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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白只是淡淡瞥去一眼,随后丝毫不在意地挪开了眼,他拿着座位旁的一根棒球棒,开了车门,姿态略显狼狈地下了车。 后面的几辆车虽然也被他这反向的操作惹得惊魂不定,但毕竟是刀尖上行走的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纷纷拿着武器下了车。 在一众黑衣中,温叙白的白色西装显得格外显眼,他的长发被束起,但也不可避免地变得凌乱,身上的西装也被血浸透,却依旧没有削减他身上那份美。 有人被这片刻乱了心神,但又很快冷静下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站出来,说了一句外文,“有人出钱,让我们来买你的命!” 金边镜框的眼镜在黑暗中泛着寒光,温叙白无所谓地笑了笑,提起棒球棒,“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而站在他对面的几个黑衣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步履坚定地向温叙白袭了过去。 温叙白轻飘飘地抬起眼,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厉劲,尽管一条腿受了伤,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 抬手利落干净,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狠厉。 温叙白费力将几个黑衣人击倒,在他控着其中一个人时,却突然听见一句骂声。 对面几个人忽然停了动作,转而看向远处的山体,那里似有灯光乍现。 “糟了,是离伦的人。” 对方传来几句交流。 温叙白从他们的交流中隐约得出一些信息,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离伦是谁,但听上去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这地方不受C国管控,动乱纷争不断,形成的大小帮派也不少。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温叙白苦笑着想,他勉强能对付这几个人,但要是再来人的话,他可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收尸,再不济,挖个坑立个碑也行啊。 可惜他一世英明,就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只是在愣神的几秒里,那束灯光蓦地亮了许多,后面还跟着几辆车。 温叙白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事,完全没注意到那队车队停了下来,和对面的黑衣人陷入了混战。 趁对面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温叙白先忍痛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努力提起心神注意战局,以便他找准机会逃走。 他额头上受了伤,此时鲜血直流,过度的失血让他的意识有些发虚,实在是很难分更多的注意在其他地方。 也就没发觉,身后逐步靠近的身影。 等温叙白反应过来时,他的肩上挨了重重一棒,多重重创之下,他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温叙白意识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向他走近,尽管心里警铃猛敲,但他再也做不了任何动作,最后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温叙白的身躯蓦地一颤,然后猛地睁开双眼,失去的意识也渐渐回笼。 刚醒过来时,他的情绪紧绷,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好在,没有。 温叙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而且,身上受伤的地方也已经被仔细包扎好了,尽管还在隐隐泛着痛感,但是并不严重,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里面。 很快,他又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他的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抱着手,双眼紧闭,剃着利落的寸头,眉眼英俊,鼻梁高挺,脸上的轮廓凌厉分明,细看还有几分混血的特质,刚才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角还有一道疤,离眼睛的距离很短,可以想象得到这道伤疤的惊险,脸上多了一道疤,却也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的美感,甚至增添了几分戾气。 眼前这人穿着最普通的黑色紧身体恤,但是身上紧绷的肌肉却像蓄势而发的猛兽一样,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温叙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发出了很轻微的动静。 他心道不妙,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正巧撞入一双淡漠的墨蓝色眸子里。 …… 古朴的铜色大门由里开启,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宴会会场,早就守在门口的车童连忙上前开启车门,黑色的皮鞋落在地板上,而后是笔直修长的腿,程怀瑾先下了车,然后他略微弯腰,握住了池晚言的手,替他挡住上方的车框,将人小心地牵了出来。 轿车交由司机开走停放妥当,池晚言动作自然地挽上程怀瑾的手,和他步入宴会大厅。 大厅里灯火辉煌,目光所及都是历史浸染许久的风格,精致的吊顶大灯下,开放式的餐桌被整齐摆放,专业有素的侍者在其中穿梭。 程怀瑾摸到池晚言的手有些凉,他向侍者询问,要了一杯温水。 池晚言的双手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整个人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宴会厅里的温度舒适,里面汇集了不少商业人士,彼此之间都有或多或少的商业往来,程怀瑾刚到没多久,就有不少人上前洽谈。 而站在程怀瑾旁边的池晚言,也被很认真地介绍给每一个人,有一些还被特别引见了。 