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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老师终于开口，“林砚今天进步很大，几种拥抱都把握得很准。” 林砚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有点热。 但秦老师下一句话，是对顾寒川说的：“顾寒川，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完全不在状态。” 顾寒川低着头，没说话。 “动作僵硬，眼神飘忽。”秦老师评价道。 林砚愣住了，他看向顾寒川，顾寒川还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今天顾寒川确实有点不对劲，训练的时候，他总是走神。 拥抱的时候，他有时候很用力，有时候又很僵硬，和他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躲闪，不看他。 秦老师叹了口气：“回去多练练，林砚今天学得不错，你可以跟他练。” 林砚心里突然有点得意。 终于有一次，是他被夸，顾寒川被说了。 男人那点好胜心作祟，他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训练结束，四个人往外走。 林砚走在后面，等着顾寒川。 按照往常，顾寒川会走在他旁边，或者慢两步等他。 但今天，顾寒川玩呢走的很慢，和他拉开一大段距离，要么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林砚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追上去。 到了公寓楼下，顾寒川已经进了电梯，林砚还有几步的距离，这次顾寒川没有等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电梯门就关上了。 晚上，按照之前几天的习惯，顾寒川晚上会来敲门找林砚练习。 但今天，林砚等了一个小时，敲门声都没响。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再等等，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动静。 万一顾寒川只是累了，在休息呢？ 林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寒川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躲着他？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他想起昨晚最后那一刻，他猛地推开顾寒川。 顾寒川也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躲着他？ 林砚越想越乱。 他摸出手机，点开四人的聊天群。 群里很安静，沈辞和韩立没说话，顾寒川也没说话。 他点开顾寒川的头像，盯着看了很久。 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一夜，林砚又失眠了。
第23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寒川确实在躲着他，林砚花了整整两天才确认这件事。 顾寒川不是那种明显的躲，吃饭的时候，顾寒川还是会坐在他对面；训练的时候，两人该配合还是配合。 但是，林砚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训练结束，顾寒川不再等林砚一起走；晚上，他不再来林砚房间找他训练；电梯里遇到，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砚就是再迟钝，也觉察出来了，顾寒川在躲他。 林砚只是想不通。 他和顾寒川没吵架，没打架，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唯一发生的事也只可能是，那天晚上他猛地推开了顾寒川。 可那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吧？ 他和顾寒川当时亲了那么久，又亲的唇舌交缠，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顾寒川不是Gay吗？应该更懂这个才对。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至于吗？ 林砚越想越郁闷。 周四晚上，林砚正在房间看剧本，听到敲门声，他心中大喜，赶紧起身，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一角，疼的他“撕”了一声。 门打开，是沈辞，林砚肉眼可见的失落。 “怎么？不欢迎我？”沈辞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没有，进来吧。” 沈辞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你和寒川哥吵架了？” 林砚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们怎么回事？”沈辞一脸八卦，“这两天怪怪的，你俩都不说话了。” “没吵架。”林砚垂头丧气的说。 沈辞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瞎”。 “真没吵架。”林砚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不理我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问问寒川哥？” 林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辞也没多待儿，八卦了几句就离开了。 周五早上一进训练室，秦老师就带来了一个消息。 “今天下午训练结束，大家先别走，有媒体过来拍一些训练花絮，你们几个准备一下，到时配合采访，主要是宣传剧的，问什么答什么，别紧张。” 林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媒体采访？ 他三年没怎么接受过采访了，以前红的时候，面对采访游刃有余，现在…… 他下意识看向顾寒川，顾寒川站在旁边，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砚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媒体采访的时候，顾寒川甩脸子不配合怎么办？