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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龙道,从身旁的兄弟手里夺过那装过祝以眠的垃圾桶,一把拉到他们面前,举证道,“祝先生的手环就是在垃圾桶里找到的,这个垃圾桶我认得,三个小时前他才从我面前经过,不会有错。” “认得车牌和车型吗?”蒋越野问。 阿龙说认得:“我们看了天台的监控,是一辆白色货车,车牌号是0318。” “走,去查垃圾站附近的监控。”夏悉走回车边,拉开门坐进去,蒋越野令阿龙跟上,一行人又去门口与安保工作人员交涉,要求查看监控,安保是个老头,见他们神情严肃,来势汹汹,门外还停着两辆军用车,马上调出监控给他们。 “等等,就是这辆!”阿龙眼尖的发现了白色货车,但是货车只是停在了垃圾站门口,并未开进垃圾站,货车停下后,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高大男人下车,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拖出了那个眼熟的垃圾箱,就那么随手把它晾在了垃圾站门口,随后就上车把车开走了,而垃圾箱没过多久就被垃圾站工作人员打开看了看,见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拉进了站里,等待处理。 “这么大个人装在垃圾箱里工作人员不可能看不见,眠眠应该还在那辆车上,被带去了别的地方。”夏悉皱眉,随后拨打了王警长的电话,报了具体的时间和车牌号,请他调一下道路监控,追踪白色货车地去向。 “所以为什么祝以眠会被装进垃圾箱里,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夏悉问阿龙,“难道会所的房间是互通的?” “是的,”阿龙擦汗点头道,“我也没想到这个会所还整暗门这玩意儿,所以当时疏忽了,这个会所的老板好像还是蔺骁的朋友,我们要查监控时,他手下的人也是百般阻挠,估计他们是打过配合的,才如此将祝先生顺利绑走。” “好端端整什么暗门,这种灯下黑的把戏也不知道被他们玩过多少次,有过多少个受害者。”蒋越野攒着满腔火,怒道,“走,去把这会所端了!” 夏悉也从警局借了人,以扫黄的名义纷纷前往会所。 “这个蔺骁来头不小,是行政院副院长的独子,会所老板叫张明常,是前首都市长的幺子,两人都是政二代,怕是不好惹。”王警长半夜带人出警,还算义气,只是心中觉得略有不妥,怕因此惹上大麻烦,这两人的身份,可不是他这等小小治安警长该管辖的,可蒋越野又是如今军功赫赫的北区上将,他也不敢惹,腹背都抵着枪,这着实令他难办,满头冒汗。 “根正苗不红,他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干绑架人老婆的缺德事儿。”门口的保安被这群乌泱泱军爷和警察吓得露出见鬼的表情,连忙进去通风报信,一路无人敢阻拦,蒋越野与夏悉打头锋进去,里面的客人见到这阵仗,都纷纷露出诧异,这些人什么来头,竟敢查到张明常的头上来?还带一群特种兵,来寻仇的?还是查到有人吸麻子? 一时间,整个会所都被军队与警队层层包围,蒋越野未携枪,仅凭孤狼般横扫千军的气势就足以震慑众人:“张明常在哪?让他滚出来。” 众人不敢出声,被他的视线扫射过后,纷纷冒出冷汗,一楼大厅里一片沉默,两分钟后,张明常在保安的簇拥下下楼来,见到如此阵仗,竟是无比镇定,挂着笑脸:“哟,什么风把王警长吹来了,上次你给我递的烟我可还没抽完呢,不用这么着急来看望我吧?” 到底是市长的儿子,说话就是硬气,王警长与此人不算有交集,只是一年里有两次例行公事来会所里排查治安,给他递过两根烟,张明常估计见他会来事,记住他了。蒋越野看了王警长一眼,别有深意,王警长瞬间冷汗下来,给张明常说:“今天不是来扫黄的,张先生,这位是帝国北部战区的蒋上将,想必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 帝国上将? 张明常看看蒋越野,笑了,说:“王警长,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还说我是帝国的皇子呢,堂堂一国上将,怎么会到我这小地方来撒野,他要能来,我送你一百张免费畅点会员卡,你看如何?还有你们这冲锋枪,也太假了吧,从哪弄的?” “砰!”他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便朝他的脚边开了一枪,声音震彻整个会所,顿时所有人都尖叫起来,抱头鼠串,逃离会所,不再看戏。 张明常差点吓尿,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倒坐在地上。帝国禁枪,但没人告诉他所有正规军队可携带枪支畅游首都。 “假吗?”蒋越野随手拿过一名士兵手里的冲锋枪,蹲下身用枪口挑起张明常的下巴,冷笑调侃,“我觉得挺真的啊,估摸着能把你腿打残呢,尊贵的张皇子。” 张明常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上将,不是假的,手抖成筛糠:“你......你想做什么......” 蒋越野一脸阴狠,用枪柄狠狠掼张明常的头:“我他妈才要问你想做什么,没事他妈给包厢整什么暗门?整来通奸是吧,说,蔺骁把祝以眠绑去哪了,不说老子一枪崩了你,再剁了你的舌头送给你爹看看他的好儿子都帮别人做了什么好事。” 草,原来是来找那个小明星的,张明常再傻逼也知道自己爹干不过军方的大拿,在心里暗骂蔺骁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个祖宗,他当时还以为祝以眠的靠山只有傅家呢,抢来玩玩也没什么,所以就安排了人帮蔺骁把人弄走了,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蒋越野告发到他爹那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张明常哆嗦着:“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找人把祝以眠弄走,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上、上将大人,我要是知道祝以眠是您的人,我根本不会帮蔺骁绑人的,求、求求您别告诉我父亲!” “蔺骁住哪?他最有可能把人藏到什么地方?”夏悉心中焦灼,不想浪费时间,“还有那个清洁工呢?