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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已经可以确定。 “这个。”他说。 “确定？” “确定。” 摘下眼罩后，面前站着的人果然是顾寒寒。 顾寒川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亮晶晶的。 秦老师说，“进步很大。” 林砚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汗了。 “换顾寒川。”秦老师说。 林砚看着顾寒川被蒙上眼睛，转了三圈，然后开始摸。 第一个人，顾寒川摸了一下手，直接摇了摇头头：“不是。” 第二个人，他摸了摸脸，还是摇头：“不是。” 第三个人，他连摸都没摸，碰了一下手就说：“不是。” 林砚有点震惊，这也太快了吧？ 第四个人，顾寒川摸了一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最后一个人，那是林砚站着的位置。 顾寒川走过去，他的手触到林砚的手时，停了一下。 然后他摸了摸林砚的手指，摸到掌心，又摸了摸手背。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这个。”顾寒川说。 摘下眼罩，顾寒川看着林砚，眼神平静。 秦老师点点头：“很好。” 林砚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快？” 顾寒川看了他一眼：“手感不一样。” 林砚愣住了，手感不一样？什么意思？他的手难道有什么特别的？ 秦老师又开口了：“顾寒川，再来一次。” 顾寒川被蒙上眼睛，转三圈，然后开始摸。 第一个，他摸了一下手，摇头。 第二个，摸了一下，摇头。 第三个，摸了一下，还是摇头。 第四个，他摸了摸脸，然后说：“不是。” 第五个，他碰了一下手，直接摇头。 五个都摸完了，顾寒川蒙着眼站在那里，沉默着。 “选一个。”秦老师说。 顾寒川摇了摇头：“都不是。”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林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沈辞和韩立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捂住嘴，他们俩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秦老师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理由？” “手感不对。”顾寒川顿了顿又说，“触感也不对。” 林砚站在旁边，脑子里嗡嗡的，顾寒川怎么能那么确定？ 手感不对？触感不对？ 林砚想不出，他和其他人在顾寒川那里究竟有什么区别？ 顾寒川摘了眼罩，看着五个人，又看了看站在另一边的林砚。 林砚和顾寒川的眼神撞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秦老师笑着摇摇头，“顾寒川通过，林砚，你还需要再练练。” “换沈辞和韩立。”秦老师说。 两人相视一笑，沈辞被蒙上眼睛，转了三圈。 沈辞只是轻轻和前三个的手碰了碰，便摇了摇头，直到他的手碰到第四个，那熟悉的触感，不是韩立还能是谁。 眼罩摘下，沈辞看着韩立，两人笑的一脸暧昧。 “不错，换韩立。” 韩立被蒙上眼睛，转了三圈，当他的手摸上第一个的鼻梁时，韩立就确信了。 平时，他可没少刮沈辞的鼻子。 “确定？”秦老师问。 韩立没有犹豫，“确定。” 当他摘下眼罩，面前的人的确是沈辞。 “很好。”秦老师十分欣慰。 林砚看着沈辞和韩立陷入了沉思，沈辞和韩立能一遍过，他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顾寒川为何能那么快的认出他？ 后面秦老师又说了什么，林砚完全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顾寒川那句话：“手感不对，触感也不对。” 林砚只能通过手上的茧子判断是不是顾寒川，感觉不出任何手感和触感。 训练结束时，秦老师叮嘱：“林砚，你回去多练习练习。” 林砚还在愣神中，顾寒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林砚赶紧点点头。 秦老师和助教走后，沈辞拉着韩立走在前面，两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砚和顾寒川，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第18章 林砚敲开了顾寒川的房门 回到公寓后，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沈辞不爱吃香菜，很自然的把香菜夹到韩立的碗里，韩立嘴上说着“你又挑食”，手上却帮他把剩下的香菜也挑干净了。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林砚每扒拉一口饭，就抬眼看一下顾寒川的手，那双手今天下午训练时他摸过。 不止今天下午，之前训练的时候也摸过，但那时候是带着任务去摸，注意力全在“找出特征”上，根本没仔细感受。 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完全不记得那双手是什么感觉了。 林砚又扒了一口饭，视线从顾寒川的手移到自己手上。 他把自己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手背，皮肤不算特别白，指节分明，掌心有几道浅浅的纹路。 没什么特别的，顾寒川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 那五个人的手，他凭什么那么笃定地说“都不是”？ 林砚想不通。 “林老师。”沈辞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笑意，“你看什么呢？” 林砚回过神，发现沈辞正盯着他，一脸八卦的表情，韩立也在看他，嘴角弯着，就连顾寒川都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没，没什么。”林砚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但沈辞哪是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的人。 “我看你一直在看寒川哥的手。”沈辞拖长声音，“怎么，今天下午没摸够？” 林砚的耳根瞬间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是在想……”他试图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什么啊？”