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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池晚言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程怀瑾嘴角噙着笑，很温柔地回答了一句，“当然。” 池晚言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听到程怀瑾的声音传来，“或许是因为你过于紧张了，实际上伴侣之间的相处并没有标准模式，只是在很多时候下的亲昵，才会在旁人面前坐实我们的关系。” 程老师的课程又开课了，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池晚言都想找来本子和笔，把程怀瑾说的话认真记载下来，然后一一执行。 但是程怀瑾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任性，撒娇？”池晚言不可置信地复述了一遍。 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就是。 “不要任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都多大了，还撒娇呢？” 诸如此类的话。 在他的观念里，“任性”和“撒娇”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应该出现这两个词。 但是程先生现在却对他说——“你可以对我撒娇，也可以对我更任性一点。” 池晚言几乎都要去怀疑自己的听觉发生问题了。 他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做......” 从他很小的时候起，叶沅峰和林霜岚就对他要求很严苛，在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每天的家庭课程就是满满当当的。 他需要努力去完成家庭老师布置的作业，只为了从他们那里获得一句微不足道的夸赞。 他学着不让他们操心和失望，因此他很少有肆意妄为的时候。 听到他的话语，程怀瑾缓缓解释道：“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必须要遵循的方法，它更多的是下意识会产生的自然行为，所以也不需要过于勉强。” “也许我们相处的时间增多，自然就会了。”他说。 池晚言点头应下，但他依旧觉得这件事情很困难，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对着程怀瑾撒娇的模样。 池晚言没想出个具体来，到后面他彻底摆烂了。 他悄悄地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心想说不定还没等他学会，程怀瑾就会和他离婚了。 这样他就不用学了，池晚言这么想着，心情突然就变得雀跃了起来。 身旁的人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这种变化就连程怀瑾都感受到了。 尽管程怀瑾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说......对着他任性和撒娇这件事会让池晚言的心情变好吗？ 两个人都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 几天后就是池晚言入学的日子，程怀瑾本来空出了上午的时间，要陪池晚言一起去。 但是今天临时有一个国外的客户过来，所有的行程就一下子被打乱了。 程怀瑾颇感遗憾，但池晚言却觉得没什么。 他让程怀瑾好好工作，然后转头坐上车走了。 那步伐......莫名地感觉轻快了许多。 在新生入学之前，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已经开学一周了。 新生开学的第一天，老生平静的校园生活被打破，今天的京大格外热闹。 道路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广场上还有很多社团招新的活动，每个社团里的学长学姐都在卖力地招揽新成员。 整个京大都被热情的气氛紧紧笼罩。 一路上婉拒了好几个学长学姐的好意，池晚言先到自己所在的系里签到，等忙完这一切的时候，他联系了今天早上送他过来的司机。 正午的阳光同样热情，池晚言站在一棵树的树荫下敲打着手机。 “小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池晚言抬头看去时，目光一下就沉了下来。
第25章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看到是沈为的那一刻，池晚言很快收回了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小言。”沈为再次唤道，伸手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池晚言，“我们聊聊。” 池晚言的眉眼间尽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闻言他皱起眉头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当初当众提出要退婚的人是他，说要把这一切都还给叶玉安的人也是他，现在池晚言自觉退出他们的世界，沈为反倒找了过来。 听到池晚言说的话，沈为忽然低下头，他一言不发，眼里却带上了固执和自以为的深情。 池晚言嘲讽地笑了笑，眼里不含任何情绪地看向沈为，“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一言一行都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沈为蓦地被这眼神刺了下。 他的目光一黯，哑声道：“小言，你最近过得好吗？我、我听说了你离开叶家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池晚言冷下声音，“如果是为了在我面前施舍你的同情心，那你可以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为摆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你现在看到了。” 池晚言不想和他说这些废话，“如你所见，我很好。” 眼见着池晚言又要走，沈为赶紧说：“那天退婚的事情并非出自我的真心，我是被逼无奈的。” 听到这话的池晚言闭了闭眼，那天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他本来不想再去深究什么了，但沈为非要挑起这件事情。 “你什么意思？”池晚言面无表情道：“那天是你先提出的退婚，也是你在我面前言之凿凿地控诉。” “怎么？现在跑来说有苦衷了？”池晚言淡淡道。 “那个时候我爸刚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来。”沈为上前了两步，表现出悲愤的样子，“如果我失去和叶家的婚约话，我就更难在公司里有立足之地了。” 听着沈为的话，池晚言这才明白这场退婚背后的实情。 “既然如此。”池晚言淡淡一笑，“那现在一切不都如你所愿了吗？