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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松懈，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眼球的胀痛，索性摘下眼镜，用手指按压了一圈自己干涩的眼睛，然后给沈浪发了条语音，“你明天回来？情况怎么样了？” 读完硕士回国后，沈浪和陆文则就在B市定居，不过两个人都很忙，陆文则每天早出晚归，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捣鼓公司里，而沈浪经常S市和B市来回跑。 这周沈浪去B市，则是为了去沈氏集团总部把林永锋从职位上踹下来。 出国四年，林永锋小动作不断。沈浪虽远在国外，但密切关注着，暗中布局，消化股权。 陆文则话是这么说，倒也不担心沈浪的情况。本来董事会就有沈家人坐镇。 沈浪回的也是语音：“嗯。情况好的很，什么都解决了。不过这次回去，发现了点小惊喜，回头跟你说……”谈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像在琢磨什么，顿了一秒，再开口时，用了气声，呼吸都喷到麦克风上，“倒是你，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吧，早点休息。知不知道？” 不过语音里轰轰轰的引擎声没断过，陆文则听得不大真切，感觉沈浪现在正坐在车里。 陆文则嘴角动了动，说着让他早点休息的家伙明明自己还没睡，甚至不知道在哪儿浪呢。 陆文则非常人机地回复了两个字：【知道。】 才怪。 他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沉静锐利。 办公楼灯火通明，一直亮到零点。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被人打开，陆文则下意识地锁紧眉头朝外看去，波澜不惊的眸子在看清来人时微微怔住。 “哟，” 沈浪一身风尘仆仆的西装，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在衣襟的阴影里，要露不露的。他左手提了一个袋子，右手拖着个行李箱，踢踏踢踏地向他走来，嘴上似笑非笑，“不是说知道了？” 陆文则转移话题：“你不是明天回来？”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沈浪将袋子放到桌上，拿出便利店买的冰皮蛋糕，“想着你可能还没回家，就先来公司了。结果你真在啊。” “吃不吃？” “不吃。” 沈浪一屁股坐到他皮椅的扶手上，撕开包装，将蛋糕怼到他嘴前，“来，啊……” 陆文则盯着摩挲他嘴唇的蛋糕，咬了一口。 沈浪见他吃了下去，勾起嘴角，特别满意地在他的牙印旁咬了一口。 两人分着吃完了一整块蛋糕，沈浪将垃圾随手丢进垃圾桶，发出一声哈的叹气。 “累了就去休息。”陆文则在沈浪后腰上轻拍了一下。 沈浪本来就在陆文则身侧，因为坐着扶手比陆文则的高了一头，被陆文则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登时跟没骨头似的歪头靠在陆文则的肩上，一边靠一边笑说：“你今天戴着红领带，感觉……。” 笔挺的修身黑西装搭配着红领带，给陆文则整个人增添了几抹自信与张扬。 总而言之让沈浪很想撩骚。 陆文则斜睨了他一眼，看沈浪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飞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在沈浪那张挤不出多少肉的脸硬生生挤出两坨肉来，“剩下的话憋着。” “担心什么，这里不就我们两个人。”沈浪说。 二人目光相交，最终还是沈浪举双手败下阵来，“不吵你了，你忙你的。” 时针不知不觉又转了一圈，泼天的流量增速缓了下来，虽然还是不断涌入，但速度没有早些时候那么猛。 助理敲门进来报告情况，“陆总，局势稳住了。” 陆文则看着大屏，下达指令：“今晚技术部门留两批人轮值，其他人收工。”他顿了顿，“除了奖金，所有人明天上午休息，下午两点前到岗就行。今晚加班的人，奖金随下个月工资一起发。” 助理点头退下。 转眼间，诺大一间办公室又只剩下了他和沈浪。 沈浪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脸贴着他的颈窝，乌黑的头发落在他脖颈上。 陆文则依稀能回忆起沈浪顶着头银毛的模样。 银发掉色掉的挺快的，当时沈浪还拐弯抹角地问他喜欢银色的车还是喜欢黑色的车。 陆文则回答黑色。沈浪马上嗯了一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陆文则心知，以这人拉满的行动力，第二天顶着一头染好的黑发在他面前堂堂亮相也不奇怪。为了沈浪的发质着想，陆文则补充道：“别再染了。” 再说了，年龄大了，人人自带银发。 然后沈浪真就没染，只有耳钉还好生生地挂在耳垂上，像一枚来自过去的勋章，至今仍旧绚烂。 桌上的热水还冒着袅袅的白气——是沈浪看他杯子里盛着冰的美式咖啡，二话不说倒了后换上的。陆文则端起杯子悠然地抿了一口，冷不丁开口道：“你要cos白雪公主？” 沈浪的睫毛颤了颤，“你才cos白雪公主，我这肤色只适合做黑马王子。” “……”可能是看到陆文则无语的眼神，沈浪堵住了他的嘴唇，几乎要把陆文则整片嘴唇子都吃进去，舌头啄木鸟似的在陆文则的唇缝上啄来啄去。 