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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想到程怀瑾还在等着他的回复，他努力平复了心情，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可以。” 但耳尖的通红早已暴露了他的情绪。 程怀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
第18章 言传身教 出发的那天是一个大晴天，但池晚言心里记挂着事，心情并没有那么明朗。 程怀瑾看着他下楼，注意到池晚言的情绪，他还是没忍住上前抱了抱他，嗓音平稳地说：“想去哪里就让林轩送你。” “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像是很不放心似的。 虽然他们拥抱的时间很短，但突如其来的拥抱还是让池晚言惊讶了下，但是想着未来的婚姻，这应该算是提前适应吧。 程先生进入角色的速度果然比他快多了。 他也不能拖后腿。 池晚言这么想着，抬手拍拍程怀瑾的脊背。 分开的时候他露出一个很轻松的笑容，点头应下，“嗯嗯，我知道的。”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乖巧。 程怀瑾看得心软了很多。 尽管他很不想和池晚言分开，但这些事情也终究还是需要他自己去面对的。 等池晚言上了车，程怀瑾才伸手把车门缓缓关上。 车子慢慢驶远，在驶出车库后平稳运行。 在池晚言上车后，林轩就频频往后视镜看。 他目前为止还没有载过除老板之外的其他人，所以当这位池先生上车时，他就不禁感到好奇。 看刚才老板和这位池先生的亲近程度，应该就是谈恋爱的关系了。 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和谁这么亲密过，这还是头一回，不免觉得稀奇。 本来以为老板谈恋爱也会和工作的时候一样公事公办，不讲人情，但是看样子不仅不是，差得还很远。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他老板和这位池先生分别的时候，眼睛就差黏人家身上了。 又是搂搂抱抱，又是凑近说话，黏糊得空气都要冒粉红泡泡了。 虽然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但是老板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都说智者不入爱河，现在看来，不管是谁都难过美人关啊。 毕竟这位池先生长得好看，肤白唇红，和老板站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养眼，就是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应该是还在上大学。 没想到啊。 老板还会老牛吃嫩草。 林轩忍不住感慨。 在看了几次后，他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您和老板的感情真好。” “？”池晚言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看出的？ 林轩看出他脸上的惊讶，便出声解释道：“老板把您送下楼后还依依不舍地交代这交代那的。” 他笑了一声，“有点像我和我老婆谈恋爱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的吗？ 原来程先生是在言传身教。 池晚言恍然。 他又学到了。 看来他的演技还是不太自然，以后一定要向程先生多多学习。 池晚言暗暗下定决心。 看得出来林轩是比较健谈的性格，但池晚言完全不敢多聊，生怕被他看出其实他和程怀瑾的真正关系。 池晚言简单地回答了几句，汽车就驶上了高速。 京市距离江北大概几百公里，就算是走高速也要四五个小时。 池晚言靠在窗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了。 和京市的高楼大厦不同，这里的房屋更加低矮。 林轩从后视镜看到池晚言醒了，就把车速放慢了点，对他说：“池先生，我们已经下了高速，但是距离您要去的地方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 “您看您需不需要下车歇会？” 经他这么一提醒，池晚言也觉得饿了，就说：“那就歇会再走吧。” 两人就地找了家干净的饭馆，大概一个小时后才又出发。 离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近了，池晚言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内心却逐渐生出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 他忍不住地想。 他的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子？ 见到他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没人能回答他。 那些内心里的疑问似乎都在这一刻里被无限放大，如同一棵不断生长直至枝繁叶茂的大树。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这些都只能等他自己去找寻。 最终，车子缓缓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小区前。 林轩下车来帮他拉开车门，“池先生，就是这里了。” 池晚言下了车，他抬头望向低矮的单元楼，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这片小区住着的大多是生活平凡的普通人，此时这里突然驶入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不少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都在驻足观望。 池晚言无暇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对林轩说：“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可以去休息了，等我联系你的时候再过来就可以了。” “好的。”林轩十分有职业素养地多说了一句，“无论您有任何事情，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池晚言点点头，看着他把车子驶走后，才按照手机上的地址继续往前走。 走进单元楼里，他的脚步声回荡在狭窄逼仄的楼道里。 池晚言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直到停在一个大大的红色数字“3”面前。 