叶家的婚约还在，你也不是没有给沈家带去价值。”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叶玉安，稳住叶家的婚约。”池晚言冷静了下来，“而不是跑过来跟我纠缠不清。” “可是我放不下。”沈为在身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池晚言震惊地回头看向他，从前沈为在他心目中的礼貌知性，进退有度，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了。 他本以为沈为已经做出了决定，而后无论这条道路有多难走也会往前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往事拉拉扯扯，既要又要。 池晚言正要说些什么，一声柔弱的“沈为哥”又打断了他的话。 叶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他上前亲昵地握住沈为的手，“沈为哥你怎么离开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说着，他又像是才发现池晚言的身影一样，惊讶地说了一句，“晚言哥哥原来你也在啊？” 叶玉安挽着沈为的手，眼睛却紧紧盯着池晚言。 当看到池晚言身上昂贵的衣料和姣好的面容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为什么池晚言都离开叶家了，还能过得这么好？ 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便隐藏起来，叶玉安又是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他像是很痛心地说：“哥哥，爸爸妈妈在家里都很想你，你就回去和他们认个错吧，爸爸妈妈肯定会原谅你的。” 这话说得就像是池晚言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话刚说完，池晚言就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冷笑，他目光一瞬也不移地看着叶玉安，像是能把他藏在心底深处的恶意一点也不剩地揭露出来。 “不用把话说得这么好听，犯错的人不是我。”池晚言的视线没有移开，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至于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回去，我想你的心里比我更清楚。” 叶玉安没有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脸上佯装天真的神情险些要挂不住。 他讪讪地笑了两声，为自己找补道：“哥哥说笑了，我当然是真心希望哥哥回叶家的。” 池晚言这下连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他，这种人有个地方就能搭戏台唱戏的，真应该去做演员。 毕竟叶玉安可谓是天赋异禀。 但池晚言还是无奈，他直言说：“我从没想过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不用竭尽心力地把我当成死敌一样防着。” 叶玉安没再出声，池晚言也不在意。 话已经说清楚了，信与不信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趁着这个时间，池晚言也索性把所有话都问清楚了。 他看向沈为，神情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以前对我的好里，有掺杂利益的成分吗？哪怕只有很少。”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沈为的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很多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池晚言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沈为的脸一下就白了，他想上前去拉池晚言，但叶玉安的手死死地缠住他，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着他已经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池晚言后退了两步，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看着沈为说：“我祝你今后得偿所愿，心想事成，前程似锦。” 十几年的感情，终于要在这时画上句号。 对于这个从小时候就陪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人，池晚言还是做不到恶语相向。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最后也只是对沈为说：“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看着面前的池晚言，沈为突然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用力地挣开了叶玉安的手，快步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池晚言的手。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沈为的眼眶泛起红意，苦苦哀求道。 眼前的人黯然神伤，池晚言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沈为，看得无比认真，随后淡漠地留下一句，“等不到了。” 他把沈为的手扯开，转过身去，声音轻飘飘的，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沈为的耳朵里。 “沈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原地等你。”
第26章 打算 摆脱了沈为和叶玉安，池晚言向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是早上司机送他过来的那辆。 池晚言没多想，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但当他靠近时，主驾驶的门被打开了，不过下车的不是司机，而是程怀瑾。 看着面前的人，池晚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程......哥哥，你怎么来了？” 程怀瑾把车门打开，很温和地笑着，“来接你。” 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池晚言轻声说：“这种事情让司机过来就好了，哥哥还要从公司过来，太麻烦了。” 他低着头上车，或许是心里记着刚才的事，他不小心撞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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