池晚言心下明白程先生这是在给他介绍资源,便也没有过多言语,很有礼貌地和对方认识。 宴会进行到中段,大厅里的气氛更加浓烈,池晚言觉得有些闷,便想出去透透气。 他趁着空隙,很轻地拉了一下程怀瑾的衣摆,对方很快低下头来,目光注视着他,很轻地问他怎么了。 池晚言小声地说自己想出去透透气,程怀瑾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池晚言正想说点什么,却见程怀瑾身旁又围上了几个人,便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哥哥忙吧。” 程怀瑾捏了捏他的手心,回过头冲那几个人歉意地笑了笑,随即很快对着池晚言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什么事都可以,我很快就过去。” “好。”池晚言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离开的时候又无意识地揉了揉耳尖,感觉有点发烫。 池晚言离开了宴会厅,他站在花园的栏杆旁,吹着有些发凉的晚风,刚才还有些混沌的思绪逐渐恢复清明。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正准备返回宴会厅时,不远处却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第48章 你对我的先生有什么意见 池晚言顿住了脚步,他想了想,还是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离得越近,那道声音就愈发清晰和高昂。 “哟小美人,和哥去喝两杯啊。” 语气里尽是吊儿郎当和不正经。 “不去,你是谁啊?再不让开的话我要叫人了。”随即响起的另一道声音是一道女声,虽然对方在强装镇定,但略显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女生的害怕。 这句话根本没有对男人起到任何的威慑作用,他无所谓地哼笑两声,“你叫啊。” 说着甚至还动上了手,女生的声音一下变得尖锐起来,“你干什么!别碰我!” 听到这里的池晚言蹙起眉头,他大步向两人走去,阻止了男人的动作,略微侧身将女生和男人隔绝开来。 男人一身的酒气冲天,手上的动作一下被拦住,眼见好事要黄,他的心里极度不爽,用力地推了一把池晚言,“不是你丫的谁啊?跑这逞英雄来了是吧!你给老子滚开,不然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池晚言依旧没有动,他皱眉冷声道:“这位先生,在公共场合不顾他人意愿进行强迫行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那男人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一声,“哪来的小白脸,搁我这说起法律来了?” “我警告你啊,别多管闲事!” 说着又要动起手来,身后的女生怯懦地往后躲了躲。 池晚言将对方的手一把挥开,再次厉声道:“你再不离开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男人嚣张至极,“好啊,你报啊。” 说着大声嚷嚷起来,“她穿得这么暴露,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吗?装什么清高!” 听到这话的女生身体轻微地发抖,但还是努力反驳道:“才不是!” 池晚言的眉头皱得越深,还是坚持挡在女生面前,目光冷厉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什么时候女生的衣着变成了你这样不轨之人心思不正的借口?” 男人没说话,刚才一阵冷风掠过,他稍微清醒了点,看清了面前的人。 他笑了两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叶家的那个假货吗?怎么?程家攀不上了,跑这找下家来了?” “哟还真有几分姿色呢。”他又凑近几步,眯起眼,像打量一件商品一样打量起了池晚言,语气更加无赖,“不愧是刚被沈家退婚,就能攀上程家这高枝的货色。” 男人不清楚程怀瑾和池晚言的关系,只是耳朵里过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肆意议论一番,又倒在灯红酒绿里了。 这道目光让池晚言觉得很不舒服,正当他想说句什么时,对方的耐心告捷,用力将他推搡开,嘴上还说着。 “什么狐媚货,弃了上家找下家,背地里不知道浪成什么样呢?跑这找正义感来了?” “我呸——什么东西!程家也是眼瞎——” …… 池晚言一时没防备,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他的脸色白了白,不知道是被推得,还是因为对方的一番话。 他正想上前,腰上却搭上了一只手,将他轻柔而坚定地稳住了。 池晚言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是程怀瑾的那一刻,他飘摇的心一下安定了下来,同时心里无端地泛起几分没由来的委屈。 “有没有受伤?”程怀瑾轻轻地揽过他,低下头温声询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池晚言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弧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没事,不怕。”程怀瑾牵起他的手,用大拇指轻柔地摩挲他的手背,像是无声的安抚,“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 池晚言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被护在了对方的身后,整个人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那个女生的朋友,她们很快站到了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那女生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一下围了那么多人,其中为首的还是程怀瑾,想起他刚才说了什么,那个男人一下就清醒了许多。 “不……不是。”男人欲图狡辩几句,“我没说……” 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 不打自招。 “梁先生。”程怀瑾还是握着池晚言的手,脸上的情绪意味不明,他略微掀起眼皮,语气淡漠,“最先提出结婚的人是我,最先有好感的人也是我,你对我的先生,又或是对我们这桩婚姻,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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