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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苓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说：“谨之迟早会结婚的，很快陆家就会和葛家联姻。如果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这段关系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联姻’两个字一出，陆安只觉脑中蓦然传来‘轰’一声。他张了张唇，听到自己发出机械般的声音，“我明白……” 他早就明白的。 只是陆安没想到那么快。 离开陆苓的视线，陆安几乎是逃一样回了四楼，害怕再面对对方那了然的目光，害怕面对对方或鄙夷或厌恶的视线。 刚到二楼，楼梯口就传来一段对话。 “和葛家联姻的事，你怎么看？” 无数次于黑夜中响在陆安耳畔的声音冷沉，带着独属陆谨之的冷静自持。 “我会考虑。”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呀～下一章入v，今天十二点前会更新。 最近找房子+搬家腰疼又犯了，码字有点慢，大家久等了[化了]
第17章 陆安悄然无声地退了回去，退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口。等待片刻，他才接着往上走，刚好碰到下了几级台阶的陆谨之。 陆谨之似乎是来找他的，看见他，当即便伸出手，“走吧。” 陆安盯着这只手，视线上移，落到陆谨之平静无波的面上。 明明要联姻了，这个人却依然没有半点表示，他从对方脸上看不到任何破绽。或者，在对方眼中，联姻了也一样可以像现在这样玩弄陆安，毕竟……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陆谨之指尖动了下，直接拉过陆安垂在身侧的手，问：“在想什么？” 陆安：“霜姐说这两天有点忙，问我能不能去帮忙。” 因为决定了要提前毕业，所以他前段时间就把咖啡店的兼职给辞了。这次程霜是找他帮忙，有提成和加班费可以拿，金额很可观。 陆谨之道：“我明天给你转一笔钱。” 这是不让他出去兼职的意思，陆安并未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人上楼。 第二天陆安就收到了陆谨之给他银行卡上转的账，但那时陆安正好走过客厅，看见了抬眼朝他瞥来的陆苓，后者的眼神仿佛在提醒着他昨天对方说过的话。 ——如果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他应该尽快做出选择。 但论文的事急不了，至少……他要拿到毕业证。 陆安深吸口气，硬着头皮从陆苓眼皮子底下走过去，他今天还是要去兼职。 不是钱的问题，陆谨之另外给他的就是他的，但之前在咖啡店的时候，霜姐很照顾他，陆安没理由在对方提出帮忙的时候不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一看到陆安，程霜便笑着迎上前。 “不好意思，”陆安挠挠脸颊，长睫毛扑闪扑闪，有些赧然，“我来晚了，刚刚那段路有点堵车。” 程霜‘嗐’了一声，“这有什么，不晚不晚，你来了就是最好的了……赶紧进去吧，你看，今天来的人都爆满了。 “你之前不做了，后面还有很多你的老顾客来找你，都以为见不到你了，喏，今天又来了几个。” 陆安刚进店里就被注意到，特别是之前奔着他来的那些，此刻齐齐给面子地高呼要再来一单。身后冬日暖阳斜斜从玻璃窗外洒进来，一层金边镀在患上了一身工作服的陆安身上，干净的白衬衫配上掐腰的黑色马甲，硬是穿出一身高定的感觉，不少人都举起了手机。 程霜在旁边看着，先是‘啧啧’一声，而后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拍照的话要两杯哦。” 一个顾客一边拍照转录像，一边笑眯眯地回复：“我三杯！还要录像！” 另一头又有人跟腔：“哈哈哈，我也要我也要，四杯能不能合拍啊！” 旁边的同伴问：“四杯你能喝得完吗？” “我打包！” …… 本就热闹的店里变得更加喧嚣，陆安最受欢迎，一时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杜毅过来帮他。从咖啡店里辞职之后，陆安并不是没见过对方，后来两人还在孤儿院里碰过面。 自那次去过阳光孤儿院后，陆安便每隔一两个星期都去一趟，看看那里的孩子，也看看王阿姨和卢老师。 “你昨天没去。”杜毅递杯子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陆安‘嗯’了声。 他去的时间本来也不固定，杜毅也便没多问，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快到下班的时间，程霜拎着几个装着小蛋糕的盒子进店，放到桌上，“今天营业额又翻了一番，还得是你啊安安。刚好明天除夕，姐给你一个大红包。” 晋峰一边凑过去看她买的东西，一边问：“那有没有我的份啊姐？” 程霜：“少不了你，来，我买了点烧烤，还有甜点你们拿去分了吧？” 店内众人一阵欢呼。 陆安手里拿着杜毅递过来的烤串，看着裹了一层油和辣椒面鱿鱼。他感觉一股腥味直冲脑门，差点就要忍不住呕吐的欲望。 “怎么了？”虽然陆安并没有真的吐出来，但杜毅还是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好。 陆安摇摇头，刚刚那阵想要呕吐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我可能是胃有点不舒服，你吃吧。” “要紧吗？需不需要去医院。”末了，杜毅试探性地道：“我陪你？” 陆安摆摆手，“应该只是饿了，没事。” 杜毅转而又去拿了个蛋糕过来，举到陆安跟前。他生得人高马大，小小的蛋糕盒被他捧在手心，跟块小饼干似的，正目光灼亮地望着陆安。 暂时没什么胃口的陆安被他这么一看，手还是慢慢把蛋糕接过来，举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口。蛋糕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陆安却觉得有点腻，但他还是吞了下去。 杜毅看出他不太想吃，倏然问：“吃好了吗？” 刚咽下一口的陆安被问得一愣，“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蛋糕就重新回到了杜毅手中，被对方三两口解决，“我有点饿了，你还吃吗？