这里只有一户人家，但生锈的铁门紧闭着。 池晚言选在一个周日来到这里，他想，他的亲生父母或许都会在家。 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答案又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眼前这扇厚重的大门。 池晚言站在安静的楼道里，片刻之间，里面传来了愈发接近的脚步声。 他的心随着不断靠近的步子，猛然跳动起来。 一道“咔嗒——”的声音过后，那扇沉重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的面容略显得苍老，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池晚言的相似之处。 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了。 这一幕，整整迟了十八年。 池晚言愣愣地想着。 还没等他说话，李静秋就面色和缓地出声了，“你是……？” 她细细辨认过后，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原本平常的声音却陡然拔高了，“你是……小言？！” 李静秋捂着脸，眼眶泛起泪光，她要开门的动作就那么顿在了那里，眼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第19章 为他准备的房间 李静秋好不容易平稳了情绪，她很快地擦干脸上的眼泪，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 “快进来。”她像是终于想起了要做什么。 池晚言走了进去，房子的面积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里面的陈设简单，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却又不太一样。 这里对叶玉安而言，或许是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但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通往阳台的大门敞开着，池晚言看到里面种着几盆不知名的花，下午的阳光正从那扇敞开的大门照进来，照在茶几的玻璃罐子上，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简单平凡的家。 他站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作，不知道想着什么。 还是李静秋的声音先从身后传来了，面对这个十八年没有见过的儿子，她显然也是拘谨的，“你，你先坐吧。” “渴了吧？”她又忙着翻出橱柜里的杯子，“我，我给你倒点水。” 池晚言没有制止她的举动，他看了出来，她现在需要去做点什么，才能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 一阵轻微的动静后，李静秋把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她注意到了池晚言身上的衣着，想起那天上门来接走叶玉安的那些人，她又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杯子干净的。”她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我，我洗过好几遍了。” 池晚言丝毫没有在意，他说：“没关系。” 然后拿起那个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池晚言拿着空杯子，想进厨房洗干净，但李静秋很快接了过去，“我来就好，你，你坐着。” 她又很快进了厨房，等再出来时脸上的笑意也没有隐去。 池晚言坐在沙发上，而她坐在旁边，没有离得太近。 池晚言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叉在了一起，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和自己相仿的面容。 想说的那个字在喉头滚了又滚，最后还是叫不出声。 但李静秋毫不在意，她只是沉浸在再次见到阔别了十八年的儿子的喜悦里。 “之前小安被接走的时候我就想去见你。”她放轻了声音，“但是我想着，还是要遵从孩子本身的意愿。” “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冲击会不会太大，也不知道你......你想不想见到我们。”李静秋的眼尾噙着泪。 池晚言几乎不敢看她，他的声音发紧，“我确实犹豫过......要不要来见你们，我......” “我知道的。”李静秋接过了他的话，“我们从来没想过怪你，你愿意来见我们，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李静秋的神情看起来轻松得多，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站了起身去找手机，“你爸......对你爸去工厂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回来。” “顺便让他在回来的路上多买点菜。”她看起来特别高兴，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吗？” 还没等池晚言回答，她就小声地自己说了两句，“还是留下来吧，我给你做饭，做那个红烧肉......还有那个糖醋排骨，这些我都做得特别好......” “好。”池晚言笑着答应了下来。 池晚言答应留下来后，她显得更高兴了，连声说好，又忙着拨通了丈夫的电话，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对！小言回来了......” “你回来的路上多买点排骨......还有那个五花肉......” “诶......好好好。” 听着她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开心，池晚言想，自己还是幸运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刚才余光瞥见的一个小房间前。 门没关，但只留了一小道缝隙，池晚言想了想，还是抬手推开了房门。 正巧这时李静秋也打完电话回来，见池晚言站在房间前，她也跟了上去。 池晚言见她走过来，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我没经过......” “这有什么的。”李静秋说：“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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