他现在躲着自己，万一在镜头前也这样怎么办？ 不会的，顾寒川是专业演员，不会这样的。 媒体来的时候，下午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一男一女，带着摄像师，看起来很专业，四个人配合着做了一些练习动作，然后开始分组采访。 先是沈辞和韩立，两人面对镜头很自然，有说有笑，回答得也很得体。 然后是林砚和顾寒川。 两人坐在镜头前，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林砚虽然坐得笔直，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记者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笑得很职业。 她先问了几个关于角色和训练的问题，林砚和顾寒川一一回答，还算顺利。 然后记者话锋一转。 “林老师，”她笑着问，“听说您三年都没怎么拍戏了，这次接耽改剧，是抱着翻红的心态吗？” 林砚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女记者继续问：“双男主剧现在确实吃香，也很容易捧人，您觉得自己能凭这部剧回到以前的巅峰吗？” 旁边的摄像师把镜头怼得很近，就差怼林砚鼻孔里了。 林砚的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那种尴尬和难堪从脚底涌上来，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还有，”女记者又开口，“您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演员要靠实力，不接烂剧，现在接这部戏，算是……” “够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砚转头，看到顾寒川站了起来。 他冷着脸看着那个记者，表情很冷，语气更冷：“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记者愣住了：“我……” “林老师接这部戏，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顾寒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演的每一部作品都拿得出手，你们要采访，就问和剧有关的问题，要是问完了我们就去吃饭了。” 女记者被噎的说不出话，顾寒川冷着脸时的气场太强了。 顾寒川说完，低头看向林砚：“走吧。” 林砚一时愣住了，没动。 顾寒川伸出手，直接把他拉了起来，他的手很大很暖，握得也很紧。 两人离开采访区，留下那个记者和摄像师面面相觑。 走到走廊尽头，顾寒川才松开手。 “记者说的话别放在心上。”顾寒川说。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又热又涨，堵在喉咙里，让鼻子酸涩。 这几天顾寒川一直在躲着自己。 但现在，在自己尴尬难堪的时候，他又站出来维护了自己。 “谢谢。”林砚觉得还是应该道个谢。 顾寒川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几秒。 “我先回去了。”顾寒川说完，没等林砚回应就转身走了。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团又热又涨的东西，慢慢的散了。 但是，记者的那些话，还是堵在心里，闷闷的。 翻红，过气，巅峰，烂剧，每一个词像针一样扎在林砚心上，又痛又难堪。 晚上，林砚请四个人吃饭。 “干嘛突然请客？”沈辞问。 林砚想了想：“心里闷，想喝酒，顺便谢谢顾老师解围。” 顾寒川坐在旁边，没说话。 林砚点了菜，又要了酒。 “今天不醉不归！” 林砚第一个干了，他酒量不好，但今天就是想喝，一杯接一杯，喝得又快又猛。 沈辞在旁边看呆了：“林老师，你慢点……” 韩立也看不下去了，拦了一下，但林砚推开他的手，继续喝。 顾寒川坐在对面，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就看着他，没说话。 几瓶酒下肚，林砚已经醉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红红的，看着对面的人。 “顾寒川。”他叫他，不是顾老师，是顾寒川。 顾寒川抬起头。 “你为什么躲着我？”林砚问。 沈辞和韩立对视一眼，默默站起来，借口去洗手间，溜了。 包厢只剩下林砚和顾寒川。 林砚看着顾寒川，“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躲着我？”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有。”林砚说，“你就有，训练完就走，不找我练习，电梯里也不打招呼，我又不傻，早看出来了。” 顾寒川没说话。 林砚继续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不应该……，但那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吧？都是男人，那么计较干什么呢？” 顾寒川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我不是计较，我……我是个Gay，林老师还是和我保持距离的好。” “我早就知道你是Gay了，那又怎么了？我们是搭档，不是嘛。” 顾寒川明显一愣，他没想到林砚早就知道了。 林砚说着说着，情绪也上来了，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像开了闸的水，全涌了出来。 “三年。”林砚说，“我三年没戏拍，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每天醒来，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打开手机，没人找你，看到别人进组，只能装作没看见。”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差一点就放弃了，差一点就想转行算了，要不是薇姐给我打电话，要不是这个本子……” 顾寒川听着，眼神很复杂。 “接下这部戏时，我挣扎了过，犹豫过。”林砚继续说，“双男主，耽改，我以前最看不上这种，但是没办法啊，我想演戏，想有戏拍，想翻红，就算是下海，我也认了。” 林砚抬起头，双眼泛红的看着顾寒川：“我以为最难的是那些亲密戏，结果不是，最难的是今天，被那个记者问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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