能联系到他吗?” “我试试,我给他打电话,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张明常给那扮作清洁工的手下打电话,问他把祝以眠带去哪了。 “在宝山湖庄园。”那个清洁工是张明常的人,马上告诉了他祝以眠地去向,说蔺骁让他放下人就支走了他。 开的外放,蒋越野和夏悉都听见了,立刻带着人马前往宝山湖庄园,没想到蔺骁警惕得很,居然知道转移阵地,他们将宝山湖翻了遍,连人影都没见着,一查监控才知道蔺骁开着悬浮车离开了。 “他走航线的话,要和民航局申请才能查到他的飞行轨迹。”王警长说道,“有车牌号就行。” 夏悉只好又给他亲爱的父亲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下航空局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开放一下权限帮忙找人,事急从权,晚一分钟祝以眠都会遭遇未知的风险,夏厅长无奈,只得一路破例为夏悉开绿灯,等待消息的间隙,张明常又被逼着报了蔺骁几处房产的地址,蒋越野与夏悉兵分两路去找,尽可能地用尽所有方法,一刻也未停歇。 午夜十二点,祝以眠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四周灯光昏暗,像是亮度被调到了最低,令视线朦胧,感官模糊,还隐隐传来橙子香薰的气息。 他头昏脑涨,动了动四肢,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铁链锁住,粗冷链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床的四角,扣得严严实实,无法挣脱。 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祝以眠慌得不行,也生气得不行,身上的药效还未完全消失,他的身体像棉花一样软绵绵,一点也使不上劲,未曾想蔺骁竟然真的做了强抢民男这种事,今天的震惊度已经用完了,剩下的只有阵阵无力,祝以眠看着锁在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锁链,顿觉悲从中来。 阿龙找不见他,会通知傅燕同的吧,傅燕同会来救他吗? 傅燕同会不会因为他而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私藏克隆人是违法的,要是蔺骁一怒之下玉石俱焚,连累了傅燕同怎么办? 傅燕同什么都不知道,不该受这种无妄之灾。 难不成,我真的必须和傅燕同离婚? 可是我不想离开傅燕同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祝以眠胸膛起伏,眼眶慢慢发红,回忆起和傅燕同地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宛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滑过,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为什么偏偏是我成为了蔺泽丰制造出来的克隆人呢?他妈的,祝以眠简直气得想哭,想把蔺骁的祖宗十八代刀个遍。 咔哒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蔺骁出现,推门进来,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影里像个魔鬼,但偏偏,长了一张温柔可亲的绅士脸庞。 “小祝,你醒了。”蔺骁走到床边,面带微笑的俯视他,手里端着一盘宵夜,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仿佛和从前一直呵护他的大哥哥那般别无两样,“你晚上没吃东西,我给你弄了点宵夜。” 要不是祝以眠被他用铁链锁着四肢,险些都要被他的温柔迷惑,吸了口气,祝以眠找回了一点力气,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蔺骁:“蔺骁,你究竟想怎么样?我说了我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执迷不悟,你这样和你那个恶心人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蔺骁像是被他的话刺到了,收敛了温柔的笑意,将餐盘放到了床头柜上,坐到床边,伸手握住了祝以眠的手,低头摸了摸,说:“小祝,我想过了,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也要将你留在我身边,你觉得我可恨也好,恶心也罢,我都接受,我唯独不能接受的是,你宁愿得罪我的父亲,也要拼死和傅燕同在一起,这让我觉得,觉得很难受,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你。” “别碰我!”祝以眠因他的触碰,起了鸡皮疙瘩,当即挣扎开他的手,用力删了他一巴掌,咬牙怒道,“蔺骁,你根本不正常!你疯了!” 蔺骁脸被扇得脸一偏,也不恼怒,只是沉沉地望着他,随后发笑道,“我疯不疯的,你在乎吗?”他忽然眼含嫉妒地说,“你只在乎你那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哥哥,他到底算哪根葱,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值得你这么为他死心塌地?祝以眠,你只顾着自己快活,又何曾管过我的死活,难不成就因为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所以我的爱就是垃圾,就是不值一提的,是廉价的,就活该被你随意抛弃吗?” 可祝以眠,真的从来没对蔺骁有过任何想法,尽管有,也是拍戏朝夕相处下来的亲密错觉,此刻他们都不是戏中人,戏外更是绝无可能了,祝以眠面对如此诘问,纵然有不忍,也还是狠心地说:“我没有抛弃你,蔺骁,至始至终,我们没有两情相悦,又何来的我抛弃你?你不要将困住自己的枷锁,也加注在我身上。” 蔺骁被他的话深深刺激到了,一时怒火中烧,猛地掐住祝以眠的脖颈:“你骗人,我不信你就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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