陆文则兀自八风不动。 啄木鸟啄了一会儿，发现树不配合，想笑又憋住了，“配合一下，张个嘴呗。” 陆文则抬手，拇指在沈浪下唇上摁了一下，舌头钻进沈浪大敞的口腔里。 两个人勾肩搭背，推推搡搡，一直亲到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推开门，他们勾着对方的长腿撞进了休息室里。 “今晚就在这儿睡？”沈浪感觉自己舌根被吻得发麻，涎水从交缠的嘴唇间流淌，在下颌漫开，他双手情不自禁地捧住陆文则的后脑勺。 “嗯。”陆文则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抵住沈浪的膝盖，后者一时失去重心，重重跌到床上。 “陆文则……” 陆文则被沈浪这么叫着，感觉那声音像溪水，淋透了他的耳廓。 沈浪高挺的鼻梁骨戳进他的脸。 “想你了。” 明明就三天没见。 陆文则没回答，只是一只手撑在沈浪耳侧，另一只手拽下领带。红色桑蚕丝从颈间抽离时，露出一截少得可怜的颈下肌肤，喉结微微滚动，牵动皮肤下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沈浪仰起脖子，咬住他一丝不苟系到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湿红的舌头灵活地卷住布料，将纽扣慢慢地解下来。 陆文则敛下眉，眼睁睁看着沈浪的唇瓣张张合合，从第一颗纽扣一直咬到最后一颗。 等沈浪把纽扣都解开了，抬眼一看，陆文则里头还穿着件松垮的小背心。 “怎的穿这么多？”沈浪的手隔着背心在腹肌上摸来摸去。 陆文则抓住他两只手。 “又不妨碍你吃豆腐。”陆文则说。 “还说没防？”沈浪晃了晃自己的手指，他的手腕被陆文则箍住，动不了了。 陆文则哼笑一声，“要玩你啊。” 他将刚扔到床上的领带拾起来，缠住了沈浪的手腕，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已经绑了好几次，所以动作分外熟练。 不过这还是他头一回用领带绑，之前都是用红绳绑。 红绳也不是特意为了绑沈浪买的，而是他们在一起第二天沈浪拖着屁股的疼痛也要出门买的东西，沈浪用了个不透明的塑料袋，搞的陆文则都对他买了什么着实困惑了几天。 大概过去了一个月，沈浪将九个漂亮的中国结送给了他，他才知道沈浪那天买的是编织中国结用的线绳。 其中两个中国结被陆文则绑在了他和沈浪的书包上，还有俩绑了他们的笔袋，余下几个大的，四个系车上了，最后一个做了陆文则的书签。 沈浪买的线绳太多，即使做了九个中国结仍有不少，最后就用来进行一些奇妙的人体活动了。 “躺平任玩。” 沈浪舔了舔嘴唇，举着自己的手，被陆文则四个字狠狠愉悦了。 陆文则绑得仔仔细细，一绑完，施施然爬起来去洗澡了。 “原来是放置play。” 沈浪喃喃自语，在闯入浴室和躺床上等人中选择了较为保守的选项。 “我把你的脚也绑上了？”陆文则隔着浴室门喊他。 闻言，沈浪一骨碌弹起来滚进浴室。 陆文则已经泡进了浴缸里，白皙的脸颊被热水蒸得发红，像大个红苹果。 沈浪迈开腿，跨进去，才无辜地看自己的衣服说，“脱不了。” “手断了？”虽是这么说，陆文则还是帮他脱掉了衣服。 沈浪光溜溜地靠在陆文则的胸膛上，蠢蠢欲动的同时，温暖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你说的小惊喜是什么？”陆文则一面问，一面曲起腿压住沈浪肌肉结实的腿。 沈浪的腿放松下来的时候挺软的，靠着比单纯坐浴缸舒适。 沈浪闭着眼睛，后脑勺动了动，蹭着他的肩颈，“我有妹妹了。” 陆文则哦了一声，问：“你爸的？” “那就不是小惊喜了。”沈浪说，“这回是我妈和别人的。” 陆文则的手指搭在他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块骨头，听着沈浪扭头，在他耳边说：“她说我不孝顺。” “确实不孝顺。”陆文则评价道。 “喂……” 沈浪没有说下去，因为陆文则摸了摸他的发顶，湿润的手指带着潮气，滑到他的耳边，沿着他耳廓的弧度描了一圈，除了触觉上的刺激，还有听觉上的，在耳膜鼓噪。 ——陆文则在他的耳廓轻声说，“但是没关系。” 沈浪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不知道陆文则有没有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他巴不得陆文则听到呢。 这样他就可以说，他有多爱他了。 “好了。别泡了，起来。” 陆文则拖起沈浪的胳膊将人跟提个玩偶似的一把拉了起来。 他们泡了挺久，皮肤都起皱了。 陆文则给人解绑，桑蚕丝不能泡水，所以湿了个彻底的领带不幸牺牲。 “我给你买七条不同颜色的桑蚕丝领带。” 沈浪手腕没了束缚的瞬间就把自己的胳膊塞进了陆文则的胳肢窝下，抱着人发誓。 他在脑子里把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领带都幻想了一遍，陆文则好像都适合。 “一条领带而已。”陆文则并不介意用领带玩一次捆绑。 两个人刷完牙，躺进被窝的时候，沈浪盯着陆文则的脸道，“说好的要玩我呢……”，又自顾自泄了气，“算了。” “怎么又算了？” “你今天肯定累了。” “知道就好。” 沈浪的目光追逐着陆文则的脸，脑袋凑过来亲了一下他这张不饶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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