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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呀……如果认识，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哥，原来真的……只有我记得，”秦宇哲后退一小步，突然笑了起来，接着一点的光线可以看见他眼眶里晶莹的泪水，他扯开衣服把一道伤痕暴露在裴行野面前，喃喃道，“哥，记得它吗？” “你是……那个脏小孩?” 裴行野猛然想起很久之前他随手救了一个离家出走，还被几个小混混堵截差点打死的人。 “是我!!哥哥，你那时候身上会发光，可是你都不跟我说话，好冷漠，把我送去医院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呀……好在，好在我找到你了，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裴行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人，实在不能理解他这种异于常人的脑回路，因为他救了他，就要害死他最爱的人，这是什么逻辑。 他找茬干不出这样的事，这个人竟然还冠冕堂皇的觉得自己没错? 真是可笑至极。 “秦宇哲，那时候无论换做是谁，我都会救的。” 秦宇哲神色冷了一点，但是不消片刻便再一次恢复平静，他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有些阴沉的脸，“没关系的哥，没关系的，那不重要，至少在那个时候，你救的人是我，这样就够了。” 裴行野冷笑一声，心里记挂着阿泠，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如果我知道自己救得会是一个疯子，还不如当初就让你死在那个街巷，省的出去害人。” “你说什么?” “哥，不要这样，求求你收回去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心里只有一个位置，它不会属于你，就算没有阿泠，它也永远不会属于你。” 裴行野的视线在周遭环绕了一圈，默默按了下定位，刚刚和秦宇哲聊了那么久，一个是为了收集他犯罪的证据，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好给警方靠近的时间。 他本来只是想赌一下，果不其然能直接看见外面情况的只有秦宇哲，其他人怕是还没这个权限。 第89章 爱到了极致，终会战胜恐惧的 天幕逐渐黑沉，炸响惊雷，细密的雨点顷刻间就飘荡下来，飘落的雪混杂在汹涌的雨水里，一同砸向地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宇哲垂下眼，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安静得诡异。 他抬起头，忽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些许的疯癫和哭腔。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下去，轻得几乎听不见，“裴行野，最后一次了，可不可以……” 裴行野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怜悯，只有空荡荡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狠话都锋利。 “算了。” 他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泪，眼睛却亮得惊人，“裴行野，你真是……太狠了。” 在另外一边。 黑暗里，祁泠不知道躺了多久。 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眼眶也干涩到发疼，他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紧闭双眼，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五十双手在撕扯着他的身体，很疼，却无力抵抗，像是要拉着他进入深渊，烂在泥里。 “裴行野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不是……” 祁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还有你爸爸妈妈，他们好疼啊……他们在车子彻底摧毁的前一刻还在赶着回家，祁泠，都是因为你。” “不是这样的，不是……” “不要挣扎了，你只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厄运，他们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跟我走，离开他们，去赎罪……” “走开，你走开!不要说了，不要……” 这时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一瞬，黑暗深处有一道光在朝着他靠近。 祁泠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在指缝中偷偷观察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源，他在黑暗里太久太久了，迫切的想看看光芒是什么样的。 “小铃铛……” 小……铃铛? 祁泠怔怔的放下手，视线彻底被吸引，好温柔，是在……叫他吗？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是谁? 那些尖叫咒骂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浮上来，可是祁泠没有那么怕了，他朝着光源的方向伸出手，轻声说，“你说，是我的错吗？” 那束光把他整个人笼罩进怀里，收得很紧，抱的严严实实，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你的错，听见没有？不是。” 滴答—— 眼泪顺着眼尾滴落。 祁泠委屈极了，“真的吗？” 那束光化成了裴行野的样子，拇指擦过他眼尾的泪，认真地看着他：“真的，我不会骗你，宝贝，别害怕，我一直在” 祁泠清晰的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喟叹，“你只是我的小铃铛，乖，要爱自己。” 祁泠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他闭着眼睛，把那些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只剩下那个人温柔的笑，祁泠吸了吸鼻子，将人整个埋进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蹭了蹭，“你会陪着我吗？” “不会。” 