要不要我再去拿一个。” 陆安摇头，眼睫弯了下，还是说：“谢谢。” 杜毅看着他的笑颜晃了下神，回过劲来时，陆安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下次什么时候再……”他本来要说‘见面’的，想了想还是改口说：“去孤儿院？” 陆安敛下眸子，“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他打算这两天把论文写完。 杜毅见状没再追问，左右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道：“再见……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电视机在播放春晚，主持人倒数着十二点的钟声，最后所有人跟着喊出这句话，陆安也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遍。 明明一家子面和心不和，却还是能够像是无事发生般一起坐在客厅看春晚，陆安有点想睡觉。兴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每每都查资料到深夜，有时候陆谨之还要来闹他，陆安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待他清醒过来时，陆谨之已经不见踪影，而自己身上还盖着对方的外套。陆安瞥一眼旁边椅子上放着的薄毯，抿抿唇。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他猛地把衣服丢开，但是已经晚了。 陆苓走过来，女人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还没考虑清楚？” 陆安张口，刚要说点什么，然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却飘了过来，明明很清浅，平日里闻起来只觉淡雅怡人，此时却让他蓦地干呕了声。呕完的陆安顿时脸色煞白，抬起眼，果然就见陆苓一副面色铁青的样子，气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想好了！”陆安连忙抢在对方发难前道。 陆苓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望着陆安，问：“想好怎么做了？” 陆安点头，“我已经申请了提前毕业，之后……我会搬出去。”再找个风景秀丽的小镇度过此生。 “然后？”陆苓稍微满意了点，眉头也略微舒展，仍是继续追问。 陆安眼睫略垂，“以后，我不会再联系陆少爷。” 听到他的称呼，陆苓顿了几息，“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妈妈相信你……那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这声久违的‘妈妈’，陆安等了很久。刚刚分化成Beta的时候，他一直在等——等来的只是‘妈妈’的冷眼，还有佣人们的漠视。 然而，陆安还是等到了对方再次这么自称。 却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出乎意料的，陆安没有伤心难过，更没有想象中的生无可恋。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所以他选择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新的一年，合该迎来新的生活。没两天，陆安手机上就收到导师审阅他论文通过的消息，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先是跟导师拜了个年，然后表示感谢。 “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陆谨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陆安身后，“你好像很高兴。” 陆安双手撑在阳台上，微侧过身，眉眼迎着晨光，“高兴啊。”马上他就可以走了。 说完，陆安见陆谨之一副想要追问下去的表情，连忙继续：“你不是也有好事发生？难道不高兴？” 陆谨之皱起眉头，“什么好事？” 陆安斜他一眼，觉得陆谨之可真能装，“没什么……” 陆谨之被他斜了一眼，感觉心头像是被羽毛尖轻轻扫了一下，又仿若心湖蓦然坠入一颗小石子，正一圈一圈荡起涟漪。他忍不住把陆安拉到怀里，从身后着人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后掰，旋即垂首，叼住了陆安的唇，用力地压了上去。 “在这里？”少顷，只听男人低低道。 过完年之后陆谨之就带着陆安回了水兰庭，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阳台这种露天的地方还是有点挑战陆安的底线，之前在落地窗前他就不太乐意。 可陆谨之想，陆安说：“这里会感冒。” 陆谨之只得托起他，把人往房间抱。 陆安把脸埋在对方颈侧，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忽然问：“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谨之：“说什么？” 陆安：“……”人渣。 不过陆谨之进来前，陆安还是问了他一句，澄净的眼底映着对方满是欲-念的英俊眉眼，“你会不会结婚？” 陆谨之皱起眉，这次不同以往般很快回答，或者说一些类似警告的言论，他抬手捻着陆安的发丝，“这个我之前说过了。” 陆安明白了。 陆谨之似乎觉得他不明白，于是又补一句，“就算会有，那也只是权宜之计。” 陆安闭上了眼睛，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与他相反，陆谨之很有兴致，只是看他不太乐意搭理他的样子，有点不满，只一个劲往陆安深-处-凿。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火了，陆安忽然感觉腹部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落下大颗大颗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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