于你自己饿不饿。” 常平哥总算逮到机会，和他俩一起逃离这个恐怖环境，在过道里碰见出来放风的罗泽西，他泪流满面，终于有人动身冲向食堂，赶忙搭上这趟顺风车。 傅老师也没吃东西，常平从B班门缝里瞅了眼，人不在，不过他知道一般这个人消失都是在哪儿。 意外的今天午餐十分丰盛，打饭阿姨们正愁孩子们不来，大冬天的这菜也要凉了哇。看见纪念来了，忙停下闲聊，给他餐盘盛到满，阿姨们特别疼纪念，小孩儿长得白净又有礼貌，舀菜都不手抖了。 好高级，还有甜点，是小瓷碗装的烤布蕾，纪念感叹得救了，饭菜未动先开冲甜点。 几人用完餐再回到教室时，里面还是大汗淋漓的男孩们或蹲在地上喘息，或手脚挥舞。大家压力都太大了，纪念鼓起勇气，抬高声音，“今天食堂有甜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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