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顾老师，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那五个人，你怎么就知道都不是？” 顾寒川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沈辞和韩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有好戏看了”。 “感觉。”顾寒川说。 林砚更懵了，“手感”他还能理解，“触感”他也能想象，但感觉是什么？ “感觉？”他追问，“什么感觉？” 沈辞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寒川哥，你这个回答也太敷衍了，什么感觉？林老师想知道的具体点。” 顾寒川没回答，只是闷头吃饭。 这顿饭，林砚吃得心不在焉。 直到晚上九点，这个问题还像猫爪一样，在他心里挠个不停。 林砚洗了个冷水澡，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去敲顾寒川的门。 门开了，顾寒川穿着宽松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看到林砚，他愣了一下。 “林老师，有事？” 林砚犹豫着找措辞：“我……我找你训练。” 顾寒川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砚走进去。 这是林砚第一次进顾寒川的房间，格局和他那间一样，但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行李箱靠在墙角，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床铺得很平整。 “林老师，想训练什么？”顾寒川有些明知故问道。 林砚深吸一口气：“能不能……让我再摸摸你的手和脸？”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奇葩请求？大晚上敲开人家的门，说要摸人家的手和脸？ 林砚低着头等待回答，顾寒川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可以，林老师别客气。” 他说得那么坦然，反而让林砚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个……”林砚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我站着还是你坐着？” “都行。”顾寒川说。 林砚想了想：“你站着吧，我方便摸。”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 什么叫“方便摸”？ 林砚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但顾寒川没笑，只是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来吧。” 林砚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这是今天第几次握这双手了？林砚数不清，但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是训练，带着任务，还有点尴尬。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房间里很安静，灯光有点暗。 林砚低着头，极其认真的摸那只手。 顾寒川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练武磨出来的。 林砚用自己的手贴着顾寒川的手去做比对，发现顾寒川的手指比他的长一点，指腹比他的硬一点。 他翻过顾寒川的手，看手背，血管微微凸起，骨节分明。 摸完左手摸右手，两只手差不多。 林砚摸了半天，抬起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顾寒川没说话，平静的看着他。 林砚又看向他的脸：“脸能摸吗？” “可以。” 林砚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了上去。 先从额头开始，顾寒川的额头很光滑，往下是眉骨，很高。 林砚突然就摸不下去了。 顾寒川的眼睛很大，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怵。 “你把眼睛闭上。”林砚说。 顾寒川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拒绝，林砚让他闭上眼睛，他就乖乖照做。 林砚的手指继续顺着眉骨滑到鼻梁，很挺，再到嘴巴，顾寒川的嘴唇很软，比想象中软，上唇薄一点，下唇厚一点，轮廓分明。 林砚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顾寒川的呼吸变了。 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有点乱。 林砚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慌忙移开，摸向下巴，下巴线条很清晰。 摸了一圈，林砚收回手。 “有收获吗？”顾寒川睁开眼睛问。 林砚想了想，“你的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很软。”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汇报工作。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林老师，要不你闭上眼试试。” 林砚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林砚抬起手，再次落在顾寒川脸上。 这一次，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 刚才他是在“找特征”，是在用眼睛看、用手摸、用脑子记，但现在闭着眼睛，那些杂念好像都消失了。 他的手指划过顾寒川的额头，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热，划过眉骨，感受到那道起伏的弧度。划过鼻梁，感受到那条流畅的线。 划过嘴唇时，他感受到那片柔软的温热，还有那一瞬间微微加快的呼吸。 林砚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有移开。 他就那么停在顾寒川的嘴唇上，感受着那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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