原本开心的人刹那间像是枯萎的花朵，整个人蔫巴巴的，看起来特别可怜。 “……那……你还是会走，会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笨蛋，”裴行野敲了下他的额头，又心疼的亲了亲，“因为，我会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黑暗不属于我的阿泠，外面的世界才是。” “什么?” 祁泠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了一遍，“你说，你要带我走?” “对，这个屋子太冷了，也太黑了，我的宝贝不属于这里，会害怕的。” “嗯，很怕……他们都在骂我，都在说我该死，明明不是我的错……” 祁泠又想哭了，他咽下难掩的哽咽，任由眼泪掉落，人只有在爱你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脆弱破碎的一面。 “那就是他们的不是了，我家阿泠那么听话，是他们没眼光，走，野哥带你回家去。” “好。” 裴行野笑着牵起他的手，只要是他们所在的地方便不会有人侵扰，爱总是能战胜一切的。 祁泠睁开眼睛。 四周还是那么暗，可是耳边的辱骂声却像是化作了风，消散在空气当中，渐渐的，只剩下勇气。 爱到了极致，终会战胜恐惧的。 哭过了，就要站起来。 祁泠的睫毛颤了颤，脑海里闪过这两天发生的事，绑架，还知道他有心理疾病，那一定提前预谋了很久。 绑架妈妈，把他抓到这里来，说那些话都是为了威胁阿野吗? 他们要用他和妈来威胁阿野。 “不能。” 祁泠的手指慢慢攥紧，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崩溃和绝望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最深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清...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腹部的剧痛，慢慢挪动身体，靠到墙上。 “呼，要先弄清楚这是在哪儿……” 祁泠闭上眼睛，让自己适应黑暗，然后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静。 但静里有细微的声音，风呼啸声是从西南方向吹来的，很轻，像是从缝隙里挤进来的，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能判断出距离。 有人守着。 祁泠慢慢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搜索。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很淡，像是从很远的灯源漏过来的，借着这点光，他隐约能看见房间的轮廓。 房间不大，角落里堆着什么东西，像是箱子。 他动了动手腕。 绳子绑得很紧，勒得手腕生疼，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但是挣脱不开，隐约间他看见了箱子上突出来的钉子。 祁泠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有急着动，先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腹部上的刀伤不是很深，也没有伤到要害。 那些人只是随便缠了几圈布条就算是包扎，现在布条上已经洇透了血，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啧……有点疼。” 只是稍微动一下，眼前就泛起阵阵迷雾，也是，那么一条刀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祁泠咬着牙，慢慢把身体往墙角的方向挪。 每挪一寸，腹部的伤口就像被刀绞一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点一点，终于挪到了墙角。 手指摸到了那凸起的部分。 “还算锋利。” 祁泠查看了一下位置反着手腕，用锋利的边缘去磨绳子。 动作很慢，很轻。 他一边磨，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门口有人守着，仓库隔音不大好，听声音，但外面至少还有两三个，他之前打斗的时候大概数过，厂房里冲出来的人不少，但能力也就一般。 他这种不要命的野路子对付两三个还绰绰绰有余。 第90章 不讲武德 那些人应该是觉得他已经构不成威胁，所以没有进来查看，不过这样也好，给了祁泠可乘之机。 麻绳上有很多细碎的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腕上的绳子明显有松动的迹象。 绳子忽然松了一下。 祁泠眼睛亮了亮，屏住呼吸，用力一挣，绳子断开了。 手腕终于自由了，但勒痕还挺深，动一下就钻心疼，他没时间管，立刻弯腰去解脚上的绳子，动作太急，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咬了咬牙要是忍了下来。 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祁泠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腹部的布条已经松了，他低头看了看，借着门缝的光，隐约能看见血正从伤口往外渗。 祁泠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些箱子上。 他挪过去，摸索着打开一个箱子，空的，再打开一个，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手电筒，旧衣服，绳子…… 祁泠抖着手把旧衣服拎了出来紧紧的系在腰上，强行止血，疼痛感让他有些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 “好了……” 祁泠靠在箱子上，大口喘着气，等那阵疼痛过去。 缓了缓神，他发现角落里的还有一根木棍，大概半米长，沉甸甸的。 祁泠握住那根木棍，试了试手感，打人正正好。 “得先出去，也不知道阿野和妈现在到哪里了……” 他慢慢挪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外面有说话声。 “……那小子醒了吗？” “没动静，估计晕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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